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梦醒后,恶女只想苟住 > 第47章 一模一样的男人

第47章 一模一样的男人


当第三日的黄昏,许星澜又一次在疗养院僻静的小径尽头,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提着一个保温袋,走向那栋特殊楼宇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盘旋数日的疑惑与某种莫名的牵引,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本以为通往那栋楼的路径或楼内会有严密的守卫,至少会有护士站盘问。然而出乎意料,一路畅通无阻。

走廊里偶尔有医护人员经过,也只是对他这个“陌生访客”投来平静的一瞥,并未阻拦,仿佛他出现在此地理所当然。

这栋楼的安保似乎更侧重于防止里面的人出去,而非阻止外人进入——或者说,能进入此地的“外人”,本就在允许名单之上。

这种异常的顺利,让许星澜的心微微下沉,更添了几分警惕。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林语柔熟稔地刷卡进入电梯,电梯指示灯最终停在了三层。

许星澜等待片刻,才从楼梯间快步而上。三层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过于洁净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特殊药水的味道,寂静得有些压抑。

他很快找到了目标——走廊尽头那间房门紧闭的VIP病房。门上的观察窗被帘子遮挡,看不清内里。

他在拐角处静静等待,看着林语柔推门进去,门扉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再无声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嗡鸣。大约一刻钟后,那扇门再次被从内推开。

走出来的林语柔,与进去时判若两人。她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泪痕未干,甚至还在微微抽泣,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她低着头,用手背慌乱地擦拭脸颊,另一只手里紧攥着的保温袋似乎都忘了放下,就这么脚步有些踉跄地、匆匆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里,丝毫未曾察觉暗处的目光。

许星澜屏住呼吸,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从藏身之处走出来。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林语柔离开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鼓噪。

那里面是什么?是谁?能让林语柔露出如此脆弱真实的悲痛?

他必须知道。

确认走廊暂时无人,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动了那间病房的门把手——门竟然没有锁。他闪身进去,迅速将门在身后掩上。

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更暗,只有仪器屏幕发出幽幽的蓝绿光芒,映照着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医疗床。

饶是许星澜做足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如今的他,几乎被各种管线、绷带和仪器淹没。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部分苍白的皮肤,那皮肤因长期不见阳光而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透明感。

他的身体连接着呼吸机、心电图监测仪、营养液泵、以及更多许星澜叫不出名字的复杂设备。

仪器屏幕上,代表着生命体征的线条和数字有规律地跳动着,发出轻微而持续的“嘀嘀”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酷。

若不是这些冰冷机器还在努力维持着微弱的运转,床上这具几乎看不出起伏的躯体,与一具尸体无异。

是谁?林语柔的什么人?需要她如此隐秘、如此悲伤地前来探望?季宴礼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无数疑问如同冰锥,刺向许星澜的大脑。

他压下心头的惊骇,放轻脚步,试图靠近床边,想看清那人的面容,或者找到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信息。

就在他距离病床还有几步之遥时,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保安低声交谈和检查门锁的声响!他们发现异常了?是林语柔离开时露出了破绽,还是这栋楼本身就有定时巡查?

许星澜心头一紧,迅速环顾四周。这间病房陈设简单,除了病床、仪器和必要的医护家具,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就在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到了门外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病床侧后方、被一个高大仪器半遮挡的墙壁上——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与墙纸花纹不完全吻合的缝隙!

情急之下,他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手指顺着缝隙摸索,果然感觉到一个隐藏的把手。他用力一推——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

他毫不犹豫地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轻轻将暗门合拢。几乎就在同时,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许星澜背靠着冰冷的暗门内壁,屏住呼吸,心脏在寂静中狂跳如擂鼓。他听到门外保安走进房间的脚步声,以及他们低声的交谈:

“没人?”

