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当翻译
第一百七十八章 当翻译
白桃:“辛苦!”
那完蛋了。
她还真不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
但考都考上了,先读着试试看。
实在接受不了,再和学校商量转专业,保不齐学校就同意了!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小同志,年轻人不要怕吃苦,你们这一代已经很幸福了,我们当年哪有你们现在的好条件。多读书,努力上进,我们看好你。”领导们勉励道。
“我也看好我自己。”白桃呲着一口整齐的白牙,挥手热烈欢送,“领导慢走,领导再见。”
爆破小组在医院楼下集结,分别来到各楼层,寻找并拆除陆立峰留下的炸药。
另一方面,医院着手统计手雷爆炸造成的损伤。
洛砚修病房所在的上下三层,玻璃窗无一幸免,楼体外部墙面烧黑一大块。
爆炸发生时,有位老大爷正给孙子倒热水冲药,巨大的爆炸声吓得老人家手一哆嗦,冒着雾气的热水一滴没浪费,全洒老人家在大腿上。
老大爷嘴里哎呦哎呦喊疼,护士连忙把他推去门诊治疗。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患者和家属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院方出面安抚,稳定局面。
随后,电视台记者举着话筒和录像设备来了。
报社也来凑热闹。
闪光灯亮个不停,争相拍摄爆破小队拆下来的足足十公斤炸药。
陆立峰没造成恐怖袭击事件,但也算圆梦了。
他穿着囚服,双手被铐住,跪地执行枪决的头条消息,白纸黑字,出现在全国各大媒体报纸上。
晚间新闻更是点名通报,将此次事件定性为【邪恶无法战胜正义】、【人民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
报纸上的长篇大论文字,字体太小,白桃看了几行,就觉得眼睛花了。
耐着心性,往下读到了把手雷丢到窗外的那个女军人,被授予一等功奖章。
实至名归。
白桃没有意义。
再往下,还提到了她自己。
保护白桃隐私,报纸上没说太多她的详尽信息。
夸她智斗卖过叛贼,舍身入局,为丈夫挡刀,是有情有义的新社会女性代表,在本次能成功抓捕卖国贼的行动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隔天,妇联给白桃送奖章,赞扬她的可贵品质。
白桃懵懵懂懂收下,小声问有没有奖金。
“白同志真幽默,不愧是军人世家的孙媳妇。”
对方一口水没喝,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儿夸她。
白桃从头听到尾,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那么多优点。
妇联走了,安全局又来了。
安全局走了,又不知道哪个部门的领导来了……
白桃晕头转向,领导送走一拨又一波。
洛砚修从容许多,坐在病床上,慰问的鲜花和锦旗堆满床头柜。
陆立峰一事,他情报人员的身份变成了半公开的秘密。
伤腿恢复效果如何,还是未知数。
日后能否继续情报工作,成了困扰洛砚修的难题。
众人离开,白桃关上病房门,长长松了口气,揉着笑僵的脸颊,回身,撞见洛砚修黯淡的神情。
“喂,别胡思乱想,我明天开学,就不来陪你了。”
其实,白桃想说,医生的工作也不错,有编制,稳定,待遇好。
然而,这种安慰人话,岂不是变相认定洛砚修不能再从事情报工作。
起不到任何宽慰人心的作用,听起来,到像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洛砚修回神,艰难动了动唇瓣,说:“送你。”
洛砚修要去送她上学!
“我又不是育红班小屁孩,不用家属接送。”
白桃拒绝,认为洛砚修小题大做。
她一个成年人,丢不了!
洛砚修无声望着她,半晌后,收起欲言又止,沉默低下头。
窗外雷声阵阵,阴雨天气,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砸出砰砰的响动。
“对不起。”他说。
“…你没做错事。”
白桃不懂洛砚修为什么要道歉。
洛砚修打算送她,也是一番好意。
白桃挠了挠脖子,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了,让洛砚修以为她嫌弃他!
