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血魁の专属番外
第一千零七章 血魁の专属番外
如今整个诸天星辰界,人妖魔三族都有了各自的统治者。
而血魁正是接管镇压着神女族,巨灵族,剑族等等人族势力的执掌者。
至于妖族就是苏璃烟,而魔族的话,则是由云熙镇压统治着。
以她们如今各自的实力,皆是圣境的水准,完全是足够了的。
诸天万族莫敢不服,毕竟有着陈煜这样的至尊存在,就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有异议的空间。
而如今,神女族所在的界域,与诸天星辰界中任何一处势力盘踞之地都不相同。
这里没有那种冷硬的、如同刀锋般直指天穹的殿宇尖顶,也没有那些被阵法灵光照得彻夜通明的、透着肃杀之气的高耸城楼。
这里更像是一片被天地偏爱着的、从时光长河的某个静谧处悄然截取下来的桃源。
连绵的山峦在远处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山脊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凝结而成的银白色光晕,那是整片界域最外围的天然屏障,比任何人为布设的护宗大阵都要稳固。
那些山脉之间流淌着一条条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灵脉河流,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如同大地深处涌出的、永不枯竭的琼浆。
而在这片界域的最深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桃林。
此刻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那些桃树不知在此地生长了多少个年头,每一棵都高得惊人,粗壮的枝干向着天空伸展,枝头簇拥着层层叠叠的绯色花瓣。
花瓣的颜色并不单一,靠近花蕊的部分是极淡的粉,向外逐渐过渡到饱满的绯红,边缘处则带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如同被夕光浸染过的浅金色。
微风拂过时,那些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有人在天穹之上轻轻抖落了一匹极其巨大的、由桃花织成的锦缎。
桃林深处,一棵比周围所有桃树都要高大的古木之下,摆着一张由灵玉雕成的矮桌。
桌上搁着一只青瓷酒壶和两只白玉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出上方不断飘落的绯色花瓣。
矮桌旁放着一张宽大的藤椅,椅背上铺着一层厚实的、泛着银白色光泽的软垫,陈煜就靠在那张藤椅上,姿态松弛惬意无比。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衣料柔软垂顺,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领口处用暗色的丝线绣了几道极简的云纹,含蓄而矜贵。
他微微眯着眼,手边搁着一只玉杯,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前方那片正在簌簌落花的空地上。
那里,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在缓慢地、如同被风牵动着一般,旋转着。
血魁今日穿的和她平日里那些场合都不一样。
那些时候,她站在神女族最高处的大殿之上,接受着诸天星辰界人族各大势力的朝拜。
那时候的她,气势是外放的,是压人的,是让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直视的。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绣着金线繁复纹路的深绯色长袍,腰束得极紧,领口高到下巴,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可今日不是那样。
今日她身上的衣物不多,薄薄一层,像是一片被晨露打湿的桃花瓣,覆在那些丰腴饱满的曲线之上,欲盖弥彰。
上身的抹胸是一件极深的艳红色绸缎,质地光滑柔软,边缘处用极细的金线绣了一圈细密的缠枝花纹,在桃花瓣纷落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那抹胸堪堪兜住那两团饱满得有些过分的柔软,边缘被撑得微微绷紧,像是随时都会因为动作幅度稍大而滑落下来。
可它又没有滑落,只是那样险险地挂着,让那道深邃的沟壑在每一呼一吸之间微微起伏着,白得晃眼。
她的肩膀和手臂都露在外面,线条流畅而圆润,肩胛骨在旋转时微微凸起,如同一对正在轻轻振翅的蝶翼。
锁骨之下,有一朵妖冶的花朵纹身,花瓣的形态与她背后那片正在簌簌飘落的桃花几乎一致,却更加艳丽、更加张扬,像是被什么东西灌注了生机,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无声地绽放着。
她的腰腹是露着的。
那截纤细的腰肢在旋转中如同被风拂过的柳枝,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瘦削,也不多一丝赘肉。
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细腻的皮肤在落花与光影的交错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在她小腹的侧下方,靠近腰线的地方,有一个字。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笔画简洁利落,却深邃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皮肤内部刻出来的一般。像是一个烙印,又像是一枚与灵魂交缠的契约印记,深深地嵌入了她最柔软的那一寸皮肤之中,永不可磨灭,永不可剥离。
那个字是“煜”。
陈煜的目光落在那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种懒散的、如同赏景一般的从容里,多了一层饶有兴致的、像是在把玩什么令他意外之物的光芒。
他记得。
他记得自己没有给她刻过这种东西。
看来这是血魁自己准备的咯?