“窗户锁着,监控也没拍到有人进出这层。”

“可能是系统误报,或者哪个仪器报警。”

“再检查一下设备参数,确保稳定。”

保安们在病房内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圈,仪器运转正常,病人也毫无异状。他们并未过多停留,很快便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关上,落锁声清晰传来。

许星澜在黑暗中又等了几分钟,直到外面彻底恢复寂静,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定了定神,开始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墙壁,又摸到一个似乎是开关的凸起。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暗室内骤然亮起冷白的光线。

许星澜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储藏室或者应急通道。

眼前的空间比外面的病房稍小,却充满了未来科技般的冷感。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材质,泛着幽蓝的微光。

房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几乎顶到天花板。舱内充盈着某种淡蓝色的、微微发光的粘稠液体,无数细密的气泡从底部缓缓升起。

而让许星澜血液瞬间冻结、呼吸骤停的,是浸泡在液体中央的那个“人”。

他悬浮在液体中,双目紧闭,神情安详得如同沉睡。赤裸的身体上连接着更多、更精密的管线,这些管线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从培养舱顶部和底部延伸出来,没入他的皮肤之下。

他的头发在液体中微微飘散,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在幽蓝的光线和透明舱壁的放大下,都清晰得可怕。

最致命的是那张脸。

那张脸,每一个弧度,每一处轮廓,甚至那因长期浸泡而略显苍白的肤色,都与许星澜自己每日在镜中看到的脸,一模一样。

“轰——!”

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猛烈、更尖锐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狠狠劈入许星澜的脑海!

视野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伴随着尖锐的耳鸣。无数混乱的光影碎片在他眼前疯狂闪现、旋转、对撞——

阳光刺眼的花园,欢笑奔跑的身影……

冰冷的仪器嗡鸣,刺鼻的消毒水味……

绝望的呼喊,玻璃破碎的巨响……

还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充满惊恐或愤怒的脸,在晃动的液体中逐渐模糊……

这些碎片互相撕扯,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却每次都差之毫厘,反而带来更深的撕裂感。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颅内搅动,要将他所有的意识和理智都搅成碎片。

他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死死捂住头,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瞬间浸透了衣衫。

这一次的头痛,不再仅仅是阻止他回忆的屏障,更像是一种直接源于眼前景象的、毁灭性的冲击。这个浸泡在液体中的“自己”,像一把钥匙,粗暴地插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锁孔,试图转动,却引发了锁芯崩坏的剧痛。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视线因为疼痛和生理性泪水而模糊不清。他强迫自己抬起剧痛的头,再次看向培养舱。

那个男人依旧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包括另一个自己的痛苦,都无知无觉。幽蓝的液体光芒映照着他平静的脸,有一种诡异而神圣的美感,也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气息。

这是什么?

是谁?

为什么……会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被养在这里?

林语柔每周偷偷来探望的,是他吗?

季宴礼……知道这个存在吗?

巨大的认知颠覆和生理性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许星澜吞噬。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晕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重叠。

无数疯狂的疑问与可怕的猜测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剧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冷汗如同雨水般瞬间浸透了衣衫,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他扶着墙壁,大口喘息,试图从这灭顶的冲击和头痛中找回一丝理智。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培养舱旁边的一个控制台。

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生命体征数据和维持参数,而在控制台一侧,贴着一个不起眼的标签,上面似乎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许星澜强忍着几乎要炸裂的头痛和翻涌的恶心,强迫自己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踉跄着靠近控制台。他必须看清那上面写着什么!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标签的瞬间——

“嘀——!嘀——!嘀——!”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打破了密室的死寂!控制台屏幕上,几条关键的生命体征曲线开始剧烈波动,发出红色的警告!

几乎与此同时,密室外传来了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和惊惶的人声,由远及近,正飞速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快!三号特护舱生命体征异常!”

“权限验证!立刻打开备用通道!”

“通知季总!立刻!”

暴露了!不仅是他,很可能因为他的闯入触发了某种未知的感应,或者他的存在本身干扰了这里的系统,导致舱内那个“人”出现了状况!

许星澜的心脏狂跳到了极点,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头痛和震惊。他最后深深地、几乎是惊恐地看了一眼培养舱中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在警报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的脸,然后猛地转身!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扑向那扇隐藏的门,用力推开,闪身而出,然后反手尽可能轻地将门恢复原状。走廊里,刺耳的警报声和纷沓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他来不及多想,凭着进来时记忆的方向,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可能是安全出口或隐蔽路径的方向,发足狂奔!


  (https://www.shubada.com/116187/3970733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