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禁能装甲的破绽
第147章：禁能装甲的破绽
第七隘口城墙上的火把还没熄灭，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凌夜站在城头，正在检查昨夜缴获的禁能装甲。突然他眉头一皱，抬头望向远方。
地平线上，一道金色身影破空而来，速度极快，身后拖出长长的气浪。人未至，怒吼已到：
“凌夜！！！给本王滚出来！！！”
声浪如雷，震得城墙碎石簌簌落下。
裂山王到了。
他身穿金色禁能装甲，头盔将整个头颅包裹，只留两个眼孔透出猩红光芒。双手握着一柄三米长的巨斧，斧刃泛着暗红光泽，那是饮过无数人族鲜血的证明。
八品尊者的威压完全释放，空气发出“嗡嗡”的震鸣。城墙上的士兵只觉得呼吸困难，修为低的直接瘫倒在地。
“终于来了。”凌夜纵身跃下城墙，落在隘口前方空地上。
傅昌鼎在城墙上大喊：“凌哥！他穿着禁能装甲！”
“知道。”凌夜抬头看着裂山王，“等了这么久才来，伤养好了？”
裂山王落地，地面炸开一圈冲击波。他盯着凌夜，眼孔里的红光几乎要喷出来：“蝼蚁，你毁我研究据点，盗我禁能装甲。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本王誓不为人！”
巨斧抬起，斧刃对准凌夜：“跪下求饶，本王留你全尸。”
“废话真多。”
凌夜抽出吞元戟，戟尖指向裂山王：“要打就打。”
“找死！”
裂山王一斧劈下。
斧刃撕裂空气，带起暗红色的气浪。这一斧简单直接，但凝聚了八品尊者的全部力量，斧过之处空间扭曲。
凌夜展开噬灵道域，淡灰色领域覆盖周身百米。吞噬之力全开，疯狂掠夺周围能量。
但禁能装甲真的克制吞噬道。
道域触碰到装甲表面的瞬间，吞噬效率骤降至0.05%，压制效果几乎为零。那些微型禁能阵形成一个“能量惰性场”，把裂山王整个包裹起来，隔绝内外能量交换。
“铛——！！！”
凌夜横戟硬挡。
恐怖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城墙凹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下。
“看见了吗？”裂山王大笑，“这就是禁能装甲的力量！你的吞噬道，废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巨斧再次劈来，这次更快更重。
凌夜咬牙，混沌金身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混沌色光泽，吞元戟迎头刺出。
戟尖对斧刃。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周围三十米内的一切。凌夜再次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右臂颤抖，虎口的伤口更深了。
裂山王也退了一步，但马上稳住。他低头看斧刃，上面多了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凌夜深吸一口气，将道域压缩到周身十米。既然大范围没用，那就集中力量，专攻一点。
裂山王冷笑，再次冲来。
巨斧挥舞，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地之威。凌夜不再硬拼，开始游走。千幻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十几道残影，在斧影间穿梭。
但修为差距太大了。
第三斧，凌夜左肩被斧刃擦中。禁能装甲表面的符文亮起，一股诡异的能量侵入体内，气血运转瞬间滞涩。
他闷哼一声，化元真气强行运转，将那股能量吞噬分解。
第五斧，右腿被斧芒扫中，护甲碎裂，皮开肉绽。
第十斧，胸口挨了一记斧背重击，肋骨断了三根，鲜血狂喷。
“凌哥！”城墙上傅昌鼎急得想冲下来，被赵钢死死拉住。
凌夜拄着戟，勉强站稳。他盯着裂山王身上的禁能装甲，真实之眼全力运转。
装甲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网络，把裂山王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在关节处——肘关节、膝关节、肩关节——符文的密度明显更高，线路也更复杂。
“原来如此……”
凌夜突然明白了。
禁能装甲的原理，是制造“能量惰性场”，隔绝内外能量交换。但为了穿戴者能活动，装甲必须留有能量输入输出接口。那些接口，就在关节处。
关节的符文线路更密集，不是因为防御更强，恰恰相反——那是能量传输通道，是装甲的“血管”。为了保证能量流通，那些地方的防御反而薄弱。
“攻击关节！”凌夜传音给城墙上的人，“集中火力，打他的肘、膝、肩！”
赵钢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弓弩手！瞄准关节！放箭！”
