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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纯坏


云昭皱了皱眉。

如果说从前她看着宋志远,只觉得这人自私虚伪且贪,是个老谋深算的官场油子;

那么此刻她看着宋志远这张堆满了焦急和恳求的脸,只觉得这人就是纯坏了!

殷弘业死在醉仙楼的消息,就算消息尚未全城传开,普通百姓尚不知情,却瞒不过宋志远这样的勋贵人家。

而且,他也明知云昭此刻要走,是着急去探秦王伤情,但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御前告她一状!

他真是想求皇帝赐婚吗?

殷梦仙的身世和遭遇,他之前就看不上,如今殷弘业死得那样不光彩,他岂会真的任由宋清臣娶一个落败人家的养女?

他这分明是借着宋清臣一事,来给云昭来添堵的!

不等云昭开口,苏老大人忽然走上前,朝皇帝拱手道:

“陛下,秦王殿下那边还不知伤情如何。

章太医虽已赶去,但云昭的医术陛下是知道的,有她在,总归多一层保障。”

此言一出,皇帝连连点头:“此言极是!云昭,你快去。渊儿那边要紧。”

云昭正要领命,身后却传来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呼喊:

“陛下——!”

是宋志远。

他还不死心。

皇帝看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他放缓了语气,像哄孩子似的道:

“宋相,朕知道你心疼儿子。但朕听你说了这半天,你儿子这姻缘,也不急在今天这一个晚上吧?”

宋志远张了张嘴。

皇帝继续道:“况且,朕听说殷家才出了事。

那殷家小姐此刻怕还在忙着处置家里的事,哭都来不及,哪有心思谈婚论嫁?

至于她与清臣,左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往后再说也不迟。”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志远:

“年轻人之间,吵吵闹闹,也是常有的事。

你回去问问你儿子,若真想娶人家姑娘,就拿出点诚意来,别总想着让朕下旨。

朕的圣旨,可不是用来给年轻人保媒拉纤的。”

皇帝都这样说了,宋志远再厚的脸皮也不敢继续纠缠。

他只得讪讪地应了一声,撑着膝盖站起来。

那张老脸上满是憋屈与不甘,却也只能垂着头,丧着脸退到一旁。

云昭懒得再看他一眼,朝皇帝又行了一礼,便转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身后,李扶舟和李扶音也上前,对皇帝行礼并再次谢恩。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云昭刚走到殿门口,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英国公,他拉着李君年,快步走到皇帝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

英国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恳求:

“臣家中四郎的事,想必陛下已经知晓。四郎之死,应当与云司主无关!谢韫玉谢大人当时也在场,他是知情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

“臣想请陛下帮帮忙,替臣与云司主缓和一下关系。府上那档子事,臣还想请云司主帮忙……帮忙处置干净。”

皇帝看着他,淡淡笑了笑。

那笑容,让人看不透深浅。

“你方才也看到了,”皇帝不紧不慢地道,“云昭心急如焚,要赶去看渊儿的伤情。这个时候,朕怎么好拦她?”

英国公脸色一僵。

皇帝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况且,朕听闻,你不是已从云昭那里求得了一张符,救了你那小儿子?”

英国公脸上的尴尬之色,瞬间浓得化不开。

符,确实是求到了。

可那是云昭让裴琰之送来的,不是她亲自来的。这里面的差别,他如何不懂?

而且圣上这话,分明是话里有话。

意思是——你英国公府那天发生的种种,朕都知道。

包括你和妻妹生的那个私生子,朕也知道。

英国公低着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皇帝却继续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调侃:

“英国公多子多福,好福气啊!

朕也累了,往后啊,就学英国公,朕也要学英国公,多享享子孙福。”

话说到此,英国公已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而不远处的谢灵儿脸上染上一抹娇羞,轻声喊了声:“陛下……”

皇帝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宠溺地一笑。

随后,帝王的目光,又落在澹台晏身上:“仙师。”

澹台晏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张贵妃榻上柔妃的尸身。

他明白皇帝的意思。

柔妃今日之死,明眼人都看得出有蹊跷。

但皇帝看过柔妃留下的札记之后,只借此事发作了孟清妍,敲打了皇后,并终于凭此如愿废了太子。

至于柔妃之死的真相……至少,皇帝眼下还不想追究。

澹台晏朝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道人有一言,还请陛下允准我说。”

皇帝微微颔首。

澹台晏道:“柔妃娘娘暴毙,死得不详。这样的死法,依道门规矩,是不适合葬入皇陵的。否则恐会冲撞了龙脉,于国祚不利。”

这话正中皇帝的心思。

可皇帝还是微微蹙了蹙眉:“那依仙师所言,该如何处置?”

澹台晏道:“可以寻一处寺庙或道观,将柔妃娘娘的尸身停灵三日。

由僧道日夜诵经超度,化解她身上的戾气与不甘,祛除尸身上残留的不祥之气。

三日后,寻一处清净之地,将娘娘安葬,让娘娘的魂灵安安静静地走,去投个好胎。”

皇帝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也好。此事,不如就交给仙师来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若是交给旁人,朕怕那些蠢物办不好。”

澹台晏故作一怔,旋即笑得有些无奈:

“陛下厚爱,道人本不敢推辞。只是……”

他摊了摊手,苦笑道:“道人四海为家,并无道观。总这停灵超度之事,总得有个地方……”

皇帝不由一笑。“这有何难?”

