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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


许星澜强撑着几乎要炸裂的头痛和翻江倒海般的眩晕感,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位于疗养院的病房。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可能存在的视线,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冷汗涔涔,脑海中那张浸泡在液体中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依旧在疯狂盘旋。

还没等他站稳,甚至没来得及理清这骇人听闻的发现意味着什么,后颈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股巨大的力量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某个穴位,眼前猛然一黑,所有的声音、光线、连同那撕心裂肺的头痛和混乱的思绪,都在瞬间被掐断。

他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栽倒,失去了所有意识。

昏迷前最后一瞬模糊的感知,是身体重重砸在地毯上的闷响。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

许星澜所在的病房门被无声推开。季宴礼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神色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医生,以及他那位总是眉头微蹙的助理。

季宴礼的脚步停在倒在地上的许星澜面前。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许星澜即使昏迷也依旧紧蹙的眉心和那张与记忆中另一个人如此相似的脸上。

此刻,他那双总是盛着温和或深情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淬了冰的寒冷与一种近乎实质的厌弃。

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出了差错、需要紧急处理的麻烦物品。

“处理好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决断,是对身后的医生说的。

“是,季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眼前只是日常的工作流程。

他动作熟练地上前,与无声跟进来的另一名护工一起,将昏迷的许星澜从地上抬起,安置回病床上,摆正姿势。

医生打开随身携带的特制金属箱,取出注射器和一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安瓿瓶。他手法稳定地敲开瓶口,抽取药液,排尽空气。

冰冷的针尖在灯光下闪过寒光,精准地刺入许星澜手臂的静脉。淡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融入血液。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季宴礼的助理站在一旁,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许星澜,又看看自家老板冷峻如冰雕的侧脸,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忧虑:“季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许先生他……对过去似乎有本能的执着,药物干预和记忆覆盖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在累积。万一……万一他受到强烈刺激,或者药物出现耐受,导致他恢复了之前的……”

助理的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在寂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万一许星澜想起自己是谁,想起那些被刻意掩盖和替换的过去,想起……那个被泡在培养舱里的“许星辰”,那将会引发怎样不可收拾的后果?

季宴礼的目光依旧胶着在许星澜苍白的脸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他声音平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字字如刀:“那就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助理的声音有些发干,“许家那边……已经发现了许先生,万一他们察觉到异常,或者……许先生他本身的意识在极端情况下复苏,反抗……”

他顿了顿,视线终于从许星澜脸上移开,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对着虚无下达指令,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许家那边,找的从来不是什么具体的‘许星澜’,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能继承家业、符合他们期待的‘许家少爷’。至于这个少爷,究竟是叫许星澜,还是叫许星辰……”

他微微侧头,重新看向床上无知无觉的男人,眼神深不见底,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残忍的冷静。

“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助理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明白了季宴礼话中那未竟的、却再清晰不过的可怕意图——季宴礼这是要彻底地、从根源上,将“许星澜”这个人抹去!

用药物、用催眠、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覆盖他原有的记忆、认知、甚至人格特质,然后将属于“许星辰”的经历、情感、社会关系,一点点“嫁接”进去,最终造出一个全新的、符合各方需求的“许星辰”!

“一个‘失而复得’、并且因为车祸而有些改变、但大体附和从前的儿子,足以让他们喜出望外,顾不上深究那些‘细微’的不同。”

这太疯狂了!

助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看着季宴礼平静无波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年轻掌权者温和表象下,那令人胆寒的偏执。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林语柔离开季宴礼那日起,季宴礼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季宴礼了。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林语柔再离开,季宴礼会疯成啥样。

“等他醒了,就按从前的说辞。”  季宴礼最后瞥了一眼床上失去意识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件需要修复的工具,扔下这句不容置疑的指令,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药水味和阴谋气息的病房。

另一边,从疗养院驱车返回庄园的林语柔,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靠在车后座,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却丝毫映不进她空洞的眼底。耳畔反复回响着医生那句最后的、近乎宣判的低语:

“林小姐,许先生的身体机能已经衰竭到极限……可能,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几天……只剩下几天了。

支撑她一路走来,在泥泞与黑暗中挣扎的最后一点微光,那点关于许星辰或许还能醒来,还能再看她一眼,听她说一句“对不起”的渺茫希望,终于被现实无情地掐灭。

她所有的算计、伪装、忍耐,甚至不惜出卖自己换来的巨额金钱,在死神冷酷的倒计时面前,突然变得如此苍白可笑,毫无意义。

钱?她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能买回许哥哥的健康吗?能擦干净她身上的污秽吗?能让她重新变回当年那个配得上他的、干净的林语柔吗?

不能。什么都不能。

车子驶入庄园,停稳。她像个游魂一样下车,穿过富丽堂皇却冰冷空旷的客厅,一步步走上二楼,走向连接卧室的宽阔露台。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单薄的身体,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绝望的寒风。

露台下,是引入活水的人工池,在月色下泛着幽暗的光。池水深深,倒映着破碎的星光和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许哥哥那么干净,像月光,像白雪。而自己呢?早已在泥沼里滚了不知多少遍,从内到外都浸透了算计、谎言和不堪。她甚至……还生了别人的孩子。这具身体,这颗心,早已肮脏得连自己都厌恶。

要是能在死之前,多洗洗,多泡一泡,是不是就能干净一点?是不是……就有脸去另一个世界见他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她所有的理智。一滴冰凉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过脸颊,坠落空中,甚至没来得及映出星光。

她抬起脚,跨过了露台边缘低矮的栏杆。

“夫人!!”  一直远远跟着、察觉她神色不对的贴身女仆发出惊骇的尖叫,猛地扑过来,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其他仆从也被这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腿软倒地,有人失声惊叫,有人慌乱地四处奔跑想找救援工具,更有反应快的已经哆嗦着拿出手机,拼命拨打季宴礼的电话。

“夫人!您别冲动!想想小少爷!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妈啊!”  女仆趴在栏杆边,对着下方的林语柔哭喊,试图用孩子唤回她的理智。

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林语柔混沌的脑海。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枷锁和罪孽。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还处心积虑的嫁给了别人,这个事实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她更脏了,更不配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抱着头,发出困兽般的、绝望破碎的呜咽,身体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就在女仆和其他赶来的佣人试图靠近安抚,甚至有人冒险翻出栏杆想要拉住她的瞬间——

林语柔闭上了眼睛,脸上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向前一倾,纵身跃下!

“夫人——!!!”

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几乎就在她坠落的同一刹那,一道迅疾如黑色闪电般的身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从露台另一侧猛冲过来,毫不犹豫地跟着翻身跃下!

“季总!!!”

仆人们的惊呼尚未落下,便又被这第二跳震得魂飞魄散。

“噗通!”“噗通!”

接连两声重物落水的巨响,在寂静的夜晚炸开,池水溅起巨大的浪花,吞没了那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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