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父母爱情13：小妹是女人
颜青山对小妹向来有求必应，做顿饭当然不在话下。
“那咱们回酒楼做吧。”他马上说。
小妹有备而来：“不用，我宿舍能开火。”
她现在住服装店女老板提供的宿舍，说是宿舍，但条件比颜青山的要好。
三十平米的一居室，虽然是简装，没有客厅，但有阳台改造的厨房可以做饭，还有小浴室可以洗澡。
颜青山答应了。
路上他们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各种蔬菜和一条鱼。
两人肩并肩走在菜市场，莫名有种小两口过日子的感觉。
颜青山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买菜的时候，又忍不住悄悄看小妹。
小姑娘早就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乖乖站在他身后，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好像那个半小时前，牙尖嘴利跟他吵架，要吊死在他床头的另有其人。
颜青山苦笑。
十几年的相处，总以为两人熟的不能再熟，早已没有任何新鲜感和神秘感可言。
怎么会，他根本没有将小妹看透。
小妹这个宿舍还没有住几天，颜青山也是第一次来。
房间不大，但因为东西少，显得挺宽敞的。
推开门就能看到一张单人床，旁边有一张半新不旧的双人沙发和一只茶几。
进门时，小妹拿了双蓝色布面拖鞋，弯腰放在他脚边，笑盈盈道：“特地给你准备的。”
颜青山垂眸，看到她纤薄的背和雪白的颈，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突然有点不知身在何处。
这不就是离开福利院之前，梦寐以求的场景吗？
早早长大成家，下班回来，爱人开门迎接他。
不，不用递拖鞋这么殷勤，只需要笑着问一句：“回来啦？”
但这种梦，离开福利院后，他就没有做过了。
他满脑子都是小妹，让小妹好好读书，过好日子。
不敢想别的。
颜青山边换鞋，边讪讪地想，小妹是个女孩子，自己就这么来她家里，是不是不好？
又暗骂自己，小妹又不是一下子长到18岁的，现在才想避嫌，你早做什么去了？
没来得及纠结太长时间，视线也没有太敢在小妹的房间多停留。
换好鞋，颜青山就进了厨房。
有什么事先放放。
今天是小妹生日，她已经生过一次气了，不能再惹她不开心。
颜青山做饭，小妹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阳台改造的小厨房，转个身都费劲。
颜青山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小妹在盯着他。
脑子里不停地闪过她在福利院门的那番话，心里说不出的燥。
小妹洗菜，颜青山切，到了炒的环节，她就帮不上忙了。
“你去外面玩吧，等我做好了叫你。”颜青山说。
“不要，我陪着你。”小妹笑嘻嘻地说。
她拿了个塑料凳子来，就坐在他旁边看。
颜青山学会做饭已经好几年了，也许是因为挨过饿，他在这方面格外有天赋。
他的厨艺，是酒楼厨师都夸赞的水平。
有时候厨师忙不过来，让他帮忙炒几道菜，也不在话下。
可不知怎么，被小妹盯着，就是不自在。
几次想放酱油的时候拿醋，味精和盐不放。
做红烧肉，要炒个糖色，放糖时也失手，把肉烧成了焦黑色。
一出错，他不知是怕丢脸还是怎么，又下意识看小妹。
小妹的确在看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颜青山看自己，却偏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伸手指着锅里焦黑的肉，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山哥，这是什么菜？”
颜青山：“……”
他觉得小妹是故意的。
这个小家伙比他知道的狡猾得多。
“你还是先出去，你在这看着，影响我发挥。”颜青山干巴巴地说，再次赶人。
小妹这次倒是没坚持，站起身，搬着塑料凳子作势往外走。
边走边问：“怎么，被我看着紧张是不是？你近情情怯啊？”
颜青山吃了没文化的亏，一开始竟然没反应过来是哪几个字，什么意思。
“啊？”他愣愣地发了个单音。
“好话不说第二遍。”小妹狡黠地眨了下眼，蹦蹦跳跳出去了。
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奢侈了一把，四菜一汤，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大菜。
只有一张沙发，两人并排坐，身子都45度倾斜，看着彼此。
小妹打开自己的帆布书包，摸了两瓶扁二出来。
颜青山瞪大眼睛。
“诶，从哪儿弄的酒？你怎么能喝酒？是不是店里人教的？”接着，一连串问题，不经过大脑，直接连珠炮似地出来。
从她上班的那天起，他就过于紧张她，怕她太单纯被人骗。
平时压在心里不说，怕起反作用，让小妹越发放不开。
关键时刻，想藏是藏不住的。
“担心我啊？”
小妹还是刚才那副狡黠表情，机灵得像个小动物。
狐狸或者猫？颜青山也说不好。
他尴尬不搭腔，也自觉刚才的反应有点大。
“怕我学坏好说，跟我谈恋爱，把我娶了，一辈子守着我，这样，保准我想学坏都没机会。”小妹说。
这番话太大胆，已经直白到谁都没有退路。
显然，小妹也根本没想过要什么退路。
她捧着酒瓶，双目盯牢了他。
也是在这一时刻，颜青山清清楚楚知道，她真的长大了。
她是个异性，是个美丽又有主见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颜青山的心口像是被一把火燎过，灼热，滚烫，寸草不生。
他说不出话来，节节败退，坐立不安。
如果不是怕小妹伤心，恨不得立马开门逃走。
他越是这样，小妹越是大胆。
“不说话？”小妹挑眉，有点生涩地把两瓶酒打开，递给他一瓶。
见颜青山不接，便直接放在了他手边。
“我说了你又不高兴。”颜青山讷讷的，底气不足。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说我爱听的不就得了。”小妹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颜青山想拦，她握着酒瓶的手躲了一下。
于是，颜青山也不拦了。
他索性也拿起手边的酒，猛灌了一口。
“祝我生日快乐，心想事成。”小妹说。
主动要跟他碰杯。
“好。”颜青山讪讪地跟她酒瓶相碰，“生日快乐。”
“还有心想事成。”小妹固执坚持。
颜青山无奈：“好，心想事成。”
他又喝了一口。
小妹几口酒下肚，双颊烧成酡红，说话也一一句是一句，格外有劲儿。
“要我说，你就答应我。你不答应我，真看着我跟别人处对象，结婚，你心里能好受？”
颜青山：“……换个话题。”
“换个话题的话……”小妹的大眼睛骨碌碌乱，猛地把脸凑近他，“颜青山，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咱俩过一辈子。”
颜青山的手猛地一抖，酒瓶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剩不多的酒液溅出来，湿了他的裤脚。
谁也顾不上管这个，颜青山已经傻了。
其实小妹从两年多前，表达的就一直是这个意思。
而且，她那个方式，跟明说也差不多了。
可亲耳听到她没有任何修饰地说出来，又是不一样的。
颜青山的胸腔里挤满蝉鸣。
耳边也一片聒噪。
他张张嘴，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妹凑过来，直接捧住了他的脸。
她生涩地吻他，把她的唇贴上来。
颜青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赶紧往后躲。
这一躲不要紧，一米八几的男人直接带翻了沙发。
两人齐齐往后仰去。
怕小妹摔坏，他又用一个别扭的角度护她，不小心又一脚踢翻了茶几。
两人没吃几口的菜，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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