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外交官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外交官

地面剧烈晃动过后,楼道里响起尖叫呐喊。

门外有人奔跑,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空气中弥漫的刺鼻辛辣的硫磺味,熏得人头脑发胀,白桃甩了甩嗡鸣的双耳。

女军人手指并拢,单膝跪地试探出陆立峰没了鼻息,招呼其他人搭把手,把陆立峰拖走。

白二刚软着两条腿,从军人队伍中挤过来,掀开被子。

妹夫洛砚修弓着身躯,罩住小妹白桃。

“妹夫,你醒了!”

白二刚着手将洛砚修扶起来。

床上散步玻璃随便,坐不得,白二刚左右看了看,拉过被震坏一条腿的凳子,将就着让洛砚修先坐下。

“手。”

洛砚修眼睛追随着白桃,术后,嗓子嘶哑,仿佛土灶做饭用的风箱,吐字不清,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也说的不是利索。

白桃起身,转了转手腕,劫后余生道:“皮外伤,没关系的。”

相比洛砚修的凶险,她破点皮,不值得一提。

白二刚猛拍大腿:“那里是皮外伤!”

翻卷的皮肉,看着就吓人。

“别乱动,哥帮你找大夫去。”

白二刚一秒不敢耽搁,快步走出病房,消失在走廊里混乱躁动的人群中。

“刀口太深,需要缝针。嫂子,我帮你做局部麻醉。临床治疗中,有的人对麻药免疫。你要是感觉疼,就告诉我。”

医生被拽到病房,定睛一看,当即招呼护士去拿缝合用的工具。

打完麻药不久,白桃感觉半条胳膊没了知觉。

看着护士把碘伏到在掌心,白桃还是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疼。

医生穿针引线,很快,刀口缝好,像一只丑蜈蚣歪着身子趴在掌心。

“嫂子,刀口愈合前,不能碰水,不能搬重物,饮食上也要注意。”

“谢谢你,我记住了。”

白桃笑着应下,借着麻药药效还没过,活动了下发酸的肩膀。

洛砚修也没闲着,被按在收拾好的病床上,院长亲自来给他做检查。

洛砚修不方便说话,院长就让他眨眼回答。

他们说了很多专业术语,白桃听不懂。

“小洛,你可要尽快好起来,你这次出事,把你媳妇吓坏了。谁看护你,她都不放心,自你住院以来,是你媳妇无怨无悔地守着你。”

院长收起听诊器,替白桃邀功。

洛砚修清瘦的面颊凹陷,下巴冒出青灰色的胡茬,头发长的能遮深隽的眉目,偏头背对着日光,睡了太久,带着对现实世界不适应的混沌,湛蓝的眸子深情地望向白桃。

昏迷期间,白桃寸步不离守着他。

白桃那么怕疼的一个人,为了他,空手夺白刃。

“嗯。”

洛砚修朝院长点头,费力又笨拙地发出音阶。

“哎呦,大夫,刚才爆炸声太响了,把我耳朵炸的不大好使了,麻烦您老给我也瞧一瞧。”

白二刚死皮赖脸地拉着院长往外走。

妹夫和自家小妹小两口关起门来甜甜蜜蜜,他们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病房门关上。

走廊仍是人声嘈杂。

俩人遥遥相望,白桃抿着嫣红水嫩的唇瓣,感觉胳膊腿不是自己的,怎么摆都不自在。

“…你先躺下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洛砚修探出身子,大手拉住白桃的胳膊。

睡了这么多天,再休息下去,就能冬眠了。

“别,走。”

洛砚修出言挽留。

白桃没回头,美眸顾盼流转,迟疑片刻,“我不走,换件衣服总可以吧。”

此话出口,洛砚修收回手,眼巴巴看着白桃拿着干净的裙子,走进卫生间。

推门出来时,白桃换了件水葱绿的方领长裙,和洛砚修视线交汇,白桃急忙撇过头,像是做错事被发现,没来由的心发慌。

脏掉的裙子放到椅背上,洛砚修拍着两下病床的床板,示意白桃坐过去。

白桃扭捏着走过去,她要是照镜子,看到自己这副死样子,一定忍不住骂自己矫情造作,一点都不像她!

