第276章 大战！

卫苍云踏进石室。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他抬手，一掌，直接朝林烨拍来。

大宗师巅峰，全力一掌。掌风过处，石室里的煞气被生生搅散，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整座石室的空气。

林烨没有硬接。凌波微步，脚步一转，身影斜掠出去三丈——掌风擦着他的衣袖扫过，"嗤"的一声，袖角裂开一道口子。

"躲得不错。"卫苍云淡淡道，"可你躲不了几掌。"

他第二掌已经跟到，第三掌，第四掌——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沉。林烨在掌风里游走，脚下步法快到只剩残影，可身上那层城压，像铁链一样锁着他的经脉——

他出剑，破剑式直取卫苍云掌心。剑尖亮起，却在半空被掌风压弯。

"你的剑，破得了天下剑。"卫苍云道，"破不了我的掌。"

"门主！"十八剑童结成剑阵，从侧翼合围上来。

卫苍云看都没看，一袖甩出。

剑阵，轰然散开。十八名剑童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人人嘴角见血。

张震拔刀冲上，一刀斩向卫苍云后颈——卫苍云反手一掌，拍在刀面上。张震连人带刀，被拍退七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拦我？"卫苍云负手而立，声音平静，"你还不配。"

石室里，只剩林烨，和他。

林烨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龙渊剑，出鞘——这一次，是全盛。

剑光暴涨，如白虹贯日。剑身上，一道沉睡的意志苏醒——父魂之力，灌进他握剑的手。

"我爹守的阵，你敢开。"林烨提剑，一字一句，"那我，就让你看看，林家的剑，还挡不挡得住你。"

剑落，一剑，斩向卫苍云。

卫苍云首次，向后退了半步。

"……有意思。"他看着林烨，目光终于有了变化，"比你爹当年，还强一点。"

"可也只是一点。"

他重新抬手，一掌，缓缓按下。

不是快，是沉。这一掌，带着大宗师巅峰的全力，像一座山，压下来。

与此同时，地宫深处，那股煞气，翻涌得越来越凶——阵中封着的东西，醒了。

"阵要守不住了。"卫苍云忽然道，"钥匙和锁，我都要。所以——"

他掌势一收，再一送，一掌，拍在林烨横挡的剑身上。

"你爹当年也接不住这一掌。"

"你也接不住。"

林烨连人带剑，被那一掌，拍进镇龙柱裂开的深缝里，直坠而下。

坠落中，他握紧龙渊剑，声音平静，穿过风声，落进石室：

"接不接得住——试过才知道。"

"砰"的一声，他撞在什么上面。

地宫最深处。黑暗里，他抬起头——

镇龙柱的下方，一道人影，被锁链锁着，背靠石壁，坐了不知道多少年。

不是残念。是活人。

那人缓缓睁开眼，看着坠进来的林烨，声音沙哑，像二十年没说过话：

"你是……林北玄的儿子？"

"二十年了……可算，有人来了。"

林烨撑着龙渊剑，从地宫里站起来。

坠落的一路，他摔得不轻，肩头擦破了一大片，血浸透了半边衣襟。可他没有管，只望着面前那道被锁链锁着的人影。

那人也望着他，浑浊的眼里，慢慢有了光。

"这柄剑……"他开口，声音沙哑，像二十年没说过话，"是林北玄的。"

"你是他的儿子？"

"晚辈林烨。"林烨握着剑，微微颔首，"林北玄之子。"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起来，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一起，声音却哽咽了：

"二十年了……我等到你了。"

"老夫姓霍，血滴子，上一任门主。"

林烨的瞳孔，微微收缩。

血滴子上一任门主——江湖上都说，二十年前，他死于困龙城旧案。

"外面都以为我死了吧？"霍门主笑了笑，指了指身上的锁链，"他们没杀我。把我锁在这儿，让我看着你爹——看着他锁在阵眼里，守到死。"

林烨沉默片刻："您……认得我爹？"

"认得。"霍门主道，"你爹的剑，还是我陪他去铸的。"

"当年他入城，是我送的他。他站在城门口，回头跟我说：'老伙计，替我守二十年。'"

"我守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磨得发白的锁链，"一守，就是二十年。"

石室深处，传来脚步声。张震带着伤，从地宫上方踉跄下来；刘坤扶着他，两人一身狼狈。

"门主！"张震看见林烨，松了一口气，"您没事……"

"门主？"霍门主听见这个称呼，目光落在张震腰间的血滴子传讯令上，声音一紧，"血滴子……传位给他了？"

"传了。"林烨道，"晚辈现在，是血滴子门主。"

霍门主望着他，久久没有说话。末了，他长叹一声：

"好。好。你爹没看错人。"

"门主之位，你接得住。"

他忽然正色："小子，锁神阵——你是不是已经破了一层？"

"破了。"林烨道，"镇龙柱上的锁，我爹的魂锁的那一层，断了。"

"那就对了。"霍门主的声音，沉下来，"锁神阵，有三重锁。"

"你爹的魂锁的，是第一重——镇龙柱。你已经破了。"

"底下，还有两重。"

林烨心头一凛："哪两重？"

"第二重……"霍门主看着他，一字一句，"锁着的，是当年布阵的人——自己。"

"阵在，锁他；阵破，他也就出来了。"

"第三重呢？"

霍门主没有答话，只是抬起目光，落在林烨腰间："钥匙呢？你带齐了吗？"

林烨没有犹豫，解下玉佩，又摸出铜钥匙。

母亲的玉佩，爷爷的铜钥匙。

霍门主看着这两样东西，看了很久，缓缓点头：

"钥匙……齐了。"

"可这把锁，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差什么？"林烨问。

霍门主望着他，目光沉沉：

"差一把，能让它自己把锁打开的钥匙。"

"那钥匙，不在你身上。"

"在——阵里的东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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