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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各怀鬼胎


卧室的门被许星澜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轻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走廊上他温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

确认他真正离开后,床上那具原本蜷缩着、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沉浸在巨大悲痛与虚弱中的身体,忽然静止了。

林语柔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着被角的手指,她脸上那种脆弱的、心灰意冷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甚至……一丝计谋得逞后的冰冷弧度。

泪痕犹在眼角,眼底却已是一片清明锐利,再无半分之前的迷茫与绝望。

她轻轻拭去那点湿意,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情绪崩溃的戏码,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点灰尘。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米香。许星澜心不在焉地守着炉火上的砂锅,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林语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尤其是她看到苹果切法时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震动。那种震动,绝非伪装。

他需要更多线索……

思绪飘移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正厅方向。从厨房这个角度,恰好能透过宽敞的拱门,遥遥望见那幅被精心悬挂的油画。

画中阳光明媚,花海绚烂,少女的笑靥鲜活生动。而那个牵着她的、只有背影的白衣少年……

许星澜的眉头无意识地蹙紧。之前只是觉得熟悉,觉得那背影有几分眼熟。

但此刻,在经历了林语柔剧烈的反应后,再看这幅画,一种更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眼熟,而是一种……共鸣?仿佛能隔着画布,感受到作画之人倾注其中的浓烈情感,以及画中少年那一刻的……雀跃与欢欣。

他很开心。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暂时撇下炉火,朝正厅走去,在那幅画前驻足。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目光如扫描仪般一寸寸掠过画布的每一个角落。

阳光的角度,花瓣的纹理,少女飞扬的发丝……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画的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被花丛阴影半遮掩的地方。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是花朵,也不是枝叶,而是一小块颜色略深、形状有些奇怪的暗影,像是无意间滴落的颜料,又像是……刻意掩盖后又微微显露的、另一个图层的痕迹。

那形状,隐隐约约,像是一个被涂抹掉的签名?还是一个被修改过的、不属于原画的元素?

许星澜屏住呼吸,试图凑得更近些看清。

就在这时——

“噗噜噜……”

厨房传来异响,紧接着是液体溢出锅沿滴在炉火上发出的“滋啦”声!

糟了!粥溢出来了!

许星澜猛地回神,暗骂自己大意,急忙转身冲回厨房。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去掀滚烫的锅盖,蒸汽扑面而来,烫得他下意识缩手,砂锅险些脱手!

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大手却在这时突然从旁伸出,稳稳地接住了砂锅的把手,另一只手利落地关掉了炉火,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化解了这场小混乱。

许星澜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季宴礼。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宴礼?你……你怎么回来了?”  许星澜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尚未平息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按照季宴礼离开时的说法,他应该有非常重要的紧急事务需要处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季宴礼将砂锅放到隔热垫上,顺手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溅出的粥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他转过身,面对许星澜,脸上是惯有的、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的笑意,伸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许星澜有些凌乱的发顶,语气温和:“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这么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半路折回来看看。果然,差点又把厨房点了。”  他的责备里听不出丝毫真意,反而满是亲昵。

若是从前,许星澜或许会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和亲昵而心生暖意,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但此刻,在经历了油画前的出神、林语柔异常的反应,以及心中对过往越来越深的疑窦后,季宴礼的“恰好”出现,显得如此……突兀,甚至透着一丝精准的监控感。

太快了。

从他发现粥溢锅到季宴礼出现,中间不过一两分钟。

季宴礼就像是……一直等在附近,或者说,对他的动向和可能出现的“失误”了如指掌。

许星澜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了季宴礼继续揉他头发的手,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抬眼看向季宴礼,脸上重新挂起温和却带着探究的笑容,试探着开口:“你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客人要见,事情很棘手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他特意加重了“这么快”三个字。

许星澜发现了?他在怀疑?

季宴礼眼底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凝滞了零点一秒,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从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许星澜表现出类似的不安和疑虑了,每次记忆闪回或接触到某些敏感事物后,他总会变得格外敏锐。但季宴礼有他的办法,总能将他安抚下来,将偏移的轨道拉回。

“嗯,是有些麻烦。”  季宴礼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那所谓的“重要事务”不值一提。

他顺手将沾了粥渍的抹布递给一旁垂手侍立的佣人,示意对方清理,动作流畅自然。然后,他转向许星澜,抛出了一个足以转移任何注意力的、重磅的诱饵,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分享好消息的轻快:

“不过,回来的路上,倒是接到一个好消息,想着你肯定会高兴,就赶紧回来告诉你。”  他顿了顿,观察着许星澜的反应,缓缓说道,“你一直在找的家人……有消息了。”

家人!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许星澜耳边炸响。他寻找了这么久,追问了这么久,季宴礼总是以“还在查”、“时机未到”等理由搪塞过去。

如今,突然就有了消息?

巨大的惊喜和期待瞬间冲垮了他刚刚筑起的心防,那点对季宴礼突然出现的疑虑,在“家人”这个终极诱惑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急切地上前半步,眼神亮得惊人,之前的疏离和试探荡然无存:“真的吗?他们在哪里?是什么样的人?”

看着许星澜瞬间被点燃、恢复成那个依赖他、信任他、急切渴求着“过去”与“归属”的“许星澜”,季宴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满意。

他微笑着,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地点,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月底,顾家的婚礼上。他们也会出席。”  他语气温和,如同在给予一个美好的承诺,“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顾家婚礼……那个即将与嫁到国外的顾家女儿。

许星澜的心被“家人”的消息完全占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月底的期待。

他忽略了季宴礼那抹笑容下转瞬即逝的冰冷,也暂时将油画角落的异样、林语柔讳莫如深的过去、以及自己心中越来越多的疑团,都压了下去。

季宴礼看着眼前重新变得“顺从”和“单纯”的许星澜,心中冷笑。棋子,就该待在棋盘上该在的位置。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好奇和探寻……他总有办法,一点点掐灭。

他拍了拍许星澜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粥洒了,我让厨房重新准备。你上去看看语柔吧,她需要休息,别打扰她太久。”

许星澜顺从地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脚步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季宴礼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他抬手,轻轻抚过刚才触碰过许星澜发顶的指尖,眼神莫测。

只要许星澜还能发挥他的作用,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能牵制住林语柔,让她那不安分的心思有所寄托,让她留在这个华美的牢笼里,不再生出逃离或毁灭的念头……那么,他不介意对许星澜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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