或者那是在哪一天、哪一个夜晚,她自己悄悄弄上去的。用某种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法则契约,一笔一画地、深深浅浅地,将这个字永远地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目光从那个字上移开,向下看去。
她下身的裙子是一条舞裙,极薄的红纱层层叠叠地堆叠在腰际,垂落下来,在旋转时如同被风吹开的花瓣。
裙摆的开叉开得很高,高到大腿根部,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腿,都能看到那截线条流畅、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腿侧肌肤在绯色的纱影中若隐若现。
她的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那鞋跟极细,透明晶石打磨而成,在落花与天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如同碎钻般的光芒。
鞋身是漆皮的,那种红和她今日身上所有的红都是一致的,深沉而鲜艳,如同凝固的血液被反复抛光之后呈现出的光泽。
鞋尖微微收窄,恰到好处地修饰出脚部优雅的线条,露出脚背处那一小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脚踝处那根细细的、系成一个精致蝴蝶结的红绳。
这双鞋跟了她很多年了。
从她还是血魔宗的血魁、从她还在荒界那座山上一个人喝酒赏月的时候,就已经在她脚上了。
那时候她穿着一件凤鸾肚兜,赤着脚坐在秋千上,月光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脚踝,慢慢地、仔细地把那双鞋穿在她脚上。那时候他说:
“这么好看的腿,踩上这个会更美。”
她嘴上说着“油嘴滑舌”,可那双鞋她再也没有脱下来过。
后来她离开了荒界,去了诸天星辰界,走过了无数片星域,见过无数件比这双鞋珍贵得多的法宝、灵器、神物,可她始终没有换过脚上的鞋。
鞋底的晶石被磨薄了几层,她寻了同样的材质重新加固过。
鞋面被反复擦拭了太多次,漆皮的光泽比当年更加温润,像是被岁月和体温共同浸润过。
凡是重大的场合,她都会穿着这双鞋。
没有人知道这双鞋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它对她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当她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俯瞰众生时,脚底那片轻轻贴着她脚掌的柔软鞋垫,是当年那个男人亲手量过她的足弓弧度、亲手打磨过的。
她始终穿着它。
像是把一段回不去的时光,妥帖地收在自己脚下。
此刻,桃花雨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
血魁在那些落花中旋转着,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裙摆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在她每一次转身时都向外舒展一次,又收回一次。
她的动作算不上专业舞者的那种精准利落,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感,像是这片桃林本身就在应和着她的步调。
她跳得随性,时而转得极快,裙摆翻飞时露出那一截被细碎光影包裹着的、结实而修长的大腿,时而又缓下来,脚尖在草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被风托住的一片花瓣,顺势滑出一个慵懒的弧度。
她的额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桃花瓣的间隙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长发有几缕被汗水粘在白皙的脖颈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她的胸脯因为运动而起伏得比方才更加明显,那件堪堪兜住的红色抹胸在她每一次吸气时都绷得更紧一分,在那道深邃的沟壑边缘泛着微微的润泽。
一曲舞罢。
她停下脚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目光穿过那些正在缓缓落定的花瓣,落在藤椅上那个正看着她的人身上。
她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特有的薄红,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落花和天光,还有他眼底那层压都压不下去的、如同被什么暖意泡过的光。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挑衅般的笑意。
“怎么样?”她说着,胸膛依然在轻轻起伏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因为运动而微微发哑的质感:
“瞧你,都看直了眼,看来今日是被我征服了?”
她说着,朝前走了两步。
高跟鞋的鞋跟在草地上轻轻踩过,每一下都带着那种细碎的、如同玉石相击般的声响。
她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用一种极其轻佻的、如同在挑逗一只慵懒的猫一般的姿态,食指勾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向上抬起来。
陈煜任她勾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嘴角也翘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因为喝了酒而比平时更加松弛的、像是卸下了所有壳子之后才有的温和与随意。
“那当然是不错。”
他说着,声音带着一点被美酒浸润过后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
“看来咱们如今的血魁仙子,还真是全能,能文能武,能歌善舞,能执掌一族,也能……”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向上滑过,落在她锁骨下方那朵正在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的纹身上,又落回她的眼睛:
“……也能如此动人。”
血魁被他这么直白地盯着看了这么久,又被他用这种语气说了这样的话,脸颊上那层因为跳舞而泛起的薄红微微深了一些。
可她嘴上没有半分示弱的打算,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轻快傲气的轻哼:
“哼,那是当然。”
她的手指依然勾着他的下巴,微微俯下身,那张被桃花雨浸染得愈发妖冶的脸凑近了一些。
近到他能闻到她呼吸里那股混合着桃花香气和淡淡酒意的温热气息,近到他能看见她深红色瞳孔里映着的、他自己的倒影。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说。
可她的目光在说出“从前”那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她直起身,终于松开了勾着他下巴的手,转而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那层柔软的黑色衣料,用指腹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划着圈。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嘴角翘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端着的、漫不经心的慵懒:
“难道你忘了?不论是以前在血魔宗,还是现在这诸天万界……我可都是一样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戳了一下:
“只不过以前你是个小蝼蚁,我是高高在上的血魁仙子,那自然是要压着你一些的。”
她又戳了一下:
“可现在嘛~你倒是翻身做主人了,连我这神女族之主,不也乖乖在你面前献舞了?”
