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道域大成
第145章：道域大成
军医院设在御海山防线后方五十里，是个占地百亩的院落。建筑不高，但阵法层层叠叠，从外围就能感受到浓郁的生命能量波动。
凌夜跟着赵钢穿过三道检查岗，走进最里面的一栋楼。
三楼病房，门开着。
傅昌鼎坐在床边，正在穿战靴。他动作很慢，右手明显使不上劲，左手帮右手系鞋带，系了三次才勉强系上。
军医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傅将军，您不能出院。您的伤势……”
“我说了，我没事。”傅昌鼎头也不抬，“胸口那点伤，早好了。”
“心脉受损，修为跌到四品，这叫好了？”军医急了，“您现在这状态，上战场就是送死！”
傅昌鼎站起身，身子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送死就送死。总比躺在这里当废人强。”
“昌鼎。”
凌夜走进病房。
傅昌鼎猛地抬头，看到凌夜的瞬间，眼眶红了。但他马上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凌哥……你回来了。”
“嗯。”凌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傅昌鼎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窝发青。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隔着绷带能看到微微的起伏，心脏在跳动，但频率很慢，很微弱。
“你要回前线？”
“是。”傅昌鼎咬牙，“我不能躺在这里。斩皇军团需要我，第七隘口需要我……”
“第七隘口有赵钢，有噬灵卫，不需要一个四品伤员。”凌夜打断他，“你需要的是养伤。”
“养到什么时候？”傅昌鼎抬头，眼睛通红，“养到地窟打进来，养到兄弟们全死光？凌哥，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做梦，全是暗影王那爪子刺过来的画面。昌明死了，老李死了，小张也死了……他们都死了，凭什么我还活着？”
他声音发抖：“活着就算了，还成了废人。四品……我连个普通士兵都不如。”
病房里安静下来。
军医叹了口气，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凌夜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傅昌鼎。
“你觉得你废了？”
“难道不是？”
“你心脉受损，但还活着。”凌夜说，“你修为跌到四品，但根基还在。你右手使不上劲，但左手还能握刀。”
他顿了顿：“战场上，每天死的人成千上万。能活下来，就是本事。你觉得你废了，那些死了的兄弟呢？他们连废的机会都没有。”
傅昌鼎张了张嘴，没说话。
“昌鼎，我问你。”凌夜盯着他，“如果你现在回前线，能做什么？守城墙？你现在这状态，连弓都拉不开。指挥作战？你站都站不稳，怎么指挥？”
“我……”
“你什么都做不了。”凌夜站起身，“不仅做不了，还会拖累别人。守城的兄弟要分心保护你，指挥官要顾虑你的安全。你回去，不是帮忙，是添乱。”
傅昌鼎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凌哥，我不能……”
“谁说你什么都不做？”凌夜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他，“这是《化元桥接术》的完整版，我根据你的情况修改过。练会它，你能恢复五成战力。虽然回不了前线，但可以在后方训练新兵，整理情报，做战术分析。”
傅昌鼎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眼睛亮了：“这是……”
“这是你的新战场。”凌夜拍拍他的肩，“前线要人打仗，后方也要人做事。你经验丰富，熟悉地窟战术，做这些比谁都合适。”
傅昌鼎握紧册子，沉默了很久。
“凌哥……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凌夜转身往外走，“好好养伤，把《化元桥接术》练熟。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效果。”
“是！”
走出病房，赵钢等在外面。
“将军，傅哥他……”
“没事了。”凌夜说，“派人看着他，别让他乱跑。还有，调两个文书过来，帮他整理情报资料。别让他闲着，闲着容易胡思乱想。”
“明白。”
离开军医院，凌夜直接回了第七隘口。
城墙已经修复，符文重新刻画。守城的士兵看到凌夜，全都挺直腰板：
“将军！”
凌夜点头，登上城墙最高处。
傅昌鼎不在，赵钢暂代指挥。军团减员严重，但补充了五百新兵，都是从各个防线调来的精锐，最低四品。
“将军，这一个月地窟很安静。”赵钢汇报，“暗影王死后，槐王域那边没什么动静。但侦察兵报告，地窟在调集兵力，可能有大动作。”