生病的人,生理煎熬,心理也会出现负面情绪,患得患失,变得自卑多疑。
白桃摸着良心,她真没有嫌弃洛砚修。
洛砚修的沮丧,不在于送不送她去学校,在于他的身体能否完全恢复如初,在于他付出血汗的情报工作是否走到尽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热爱,并愿意为之付出辛劳的事业。
白桃不是洛砚修,她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不妨碍她尝试理解洛砚修的心情。
“冲锋陷阵的方式有很多种,你留过学,懂外语,可以试一下翻译工作。”
白桃临时起意,摸了摸洛砚修的狗头,玩笑道:“如果我成为女外交官,就聘你当翻译。”
看着养眼,有地下工作经验,当过兵,还是医学院士。
一个顶三。
她赚了。
“好。”
洛砚修温朗一笑,唇角翘起浅浅的弧度,眼中倒映着白桃由内而外的自信阳光,吊顶白炽灯金色的光纤打在白桃身上,他媳妇就是如此耀眼,如此美好。
白桃惊讶:“你答应了!”
洛砚修够上道的!
不错,小伙子很有前途。
话是这样说,暴雨下了一天。
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
当天晚上,搞情报的同事来找洛砚修。
俩人聊到后半夜。
白桃识趣回避,但不免还是听到只言片语,似乎和前段时间化工厂事件泄露有关。
白桃想起来,化工厂潜逃厂长的女儿,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
工厂出事后,她爸携款畏罪潜逃,以至于数百个职工家庭即拿不到赔偿款,又无钱治病。
很多受伤职工承担不易巨额医药费,心一横,干脆不治了,回家等死。
舆论沸腾,女同学和她母亲由奢入建,被赶出职工家属楼,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新生报到那天,女同学顶着巨大的压力,去京大报道。
白桃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白桃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同学而已,白桃的感情还没泛滥到要为对方遮风挡雨。
次日,周一,阳光正好,天际被雨水淘洗过,格外清澈透亮。
白桃挎着红白格子,嵌白色花边的斜挎包,搭配红色过膝连衣裙,头发掺着红白斜纹的纱巾,绑成侧麻花辫。
出门,站在镜子前,白桃故意把马尾扯松些,看起来没那么紧绷拘束,手指灵巧地从鬓角勾出两缕打弯的碎发。
白袜白鞋。
清爽又甜美。
白桃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本可以一身轻松,洛砚修非要贴上来。
不仅他要去送白桃,大宝二宝三宝也去。
白桃劝他在医院养病,她原路去,原路返回,真的不会丢!
若是遇上人贩子,谁把谁卖了还不一定!
洛砚修充耳不闻,洗了澡,刮了胡子,让司机小王回洋楼取来出门穿的衣服。
和保姆一同抱着三胞胎,护送白桃坐车来到京大校门口。
白桃:“!”
大宝三宝一如既往地情绪稳定,乌溜溜地大眼睛看着打扮清纯漂亮的妈妈,拍手咯咯笑着,捧场的很。
二宝就比较难搞了,小手揪住白桃挎包包带,怎么也不撒手。
好说歹说,小祖宗才肯放手,依偎在洛砚修的怀里,泪汪汪的眼珠,小嘴巴撅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桃雨露均沾,依次亲了三胞胎的肉脸蛋,“妈妈去上课了,晚上见。”
走出去两步,还是舍不得。
当妈之后,孩子成为牵肠挂肚的牵绊。
小家伙来到这个世界上,头一回离开白桃。
白桃也是头一回和小家伙们分开。
掉头回来,白桃抱起二宝,耐心地又哄了好一会儿。
二宝抽抽嗒嗒的,毛茸茸的脑袋往白桃怀里拱,嗅到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她才安心。
时间差不多了,第一堂课就迟到,对老师不尊重。
白桃捋顺裙摆,在轮椅前蹲下,把二宝放回洛砚修怀里, “不要再哭鼻子喽,妈妈不喜欢不乖的小朋友。”
白桃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洛砚修。
别以为她不知道洛砚修藏着什么坏心眼,开学之初,学校门口人多眼杂,洛砚修拖家带口亮相。
这种宣示主权的做派,白桃一眼便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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