陈煜被她戳着胸口,也不躲,就那么靠在藤椅上,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点着。
他的嘴角始终翘着,带着一种被她的姿态逗得发笑的、却又不想打断她的温和。
“那倒确实。”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
“以前的血魁仙子和现在的血魁仙子,其实都是一样的,一直都是这么厉害,如今成了这诸天万界人族的执掌者,依然是这么能歌善舞,懂得取悦人。”
他把“取悦人”三个字咬得轻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促狭的、像是故意在逗她的意味。
血魁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在落花与光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生动,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被说中了之后既不想承认、又懒得否认的娇媚。
“哼。”她又哼了一声,这一声比方才更轻一些,像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
“所以啊~~你是不是很荣幸?我血魁这一生,可只在你这一个男人面前献过媚,也只会为你这一个男人献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可她落在陈煜脸上的目光,在说出“只为你这一个男人”时,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玩笑的痕迹。
她只是那样看着他,像是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不需要再确认的、已经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说完这话,她忽然话锋一转,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微微意外的东西。
她的手从他胸口抬起来,转而贴上了他的脸颊,指腹在他颧骨下方轻轻抚过,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蹙起来的弧度里带着一点认真的、不似方才那般随意的审视:
“说起来,夫君今日怎么看着有些消瘦了?”
她说“消瘦”的时候,语气微微沉了一分,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一年多没见,该不会是被那些家伙们给榨干了吧?若是那样的话……”
她凑近了一些,近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桃花的甜香和微醺的酒意:
“那我可不允许哦~!”
这句话最后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把小钩子,在他耳畔轻轻勾了一下。
陈煜任由她凑得这么近,呼吸平稳,他微微偏过头,侧脸的弧线在落花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一分,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你觉得呢?”
他说着,手从她腰侧滑落,顺着那条高开叉的舞裙边缘探进去,温热的掌心不轻不重地覆上了那一截细腻滑嫩的大腿肌肤。
触感如同被反复打磨过的暖玉,光滑、紧绷,带着因为刚才的运动而微微提升的温度。
血魁被他那只手按住大腿的一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极细微的震颤像是一只被风拂过的蝶翼,轻轻阖了一下又重新展开。
她咬着下唇,没有让自己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只是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掠过一层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后短暂摇曳的微光,随即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陈煜的拇指在她腿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如同在赏玩一件令他满意之物的笑意:
“今日我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血魁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那层因为被他抚摸而短暂掠过的微光被另一种光替代了,带着一点意外的、饶有兴致的、像是被人勾起了兴致的光。
“哦?”她拖长了语调:
“今日竟然还能有惊喜?”
她说着,目光微微垂下,落在那双一直被自己穿着的高跟鞋上。
鞋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截透明的晶石鞋跟在落花与光影中折射出一缕细碎的光,她看着那道短促的光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牵起了什么记忆,声音也放缓了一些:
“说起来,这双高跟鞋也真是够久了。”
她微微屈起腿弯,脚尖勾出一个优雅的弧度,鞋跟离地,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漆皮鞋面在光影中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上一次你送我东西,就是这双鞋。”
她说着,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重新落回他身上,语气里的慵懒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过之后才有的、微微发软的东西:
“所以今日你这么一说,倒是真让我有些期待了。”
陈煜看着她那副明明很期待、却偏要端着几分矜持的样子,笑了一下,没有急着把东西拿出来。
他只是把手从她腿侧收回来,从腰间挂着的那只浅色储物袋中,缓缓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落在他掌心的时候,如同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晚霞,在桃花瓣纷落的天光中缓缓舒展开来。
那是一件极其轻薄、几乎透明的织物,在空气中舒展时带着一种如同水流过的质地。
柔软,熨帖,带着极细微的肌理感,像是被某种极细的丝线以极其紧密的密度反复编织而成的,触手生凉。
那是一双长及腰际的红色蕾纹丝袜。
颜色与血魁身上的那一身艳红全然一致,却因为极细的织法而带着一层如同薄雾般的半透明质感。
