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夜袭黑石山
第146章：夜袭黑石山
指挥室里烟雾缭绕。
凌夜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黑石山的位置。那是个用黑色石头堆出来的模型，山体被掏空，内部标注着地窟的防御工事和兵力部署。
“被动防守不是办法。”凌夜说，“暗影王死了，裂山王还活着。他是八品初段，上次被我击伤，未必完全恢复。”
傅昌鼎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凌哥，你要主动打过去？”
“对。”凌夜抬头看向在座的核心军官，“夜袭黑石山。目标有三个：斩杀裂山王，摧毁斩夜组的研究据点，缴获禁能装甲样本。”
赵钢第一个站起来反对：“太冒险了！将军，黑石山是地窟在御海山南区最重要的据点之一，守军超过两万，有完整的阵法防御，还有裂山王坐镇。我们这点人，冲进去就是送死。”
“所以不是大军出动。”凌夜走到沙盘另一边，“我、昌鼎，再选十名噬灵卫精锐，轻装潜入。南部长那边，我会申请支援，让她在外围制造混乱，牵制地窟主力。”
傅昌鼎愣住：“我也去？”
“你熟悉地形。”凌夜看着他，“上次攻打黑石山，你参与过。虽然没攻进去，但外围的情况你清楚。”
“可我现在这状态……”
“你的脑子没坏。”凌夜打断他，“这次行动不需要你动手，你负责带路、识别陷阱、破解阵法。动手的事，交给我和噬灵卫。”
傅昌鼎握紧轮椅扶手，指节发白：“凌哥，我……”
“去不去？”
“去！”
凌夜点头，看向其他人：“赵钢，你留守隘口。如果我们在天亮前没回来，立刻封锁消息，加强防御，准备应对地窟报复。”
“将军！”赵钢急了，“您真要亲自去？三思啊！您要是出事，第七隘口就完了！”
“所以我要去。”凌夜说，“裂山王不死，第七隘口永远不得安宁。与其等他养好伤来攻，不如我先打过去。”
他转身往外走：“散会。昌鼎，跟我去见南部长。”
……
南区指挥部。
南云月听完凌夜的作战计划，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你确定要这么干？”
“确定。”
“黑石山的防御阵法，是地窟阵法大师‘鬼阵王’布置的，八品阵法。你有办法破解？”
“有破阵符。”
“两张破阵符，只能破开两道屏障。黑石山至少有五道阵法防线。”
凌夜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三张泛黄的符纸，纸面上用暗红色朱砂画着复杂纹路。
“我从镇星城换来的。三张‘破阵符’，专破八品阵法。”
南云月拿起一张，仔细看了看，挑眉：“镇星城的老本都掏出来了？这东西可不便宜。”
“用战功换的。”凌夜说，“南部长，这次行动需要您的支援。不需要您攻山，只要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地窟注意力就行。”
南云月放下符纸，走到窗边，看向黑石山方向。
“凌夜，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吗？一旦暴露，你们十二个人会被两万地窟武者围杀。
裂山王虽然受伤，但依然是八品尊者。加上黑石山的阵法加持，他的战力能发挥到八品中段。”
“我知道。”
“知道还去？”
“必须去。”凌夜声音平静，“斩夜组在研发克制吞噬道的新武器，禁能装甲只是开始。
如果让他们继续研究下去，下次来的可能就是能完全封锁吞噬道的装备。到那时候，我就废了。”
南云月转过身，盯着凌夜。
两人对视。
“行。”南云月点头，“我调三个师团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但你们只有六个小时。不管成不成，六小时后必须撤离。时间一到，我会下令撤退，不会等你们。”
她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个长条木盒，扔给凌夜。
“打开看看。”
凌夜接住，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戟，戟身刻着龙纹，戟刃泛着暗红色光泽。手一握上去，就能感觉到戟内蕴含的恐怖力量。
“八品神兵，‘噬龙戟’。”南云月说，“军部宝库里的存货，我特批借给你的。用完了记得还，弄丢了扣你十年战功。”
凌夜握紧戟杆，戟身微微震颤，发出龙吟般的轻鸣。重量、手感、能量契合度，都比吞元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多谢南部长。”
“别谢我。”南云月摆手，“活着回来，多杀几个地窟杂碎，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她从桌上拿起三张符纸，递给凌夜：“这是‘遁空符’，危急时刻捏碎，能随机传送三十里。但记住，传送是随机的，可能传到地窟军营里，可能传到悬崖底下。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凌夜接过符纸，收进怀里。
“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子时。”
……
深夜，子时三刻。
第七隘口后方三里，十二道人影集结。
凌夜、傅昌鼎，还有十名噬灵卫精锐。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涂着油彩，兵器用布条裹住，防止反光。
傅昌鼎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摊开一张地图。地图是手绘的，线条粗糙，但标注得很详细。
“黑石山有三条路能进去。”他用手指点着地图，“正面是大道，守卫最严，有阵法探测。左侧是悬崖，高三百米，地窟在那里布置了感应陷阱。右侧是密林，看起来好走，但林子里全是毒虫和暗哨。”
凌夜看向右侧密林：“走密林。”
“可那些暗哨……”
“暗哨交给我。”凌夜说，“你们跟着我，保持十米距离。我清理掉的暗哨，你们负责处理尸体。”
傅昌鼎点头，收起地图。
十二人悄无声息地出发。
密林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零星光斑。空气潮湿，带着腐烂树叶的味道。
走了不到一里，凌夜抬手示意停下。
他展开道域，淡灰色领域覆盖前方百米。领域内，一切能量波动都清晰可见。
左前方五十米，树冠里藏着个人，气息微弱，只有五品。右前方七十米，地面有能量波动，是埋在地下的感应符。
“一个。”
