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最高绝密!
黄老的后事,是陈老主持操办的。
两位老人,一个压案二十年,一个守剑二十年——同朝为官的老交情,一个先走了。灵堂里,陈老上了三炷香,站了很久,才转身出来。
沪市官场,人人侧目。
压案二十年的老大人,临终前,把"黄"字令箭交到了一个年轻人手里——这在官场,比黄老去世本身,更让人心惊。
"林公子。"黄府老仆追出灵堂,双手捧着一封信,"大人弥留时,让老奴亲手交给你。"
信纸泛黄,字迹歪斜——又是那只一直在抖的手写的。信上,只有一行字:
"最高绝,不是一处地方,是一个人。"
林烨把信收好,没有多问。他转向孔老三:
"官衙库房,二十年前的绝密封档,还在不在?"
"在。"孔老三道,"库房钥匙在堂官手里,二十年没人动过。"
"那就去动一动。"
当日下午,沪市官衙库房。
守库的堂官守在门外,见林烨持金令而来,一眼看到令上那个"黄"字,脸色就变了。他躬身让开,连问都没敢问一句。
库房门开了。
二十年积灰扑面而来。林烨站在门口,等灰尘落定,才走进去。七卷绝密封档,整整齐齐码在架上,最上面一卷,蒙着厚厚的灰。
他翻开第一卷。
卷首第一行,写着三个字:最高绝。
第二卷,第三卷……七卷翻完,"最高绝"三个字,反复出现。有的卷宗里记着调令,有的记着往来,有的只有半页残文——可每一卷,都与一个地方隐隐相扣:困龙城。
锁神阵。
"你爹当年查的,就是这个最高绝。"陈老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几卷旧档,"他查了三年。后来他进了困龙城,这桩事,就再没人查下去。"
林烨没有答话。他翻到最后一卷,最底层,夹着一份调令——纸页发黄,折痕深深,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合上过。
调令落款处,盖着一枚印鉴。
孔老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门主——这印鉴,是李宗道的。"
林烨的手指,在调令上停了停。
二十年前的调令,盖着李宗道的印鉴,指向最高绝。
"有意思。"他说。
窗外,沪市的日头,正好落在库房门口那枚"黄"字金令上,泛着冷冷的光。
调令上那枚印鉴,让孔老三连夜传令——血滴子外线倾巢而出,凡卷宗里带"最高绝"三个字的,一页一页对,一个字都不能漏。
三天后,线索汇到沪市堂口。
"最高绝,不是官衙里的衙门。"孔老三把一摞整理好的卷宗摊在桌上,"是困龙城三十里外的一处绝壁孤峰。峰上无路,只有一条铁索。旧档里记着三次——卫苍云每年开春,都要去一趟。"
"每次去,待三天,下来时,总是换了身衣裳。"
"衣裳上有血?"林烨问。
"没血。"孔老三道,"但旧档里记着——卫苍云每次从最高绝下来,都要先去一趟困龙城。"
"先去最高绝,再去困龙城。"林烨敲了敲桌面,"这两处地方,是连着的。"
话音未落,张震进来禀报:"门主,李府派人来了。带了一只礼匣,说是——贺赵山河案平反。"
"贺礼?"林烨抬眼,"我跟李宗道,什么时候熟到要送礼了?"
"让他进来。"
进来的,还是那个青袍幕僚。他躬身奉上礼匣,陪笑道:"林公子,我家大人说——赵大人沉冤得雪,是沪市官场的一桩喜事。李大人特备薄礼,聊表寸心。"
林烨没接礼匣,只问:"李大人还有别的话吗?"
"我家大人说……"幕僚顿了顿,"过去多有得罪,还望林公子海涵。往后,李府与陈府,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林烨淡淡道,"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账,还没算完。"
"他要是真想贺,不如先贺自己——贺自己还剩几天好日子。"
幕僚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多言,捧着礼匣,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当晚,孔老三来报:
"李宗道在沪市的暗桩,三天拔了三处。官衙那边,看令箭的面子,一个都不敢护。"
"他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让他站起来。"林烨道,"站起来,才好算账。"
夜深了。陈府大门前,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酒葫芦老头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老人。那人身形高大,脊背挺直,虽已满头白发,一双眼睛却还带着行伍的锐气。他站在台阶下,风尘仆仆,像赶了很久的路。
"我找林北玄的儿子。"老人道,"劳驾通传——就说,叶定邦来了。"
酒葫芦老头一愣:"您认识林武圣?"
"认识。"老人说,"我给他喂过马,搭过伙,一起啃过干粮。他娘有样东西,在我这儿——存了二十年。"
"二十年了,该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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