捧起白桃被刀划上的那只手,洛砚修眼神阴郁复杂,面部肌肉绷起恼怒烦躁的弧度。

“他要杀你,我见义勇为喽。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白桃找补道:“因为我二哥二嫂的事,把你牵连进来。我救了你,咱俩算扯平了。”

“扯不平。”

洛砚修声音实在是太难听,白桃瞪眼分辨许久,才听出来他说了什么。

“那你想怎样?”

白桃以为洛砚修要坐地起价。

她也不是不能答应。

“先说来听听!”

牵起白桃缠着纱布的手,洛砚修化身虔诚的信徒,低头轻吻。

“我把下辈子都赔给你。”

不是向白桃索取报酬。

是要感谢白桃舍命相救。

白桃清眸熠熠。

洛砚修从不耻于对她说情话.

她听得多了,每次都没放在心上。

“一辈子太长了,我可不敢保证只有你一个男人。”

手指戳了戳洛砚修的心口,指尖触碰到硌手的肋骨,白桃迟疑半瞬。

乌眸望向男人柔情蜜意的双眼,白桃慌了神,在男人薄唇压下的前一秒,她用手抵住洛砚修的靠近。

“等你出院回家。”

“?”

洛砚修没懂。

负伤的那只手搭在洛砚修肩上,白桃拿出上位者的姿态,轻佻地挑起洛砚修的下巴尖儿。

“到时候让我验一验货,看你还行不行!”

她出月子很久了,身体方便。

洛砚修却穿着病号服,住进医院了。

一个吻不够。

洛砚修的命,都是她给的。

她不享受一把,太不划算了!

“不能反悔。”

洛砚修眸色冷冽幽沉。

白桃的提议,他求之不得。

“先养好身体,别后继无力,让人扫兴。”

白桃的鞭策,洛砚修记在心上,大手拖着白桃滑腻的小臂,徐徐向上,粗粝的指腹带出一阵酥麻。

白桃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肆无忌惮瞄向洛砚修病号服领口。

吃不到,先饱饱眼福。

洛砚修瘦是瘦了点,胸肌轮廓还在,多吃点好的,能补回来,不影响手感。

白桃脚尖点地,吹了个口哨,像极了路边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

洛砚修双手交叠,枕着躺下,对此甘之如饴,眼睛仿佛淬上欲望的火种。

待他出院,势必弥补白桃孕期以来隔靴搔痒的遗憾,把媳妇伺候舒舒服服的。

“日”久了,便能生情。

之前是舍不得白桃,现下有了白桃的应允,干柴碰到烈火,稍稍一个火星子,就能把人烧的神魂震荡。

得知洛砚修醒了,陆陆续续很多人来到病房探望。

洛家老两口见到洛砚修,又是哭又是笑。

组织的领导也来过,和洛砚修进一步了解情况。

白桃不方便在场,拿去看孩子们当借口,离开病房。

她掐好时间,回来时,正巧领导们开门离开。

“几位慢走。”

白桃双手搭在身前,颔首送别。

“白同志,洛同志和我们提过一嘴,你是京大的学生,学什么专业的?”领导搭讪问道。

白桃挺起胸膛,不卑不亢道:“国际关系。”

领导们交换眼神,笑容灿烂,“是个好专业。学成之后,就是女外交官了,未来和洛同志夫妻合作,一起为国家冲锋陷阵。”

白桃没想这么多,她随她妈,吵架骂人是把好手。

村口妇女吵架,扯头发,吐口水。

白桃没当过外交官,但国与国之间吵架,想来也是这个流程。

能谈就谈,谈不了就开喷。

白桃说出心中所想,逗得领导们笑得前仰后合。

“和你说的差不多。白同志,我先给你透个底,外交官不是好当的,但我相信你可以胜任。”

听在场的人说,陆立峰扯手雷拉环的时候,白桃不想着如何逃命,竟敢去抢手雷。

临危不乱,是个有胆识的青年。

值得着重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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