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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许星辰是谁?


夜深了,季家庄园巨大的厨房里却依旧亮着灯,只是主灯已熄,只留下操作台上一盏温暖的射灯,笼罩着正在轻声忙碌的许星澜。他正在仔细过滤着刚刚熬好的、用来做底汤的清鸡汤,神情专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静谧。

而在通往储藏室的走廊阴影里,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是值夜的女佣张妈和负责采买的老刘。

张妈一边清点着明日需要的食材清单,一边忍不住凑近老刘,用气音嘀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老刘,你说季总到底是怎么想的?夫人病成那样,他自己忙事业不着家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夫人交给一个……外人来照顾?”  她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夫人心里该多难受?”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  老刘吓得一哆嗦,连忙四下张望,尤其紧张地瞥了一眼厨房方向,见许星澜背对着他们,似乎正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滤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一把将张妈拉到更角落的杂物间门口,确保声音绝不会传出去,才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你才来不到一年,很多事不知道。”  老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眼底闪着一种知道内幕的光,“厨房里那位许先生,跟咱们季总的关系……可不一般。那不是普通的朋友交情。”

“再不一般,那也是两个大男人!”  张妈还是不能理解,甚至有些愤愤,“照顾自己老婆这种事,能这么随便交给别人?再好的朋友也得避嫌吧?季总就不怕……”

“怕什么?”  老刘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带着一种“你太天真”的意味,“要是真论起情分深浅、心头重量……我悄悄跟你说,”  他凑近张妈耳边,“厨房里那位,怕是比楼上生了小少爷的那位,还要重上几分!”

“什么?!”  张妈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想起了之前在一些老佣人只言片语中听到的、关于季总某些“特殊”传闻的碎片,再结合老刘这意味深长的话和眼神,一个惊人的猜测瞬间劈入脑海!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颤了:“你、你是说……季总和许先生,他们是……是那种关系?!”

老刘没有直接承认,只是沉重又讳莫如深地点了点头,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

张妈彻底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脑子里乱成一团,既有对豪门秘辛的震惊,又有一种恍然大悟——难怪季总对夫人看似宠爱,实则总隔着一层;难怪夫人产后情绪一直不稳;难怪许先生能在这个家里出入自如,甚至承担起如此私密的“照顾”职责……原来根子在这里!

老刘一脸“你总算明白了”的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又赶紧补充:“心里知道就行,千万别往外说!季总最讨厌下人嚼舌根子!”

张妈连连点头,惊魂未定,消化着这个颠覆性的认知。

随即,她看向楼上方向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染上了浓重的同情和怜悯。原先她还有些嫉妒夫人那么年轻就当了总裁夫人,却不想……丈夫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甚至把更看重的人放到她眼前晃悠?这得多憋屈,多难受啊!

怪不得夫人之前想不开……她越想越觉得林语柔可怜,简直像话本里那些守着空壳婚姻的凄楚正室。

而在楼上,主卧配套的奢华浴室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注满了温度恰好的热水,水面漂浮着细腻芬芳的泡沫和舒缓精神的精油。柔和的暖光灯照亮一室氤氲水汽,高级音响流淌出空灵舒缓的竖琴乐曲,在弥漫着香氛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林语柔闭着眼,舒展开身体,浸泡在温暖的水流中。热水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驱散了落水后残留的些许寒意,也仿佛暂时熨帖了紧绷的神经。她脸上没有任何悲戚、怨愤或茫然,只有一片近乎慵懒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她轻轻抬手,撩动了一下水面上的泡沫,看着它们在指尖破碎、重组。

现在每一件事,都是一颗棋子,或明或暗地摆上了棋盘。

而她,这个被外界视为可怜虫、依附者、甚至精神不稳的脆弱女人,才是那个在幕后缓缓推动棋局的人。

温水浸润着肌肤,音乐安抚着耳膜。她在养精蓄锐,为了接下来更需要冷静、更需要演技、也更需要胆魄的“演出”。

林语柔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只留下口鼻在水面之上。泡沫轻吻着她的脸颊,竖琴声悠远空灵。

这池温水,洗净的不仅是尘垢,或许还有片刻的疲惫。而走出这方寸之地后,她将披上最合时宜的伪装,继续这场关乎爱与被爱的危险游戏。

佣人们自以为隐秘的窥探与低语,即使再刻意遮掩,也难免留下蛛丝马迹。许星澜并非毫无察觉,那些落在他背上又迅速移开的视线,那些刻意压低的交谈在他经过时戛然而止的瞬间,都像细小的尘埃,飘浮在这座华丽宅邸的空气中。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甚至未曾朝那些暗处投去一瞥。

他蛰伏了这么久,扮演着温和、无害、偶尔笨拙却尽责的角色,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不能在此刻因为几个下人的异样目光而功亏一篑。

他的目标明确——林语柔。

他需要她对自己卸下心防,哪怕只是一道缝隙,他也要从中撬出关于过去、关于真相的只言片语。

将炖好的冰糖燕窝仔细盛入温润的骨瓷盅里,许星澜端着托盘,再次来到主卧门外。

里面寂静无声。

他轻轻叩门,等了片刻,没有回应。犹豫了一下,他推开虚掩的卧室门走了进去。室内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整洁,只是床上空无一人,浴室的门紧闭着。

“林小姐?”  他走到浴室门口,停下脚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贸然闯入,只是提高了些声音,语气温和如常,“刚炖好的燕窝,我给你放在外面的小几上了。你趁热用一些。”

门内一片死寂。不仅没有回应,连一丝水声、一点衣物摩擦的声响都没有。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许星澜的心头。

方才佣人的窃窃私语,林语柔白日里决绝跳池的疯狂,以及她醒来后那种封闭而绝望的眼神……诸多画面碎片般闪过。

他不再犹豫,伸手握向浴室的门把手——纹丝不动。

从里面反锁了!