凌夜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那棵树下。他抬头，树冠里的地窟暗哨正抱着树干打瞌睡。
吞元戟轻轻一挥，戟刃划过暗哨咽喉。暗哨身体一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断了气。
凌夜接住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后面跟上的噬灵卫迅速将尸体拖进灌木丛，用枯叶掩盖。
继续前进。
一个时辰后，清理了十七个暗哨，破解了十二处陷阱。
黑石山就在眼前。
那是一座通体黑色的巨山，山体被掏空，内部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山脚下有巡逻队，每队十人，举着火把来回走动。
凌夜蹲在树丛里，观察巡逻规律。
“每队间隔三十息，交叉巡逻，没有死角。”傅昌鼎低声说，“硬闯肯定不行。”
“不闯。”凌夜看向山体右侧，“那里有处裂缝，是暗河能量溢出的地方。裂缝内部应该直通山体，但能量狂暴，地窟自己都不敢走。”
“您要走裂缝？”
“对。”凌夜站起身，“你们在这里等我信号。如果三个时辰后我没出来，立刻撤退，不要管我。”
“凌哥！”
“这是命令。”凌夜解下噬龙戟，递给傅昌鼎，“帮我拿着。裂缝里能量狂暴，带兵器进去会被腐蚀。”
他把所有装备都卸下，只穿一身黑衣，赤手空拳走向裂缝。
裂缝宽不到两米，深不见底。从深处涌出暗红色的热浪，温度高得让周围岩石都融化了。
凌夜深吸一口气，混沌金身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混沌色光泽，他纵身跳进裂缝。
下坠。
热浪如刀，切割身体。混沌金身扛住了，但衣服瞬间化为灰烬。
下坠五十米处，凌夜抓住岩壁凸起，稳住身形。低头看去，下方十米就是暗河，粘稠如岩浆的暗红色能量缓缓流淌。
他寻找岩壁上的裂缝，一寸一寸地摸。
终于，在左侧岩壁上发现了个洞口。洞口很小，只有半人高，但内部有微弱的气流涌动——说明通向山体内部。
凌夜钻进洞口，匍匐前进。
通道很窄，只能爬行。爬了大概百米，前方传来光亮和说话声。
“你说裂山王大人什么时候能恢复？”
“至少还得一个月吧。上次那个凌夜太狠了，一戟差点把大人的心脉都震碎。”
“听说斩夜组那边有新进展了？”
“嘘！小声点！这事不能乱说……”
凌夜屏住呼吸，缓缓爬到通道口。
外面是个山洞，两个地窟武者正坐在石凳上喝酒。山洞另一头是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亮光。
他等两个武者喝得差不多了，突然冲出。
一拳一个。
两个武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碎了脑袋。
凌夜换上其中一人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向走廊。
走廊尽头是个大厅，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地窟研究员正在忙碌，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记录数据。
大厅中央的玻璃柜里，摆着三套完整的禁能装甲。
斩夜组研究据点。
找到了。
凌夜压低帽檐，快步走进大厅。他没去看研究员，直接走向玻璃柜。
“站住！你是谁？这里不准……”
一个研究员话没说完，凌夜已经一拳轰碎玻璃柜。抓起三套禁能装甲，塞进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
警报声瞬间炸响。
“敌袭！！！”
大厅里的研究员四散奔逃。凌夜没追，他冲到仪器前，一拳砸碎控制台。抓起桌上的资料文件，看也不看全塞进储物袋。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地窟守卫冲进来了。
凌夜转身，看着冲进来的十几个守卫，咧嘴一笑。
“正好试试新练成的招式。”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混沌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去。”
漩涡飞出。
冲在最前面的守卫想躲，但吸力太强，整个人被扯向漩涡。碰到漩涡的瞬间，连人带甲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后面的守卫吓傻了，转身想跑。
凌夜一步踏出，双拳如电。每一拳都带着混沌金身的霸道力量，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十息。
十几个守卫全躺下了。
凌夜冲出大厅，沿着原路返回。刚到裂缝洞口，就听到山体深处传来怒吼：
“人类！敢闯我黑石山！！！”
裂山王的声音。
凌夜毫不犹豫，纵身跳进裂缝。
下坠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体内部，裂山王正提着巨斧冲过来，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但来不及了。
凌夜坠入暗河，混沌金身硬扛住狂暴能量，顺着暗河向下游冲去。
黑石山里，警报声震天。
裂山王站在裂缝边，看着下方翻滚的暗河，脸色铁青。
“追！调集所有兵力，封锁下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地窟大军出动。
但凌夜早就顺着暗河冲出十里，在一个偏僻的河滩爬上岸。
他取出信号弹，拉响。
夜空炸开一朵红色烟花。
远处密林里，傅昌鼎看到信号，松了口气。
“撤！”
十二人迅速撤离。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第七隘口。
凌夜把储物袋扔给赵钢：“禁能装甲三套，研究资料一堆。立刻送到军部研究所，让他们分析破解。”
赵钢接过袋子，眼睛发亮：“将军，您真把黑石山端了？”
“没端，就砸了个据点。”凌夜脱掉破烂的衣服，换上战甲，“裂山王还活着，但研究据点毁了，禁能装甲样本到手。这一趟，值了。”
他看向黑石山方向，那里火光冲天，隐约能听到怒吼声。
裂山王应该气疯了。
“传令全军，加强防御。”凌夜说，“裂山王肯定会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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