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最高绝之人！

林烨提剑，往地宫深处走去。

走出百步，到了一处开阔的石室。石室尽头，一道石门，封着去路——门后，应该就是阵眼的中心。

就在这时，石室里的煞气，忽然像活了一样，往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从煞气里走出来。

玄衣，清瘦，负手而立——卫苍云。

林烨脚步一停，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卫盟主，好兴致。跑到地宫里，来看我开门？"

"开门？"卫苍云笑了笑，"林烨，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看你开门的。"

"我是来拿钥匙的。"

"钥匙，你带齐了。剑，也拔出来了。就连血，也喂过阵了。"他一步一步，走近林烨，"你爹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今天，全送上门来了。"

林烨没有退："卫盟主想要什么，直说。"

"双钥匙，龙渊剑，还有你的血。"卫苍云道，"阵眼开了，我要的，就是这三样。"

话音落，石室里的煞气，忽然向上升起，在石室上方，凝成一道模糊的身影轮廓。

不是实体。像一团被煞气托着的人形——看不清面目，只有一股极沉的气息，压下来。

林烨抬起头，瞳孔微缩。

那道"注视"，隔着煞气，落在他身上。

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是他。"身后，幸存老者的声音，陡然哑了，带着一丝颤抖，"是他……二十年前，他到困龙城，让你爹交出神魔之心……"

"他真的……还活着。"

林烨心头一凛。

神魔之心——最高绝之人，二十年前要找的东西。父亲当年把它托付守山一脉，封存至今；二十年后，那颗心，在他林烨体内。

卫苍云抬头，看着那道煞气身影，语气恭敬："主人，钥匙，都齐了。"

那道身影没有答话，只有那股"注视"，仍落在林烨身上。

卫苍云转向林烨，声音冷了下来：

"你体内那颗心，是主人的。"

"你拿着它走进来——正好，物归原主。"

林烨按剑，一字一句：

"心，是我的。"

"想拿——问你师兄的剑，答不答应。"

石室里，煞气猛地一滞。

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动了——不是转身，而是"注视"的方向，缓缓偏转，落向石室尽头那道石门——落向门后，阵眼中心的方向。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极轻，却像刮在骨头上：

"锁……还锁着吗？"

林烨心头，忽然警兆大起。

——最高绝之人，没有看他。

他在问，阵眼里的"锁"。

"锁……还锁着吗？"

嘶哑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石门后，没有声音回答——只有一阵锁链的响动，极轻，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动了一下。

下一刻，石门在煞气中，缓缓洞开。

阵眼的中心，呈现在林烨眼前。

一根石柱，立在石室正中，通体乌黑，柱上盘着三道锁链，锈迹斑斑。锁链尽头，系着一个人影的轮廓——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像一座石像，坐了二十年。

"那是……"幸存老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你爹当年，自己锁上去的……"

林烨握着剑，站在阵眼外，望着那道身影，没有说话。

这时，那个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再是"注视"，而是正对着林烨：

"二十年前，我布下这座阵，等他林北玄，拿心进来。"

"他进来了。"

"把心藏了，把自己锁了。"

"替我看守了二十年阵眼——守得，比我还尽心。"

林烨的指节，缓缓收紧。

"你娘，是替他藏线索的那个人。"嘶哑的声音继续道，"她带着线索跑了一路，死在路上，也没让人找到那两把钥匙。"

"苍圣接了她的棒。守山一脉，替林家藏了二十年心。"

"黄老、叶定邦、翠娘……"

"林北玄一个人锁在阵眼里，大夏半个江湖，都在替他守。"

林烨抬头，看着那道煞气聚形的人影，一字一句：

"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你找神魔之心，找了二十年？"

"是。"嘶哑的声音道，"它是我身上的东西。"

"二十年前，我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阵外，养着这身皮囊；一半锁进阵里，替这阵镇着底下的东西。"

"我要神魔之心——是要补全我自己。"

林烨握剑，向前一步，站在阵眼边沿，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不落地砸在石室里：

"你找神魔之心，找了二十年。"

"我爹守了它一辈子。"

"今天，我把它带来了——你试试，拿不拿得走。"

石室里，煞气骤凝。

卫苍云的声音，从煞气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不必我拿。"

"你自己走进来的——钥匙和锁，今晚，都会是主人的。"

他退入煞气，身影消失。

石室里，只剩林烨，和那道锁在镇龙柱上的身影。

就在这时，镇龙柱上，那道背对着众人的"人影"，忽然，动了一下。

镇龙柱上，那道"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浊，苍老，像一盏熬了二十年的灯，随时要灭——却在看见林烨的一瞬，忽然亮了一下。

"……烨儿？"

林烨握着剑，站在阵眼边沿，喉头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没见过父亲。二十年前，父亲走进困龙城时，他还是个襁褓里的孩子。二十年来，他听过爷爷讲他的故事，听过苍圣提他的名号，听过叶定邦念他的遗书——可他从来没见过，父亲的脸。

此刻，锁链尽头，那张脸，正望着他。

"长这么大了……"那声音，从镇龙柱上传来，沙哑，破碎，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暖，"和你娘，真像。"

林烨低头，单膝，跪了下去。

"爹。"他说，"我来接你了。"

镇龙柱上，那道身影，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缓缓点头：

"好。好。"

"破阵——要你的血。"

"爹知道，委屈你了。"

林烨站起身，拔出龙渊剑，剑尖向下，在掌心一划。

血，涌出来，染上剑身。

他握住剑，一步一步，走到镇龙柱前，举剑——刺入锁链。

血顺着剑身，渗进锁链，渗进阵眼。

锁神阵，猛地一震。

"退后！"张震厉喝，带着十八剑童护在石室四周。城中，煞气四散——压在整座城上的那股力，忽然松动了一瞬。

锁链上，锈迹一层一层剥落。

林北玄的残念，猛然睁大眼睛：

"烨儿……"

"阵，破了——"

"快走！阵里封的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锁链，应声断裂。

镇龙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阵眼深处，一股沉寂了二十年的煞气，轰然冲起——不是雾，是潮，是怒涛，撞得石室四壁都在抖。

"门主！"张震和刘坤同时拔刀，挡在林烨身前。

林烨站在原地，握着染血的龙渊剑，望着那道轰然冲起的煞气，没有退。

就在这时，城头方向，一道身影掠下——玄衣猎猎，负手而来。

卫苍云。

"阵，开了。"他站在石室入口，看着那道冲天的煞气，目光平静，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

"主人要的东西，该出来了。"


　　(https://www.shubada.com/115598/5495734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