“林语柔!”  他急促地拍打门板,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林语柔!你听得见吗?开门!”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不好的预感瞬间攀升至顶点!许星澜心脏狂跳,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后退一步,用肩膀猛地撞向那扇坚实的实木门!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门板震颤,锁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下之后,“咔”的一声脆响,门锁崩开,浴室门被他强行撞开!

蒸腾的、带着浓郁香氛的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许星澜踉跄冲入,目光急切地扫过——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水面平静无波,飘满了玫瑰花瓣和细腻的泡沫。

而林语柔,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水底。长发如水草般散开,白色的丝质睡衣在水中微微飘荡。她闭着眼,面容安详得近乎诡异,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深眠,毫无生气,对闯入者毫无所觉。

这一幕,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许星澜的太阳穴上!

“嗡——!”

剧烈的、熟悉的头痛毫无征兆地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尖锐!眼前瞬间发黑,视野边缘爆开扭曲的金星和色块,耳中轰鸣作响。

那些破碎的、染血的记忆碎片——冰冷的水、苍白的面容、无声的坠落——如同被激活的毒蛇,疯狂地噬咬着他的神经,试图将他拖入意识混沌的深渊。

不!不能晕过去!

许星澜死死咬住舌尖,尖锐的痛楚和血腥味强行拉回一丝濒临溃散的理智。他强忍着几乎要撕裂头颅的剧痛和阵阵恶心,踉跄着扑到浴缸边,手臂探入温热的水中,一把抓住林语柔冰冷滑腻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湿透沉重的身体从水中拖抱出来!

水花四溅,林语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没有任何反应。

“林语柔!醒醒!”  许星澜声音嘶哑,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心脏骤停!

他来不及多想,凭着模糊的急救知识,将她平放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开始笨拙却用力地按压她的胸腔,又捏开她的下颌,准备进行人工呼吸。

就在他俯下身,嘴唇即将触碰到她冰冷唇瓣的刹那——

“咳!咳咳——呕——”

身下的林语柔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骤然咳出一大口水,紧接着是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呛咳,水混合着少许泡沫从她口鼻中涌出。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胸口剧烈起伏,贪婪而艰难地吸取着空气。

许星澜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虚脱,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急切地看向她的脸:“林语柔?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语柔的咳嗽渐渐平息,她虚弱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神涣散而迷蒙,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无法聚焦。

浴室的灯光在她湿透的脸上投下晃动的水光,泪痕混杂其中,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却又奇异地有种破碎易碎的美感。

她的目光飘飘忽忽,终于落在了许星澜焦急的脸上。那眼神空茫,像是在辨认,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然后,她微微张了张口,气若游丝,带着溺水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梦幻的依赖与哀戚,吐出了一个名字:

“星辰哥……是……是你来带我走的吗?”

星辰……哥?

不是“星澜”,是“星辰”!

许星澜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剧烈的头痛在此刻奇异地被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感觉取代——那是混杂着震惊、困惑、以及某种被触及核心秘密的惊悸!

星辰?许星辰?她口中的“星辰哥”,是谁?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呼唤的是“星辰哥”,而不是“许星澜”?!

她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亲密到可以如此依赖地呼唤“哥”?

无数疑问和可怕的联想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他顾不上头痛,急切地俯身,双手握住她冰凉的肩膀,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迷蒙的双眼,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微微发颤:“你说谁?星辰哥?他是谁?林语柔,你看着我,告诉我,许星辰是谁?你和他……”

“许先生!请您立刻放开夫人!”

一声严厉的、不容置疑的呵斥骤然响起,打断了许星澜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追问!

家庭医生带着两名强壮的男护理,如同早有准备般冲进了浴室,迅速而专业地隔开了许星澜和林语柔。

医生蹲下身,快速检查林语柔的状况,一名护理则扶起许星澜,语气虽客气,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许先生,夫人需要立刻检查和治疗,请您先出去休息。”

许星澜被半扶半推地带离了林语柔身边。他挣扎着回头,只看到医生和护理将林语柔严密地围住,而她依旧眼神涣散,仿佛对外界的喧扰毫无所觉,只是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混入发间的水渍,消失不见。

“星辰哥……”  那气若游丝的三个字,和那滴无声的泪,却像烙印般,深深烫在了许星澜的心头。

他被狼狈的推出浴室,站在卧室中央,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头痛的余威仍在隐隐作祟,但更让他心绪翻涌的,是林语柔那句无意识的呼唤,和家庭医生出现得如此“及时”的巧合。

浴室的门在他面前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内里的景象,也仿佛将他再次推回了重重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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