他沉吟片刻,抬手指了指宫外的方向:

“仙师才来京城不久,可能还不知道,咱们京郊有座玄都观,在百姓之中名声颇高。

如今观主之位闲置多日,不如你便去那里,帮朕把这道观经营好了。

一来,有个落脚的地方;二来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澹台晏:

“这玄都观日后若能继续为百姓祈福、为朝廷分忧,朕也能多一双眼睛,多一对耳朵。”

澹台晏听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当然听懂了皇帝的意思。

让他接管玄都观,从此,皇帝便可以通过道观,观察百姓的动向,掌控民间的舆情。

道观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人来人往,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

这是把他当成只为皇帝一人驱役的密探用了。

澹台晏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陛下,这……”

皇帝面上含笑,但看着澹台晏的目光,却根本不容他拒绝:

“爱卿,你之前已经答应朕了,要留在京城一年。

这一年里,你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大不了你多收几个弟子,用心教着,把本事传给他们。

将来你要去云游,就把道观交给你的得意弟子来打理。”

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这样你随时回京来看朕,都可以回你自己的道观。朕这也是为你考虑。”

澹台晏沉默了片刻,终于拱手下拜:

“陛下用心良苦,处处为道人考虑,道人……不敢推辞。”

皇帝终于高兴了,脸上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命人将一直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孟清妍带下去。

孟清妍被两个宫女扶着,浑身还在发抖,脸上满是泪痕和血迹,狼狈至极。

可那双眼睛,却悄悄觑着皇帝,里面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和期待。

常玉上前,低声道:

“陛下,孟氏……送去何处?”

皇帝看了孟清妍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想了想,道:

“送去静云轩吧。拨几个粗使宫女过去伺候。”

静云轩是宫里一处冷清的偏殿,离主殿很远,平日里几乎无人踏足。

这意思很明显——把她远远地打发了,不让她再出现在人前。

至于位份……

皇帝没说。

可这对于今晚死里逃生的孟清妍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没有被送回冷宫!没有被继续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而是拨了一个宫殿能自己住着,还有人伺候!

至少,柔妃都已死了,太子都被废了,而她如今还活着!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生下来!

在这后宫,女子出身尊贵,便可子凭母贵!

而如果能生出让皇帝欣喜的皇子,便可母凭子贵!

只要她在这后宫守住了,皇子顺顺当当生下来、养大了,她总还有熬出头的一天!

孟清妍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挣脱宫女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泪水涟涟地哽咽道:

“谢陛下!谢陛下圣恩!庶人孟氏一定好好养着龙胎,好好为陛下祈福……”

皇帝没有再看她,只是挥了挥手。

内侍们上前,将她扶起,带了出去。

皇帝的目光转向皇后。

从太子被押走的那一刻起,皇后就木木然站在那儿,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她没有哭,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太子被拖走的方向。

“梓潼今日也累了,好生安息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温度。

皇后听了这话,那双空洞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她缓缓转过身,沉默地朝着皇帝屈了屈膝。

然后,转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那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谢灵儿瞧着被宫人扶着狼狈走远的孟清妍,和无人上前孤身迈出宫殿门槛的皇后,一股说不出的狂热与欣喜涌上心头。

昔年宠冠六宫的孟贵妃,娇容不再,如今在皇帝眼中,只是一个与太子苟且过的贱人!

而原本有着太子皇儿的后宫之主,在今夜也失去了此生最大的倚仗,一个废太子的母后,往后在这后宫还有什么盼头?

不过和孟庶人比着看谁先死罢了。

还有那个矫揉造作的柔妃,此生最大的价值,也不过是让皇帝方才黯然神伤片刻!

用不了多久,就一抔黄土,死后葬在荒郊野外,连个前去祭拜的人都没有。

而她谢灵儿,出身高贵,运气也好——

既有康王为她保驾护航,又有澹台仙师对她另眼相看,更不要说,她如今还是陛下的心尖独宠!

从今往后,这后宫,就是她谢灵儿的天下了!

眼见皇帝似乎有话要与那几个老臣说,谢灵儿很有眼色地上前,娇滴滴行礼告退。

其他几位宗室和大臣,也陆续告退离开。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里,除了澹台晏,只剩下苏老大人,陆老太爷,荣太傅,还有两个素日里与皇帝最为亲近的闲散宗室。

皇帝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那里,还残留着太子呕出的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们说……朕这样做,会不会太冷情了?”

荣太傅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何出此言?太子做出这等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要剥夺储君之位的重罪。

陛下只是做了每一位帝王都会做的事。这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为列祖列宗的基业着想。”

苏老大人也道:

“臣只知道,陛下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宵衣旰食,从不敢有一日懈怠。这江山社稷,是陛下一手撑起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若是将这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交到一个无德无行的储君手上,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怕也要痛心疾首啊!”

陆老太爷也跟着道:

“今日之事,陛下处置得当,既正了国法,又安了人心。老臣以为,陛下不必过多自责。”

那两位闲散宗室也纷纷附和。

皇帝听着这些话,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

他终于略微松弛下来,靠坐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说的是……说的是啊……朕这么做,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列祖列宗。为了大晋的万世基业。”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滩血迹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朕这心里,也不好受。可为了这江山,为了这社稷,有些事,不得不做。”

几位老臣垂首,几不可察地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

“陛下!陛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伴随着尖锐的呼喊。

那脚步声又快又乱,完全不顾宫里的规矩,一路狂奔而来。

所有人都是一惊。

紧接着,双喜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脸上满是惊惶,一头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出大事了!”

皇帝神色一凛,猛地站起身!

“发生何事?!”

双喜抬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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