“什么时候？”
“最多十天。”
凌夜看向地窟方向，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那是地窟堡垒的轮廓。
“备战。另外，我要闭关三天，没事别打扰。”
“是！”
……
隘口静室。
凌夜取出混沌水和灰色珠子。
珠子是混沌兽给的引导术，里面不仅有修炼方法，还有混沌兽的感悟。他将精神力探入珠子，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空间。
空间中央，混沌兽的虚影盘坐。
“混沌能量，万物之始，亦万物之终。其性狂暴，其质纯粹。”
虚影张口，吐出一道混沌气流。
气流在空中盘旋，分成九股，每股对应一条经脉。
“混沌锻体法第九锻，需引混沌能量贯通九大主脉，重塑金身。过程痛苦，但成则金身大成，可抗真王一击。”
凌夜记下运行路线，退出珠子。
他打开玉瓶，一滴混沌水悬浮而出。水珠只有黄豆大小，但重逾千斤，悬浮在空中都压得空间微微扭曲。
凌夜张嘴，将水滴吞入腹中。
“轰——！！！”
混沌水炸开的瞬间，凌夜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要被撑爆了。狂暴的能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
剧痛。
比暗河能量还要痛十倍。
他咬牙，按照引导术的路线，强行控制混沌能量。
一丝，两丝……
混沌能量像狂暴的野兽，不肯屈服。但凌夜的意志更坚韧，他将全部精神力投入，一点一点地驯服。
第一天，混沌能量被引导进第一条主脉。
经脉在能量的冲刷下破碎，又在混沌水的滋养下重生。重生的经脉更坚韧，更宽阔，表面泛起混沌色的光泽。
第二天，第二条，第三条……
第三天，九条主脉全部贯通。
凌夜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混沌色光芒流转。他抬起手，皮肤下的金身光泽从暗金色转为纯粹的混沌色，不再有金属感，更像玉石。
混沌金身小成！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金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三倍。之前能抗七品全力一击，现在八品的攻击也能硬扛。
但最重要的不是金身，是道域。
他将道域展开。
淡灰色的领域笼罩周身，范围从一百八十米扩大到三百米。领域内的能量流动如江河奔涌，吞噬漩涡旋转速度加快，吞噬效率提升到每秒0.5%！
压制效果达到20%！
而且，道域内部的结构彻底变了。
之前是简单的能量场，现在有了“骨架”——混沌能量构成的主脉，有了“血肉”——坚韧、迅捷、生长三种道韵，有了“灵魂”——凌夜自己的意志。
道域大成！
凌夜心念一动，道域收缩，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混沌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恐怖的吸力。
“可以当武器用了……”
他将漩涡扔出。
漩涡飞出百米，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无声无息地消失，被彻底吞噬，连尘埃都没留下。
地面留下个深不见底的圆坑。
“威力够了。”凌夜收起道域，“但消耗太大。这一下，抽走了我三成气血。”
他走出静室，外面天已大亮。
赵钢等在外面，脸色焦急。
“将军！地窟进攻了！”
“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五个兵团，五万人！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正在向第七隘口推进！”
凌夜纵身跃上城墙。
远处，黑压压的地窟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军阵最前方，是个身穿金色战甲的地窟将领，手持巨斧，气息冲天。
八品尊者！
而且不止一个。
凌夜眯起眼睛，他看到军阵中还有两道八品气息，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
三个八品。
槐王这次，下血本了。
“传令全军，死守隘口。”凌夜抽出吞元戟，“我去会会那三个八品。”
“将军！三打一，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打。”凌夜踏空而起，“我不去，他们就会来攻城墙。三个八品联手，城墙守不住。”
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地窟军阵。
混沌金身光芒大放，道域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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