“咻咻咻——！”
上百支箭矢破空而来，大部分被裂山王的护体气劲弹开。但有几支精准地射向膝关节，箭头上刻着破甲符文。
裂山王挥斧格挡，动作明显一顿。
就这一顿的功夫，凌夜动了。
他放弃所有防御，吞元戟如毒蛇出洞，戟尖凝聚全部力量，直刺裂山王左膝关节的缝隙！
“找死！”
裂山王巨斧横扫，想逼退凌夜。但凌夜不闪不避，硬扛这一斧。
“噗！”
斧刃砍进左肩，深可见骨。但吞元戟也刺中了目标——戟尖精准地刺进膝关节装甲的缝隙，刺入半寸！
吞噬之力爆发！
“啊——！！！”
裂山王发出惨叫。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膝盖伤口传来，疯狂吞噬他的本源。
更可怕的是，禁能装甲的完整性被破坏了，惰性场出现漏洞。
“滚开！”
裂山王一脚踹飞凌夜，捂着膝盖暴退。低头看去，膝关节处的装甲裂开一道缝隙，暗金色的血液从里面渗出。
那些血液离体后，瞬间被吞元戟吸收。
“怎么可能……禁能装甲怎么会……”
“你的装甲有命门。”凌夜拄着戟站起来，左肩伤口血流如注，但他笑了，“关节处是能量通道，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只要破坏那里，你的装甲就废了。”
裂山王脸色铁青。
他确实感觉到，禁能装甲的能量循环出现了问题。左腿的符文线路开始紊乱，惰性场不再完整。
“那又如何？”他咬牙，“就算装甲破了，本王依然是八品尊者！杀你，易如反掌！”
“那就试试。”
凌夜吞下最后一滴混沌水，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他再次冲向裂山王，正面硬撼。
戟对斧。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恐怖的气浪。城墙上的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修为低的直接吐血。
但局势开始逆转。
裂山王左腿受伤，行动明显迟缓。禁能装甲的漏洞越来越大，吞噬之力开始渗透进去，每分每秒都在吞噬他的本源。
更麻烦的是，城墙上赵钢指挥弓弩手专门瞄准关节射击。虽然大部分箭矢被挡下，但裂山王不得不分心防御。
此消彼长。
五十招后，裂山王气息开始萎靡。他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都是吞元戟留下的。每一道伤口都在流失气血，吞噬之力像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撤……撤退！”裂山王萌生退意。
但凌夜不给他机会。
道域全开，虽然吞噬效率低，但范围大。三百米领域笼罩战场，裂山王想跑，就得先冲破领域。
“想走？问过我没有？”
凌夜一戟刺出，戟尖凝聚混沌漩涡。这一戟，融合了星辰聚力和吞元归一，威力比之前大了三成。
裂山王举斧格挡。
“铛——！！！”
巨斧脱手飞出。
裂山王虎口炸裂，双臂骨骼寸断。他惊恐地看着凌夜，转身想逃。
“晚了。”
凌夜追上，吞元戟刺向他后心。裂山王勉强侧身，戟尖刺穿右胸，从后背透出。
吞噬之力全面爆发。
“不……不——！！！”
裂山王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他拼命挣扎，但本源流失太快，力量迅速衰退。
十息后，变成一具干尸。
凌夜抽戟，尸体倒地。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涌入体内的磅礴本源。七品巅峰的瓶颈，松动了。
城墙上，赵钢大吼：“将军赢了！裂山王死了！”
欢呼声响彻隘口。
但凌夜没时间庆祝，他看向远方——黑石山方向，数万地窟大军正汹涌而来。
“撤！”他抓起裂山王的尸体和巨斧，冲向城墙，“所有人，撤回防线！”
十二人刚跃上城墙，远处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地窟援军到了。
凌夜取出遁空符，一把捏碎。
空间扭曲，十二人消失。
三十里外，一处山谷。
凌夜等人从空间裂缝中跌出，落地时全都带伤。三名噬灵卫伤势太重，已经昏迷。
“检查伤亡。”凌夜沉声道。
赵钢清点人数，眼眶红了：“将军……死了五个，重伤三个。”
凌夜沉默。
他看着黑石山方向，那里火光冲天。
“回去。”他说，“把战死的兄弟，带回家。”
“是！”
众人相互搀扶，向御海山防线走去。
身后，地窟大军的怒吼声越来越远。
这一战，斩八品一人，摧毁研究据点，缴获禁能装甲样本。
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沉重。
战争，从来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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