丝袜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蕾丝花纹,那些纹路从脚踝处开始是细碎的花枝,顺着小腿向上攀爬,在膝弯处绽开成一片连缀的花簇,到大腿处渐变为稀疏的藤蔓纹样,最终在腰部化为一圈极细的、如同用最柔软的丝线绣成的暗纹蕾丝花边。
丝线本身是那种深沉的绯色,而蕾丝花纹的间隔处则透着极淡的、如同被月华浸过的肉色,似露非露,欲盖弥彰。
陈煜将那层薄薄的织物展开在掌心,目光落在那双正在他手中微微波动的红丝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血魁:
“怎么样?你这么喜欢红色,这一双美腿喜欢踩高跟鞋,可不能少了丝袜。”
他把那双丝袜递到她面前,指尖在她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之前一直没来得及,现在算是给你补上了。来,穿好让为夫看看。”
血魁看着他掌心里那双正泛着细碎光泽的红色蕾纹丝袜,微微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很轻,像是一个人在看见某样自己很喜欢、却没想到对方还记得的东西时,本能地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的嘴角缓缓翘了起来,那弧度慢慢地加深,从带着意外到带着温度,最后变成了一种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满足、一点“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的柔软笑意。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而是向前迈了半步,那半步让她的身体几乎贴上了他。
那两团被红色抹胸堪堪兜住的柔软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抵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变形,又微微弹回。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近他的耳侧,吐气如兰,那些带着桃花甜香和微醺酒意的话语,如同被晨露浸润过的丝线,轻柔地缠上了他的听觉:
“才不要呢。”
她说着,身体往后仰了一些,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好让他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应该夫君亲手帮我穿上吗?”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勾引,像是把一团被揉碎了的晚霞揉进了眼底,又用带着醉意的水光洗了一遍。
她说完,身体便向后仰去,双手撑在身后那片铺满了落花的草地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舒展的姿态躺倒下去。
她微微曲起一条腿,小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脚尖勾着那只红色的高跟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那截晶石鞋跟在落花的光影中折射出碎光,像是有人在用最细的笔在夜色中画了一道弯月。
“来吧。”她偏着头看着他,唇角带着一抹从容的、如同胜券在握的笑意:
“亲手为我穿上。”
那双深红色的瞳孔在桃花瓣不断飘落的光影中亮得惊人,也柔软得惊人。
陈煜看着她,看了几息,笑了一声,他放下酒杯,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他的手指先触到了她的脚踝,极细的一截,如同能被一只手轻松环住。
她的皮肤在她躺下之后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微凉,像是被月光浸过的玉石,触感细腻而温润。
他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将那截已经悬空许久的脚放在自己膝头,然后慢慢地、仔细地,把她脚上那只红色的高跟鞋摘了下来。
鞋跟从他掌心中滑过时,带着一点因为体温而微微泛暖的余温。
他没有急于为她穿上那层红丝。
而是先把她另一只脚上的鞋也摘了,然后把那双鞋并排放在一旁,像是先把一件旧物妥帖地安放好,才好腾出手来安置新的东西。
他展开那双蕾纹丝袜,细细的指腹轻轻抚过袜口边缘那圈极细的蕾丝花边,确认了方向,然后微微抬起她的一只脚。
那截白皙的、足弓优美的脚掌,脚趾微微蜷着,像是那只被握住的地方正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慢慢地将丝袜的袜口对准她的脚尖,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如同在拆解一件易碎之物的速度,将那层薄如蝉翼的红色织物一点一点地向上推去。
丝袜的质地极软,贴着她微凉的皮肤滑上去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一种如同水银流过玉面般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摩挲感。
他能感觉到她的小腿在他掌心中微微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正在恢复它该有的松弛。
他继续向上丝袜顺着她纤细的脚踝、流畅的小腿线条、膝盖上方那一小片微微凹陷的柔软区域,一路向上延伸。
如同一层新生的、薄如蝉翼的皮肤,在那些她穿着舞裙时已然足够摄人心魄的线条之上,又覆了一层更加细腻的、似有若无的绯色光晕。
丝袜的蕾丝花纹紧紧贴合着她的皮肤,那些细密的花枝纹路在她的小腿与大腿上攀爬、舒展,在大腿根部绽放成一片连绵的花簇。
最终在腰际缓缓收束,与那件红色抹胸的下缘相接,刚好在肚脐下方和那道“煜”字烙印边缘的缝隙处,堪堪停住。
她整个人都被那层薄薄的绯色包裹起来了。
像是一株被最后一道夕光染透的花,从脚踝到腰际的每一寸线条都被那层细密的花纹重新描摹过,变得比方才更加分明、更加摄人。
那些蕾丝花纹在她大腿根部若隐若现地延伸着,与那件抹胸之间隔着一小段露出的腰腹皮肤。
如同月光与落花之间特意留出的一道缝隙,恰到好处地把观看者的目光勾住,让他们自己想象那道缝隙之下再向下会是什么光景。
血魁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刚刚被穿好的红丝,又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脚边那双依然在安静等待的红色高跟鞋上。
“嗯……”她发出一声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之物的轻哼,语调里带着那种介于慵懒与满意之间的、让人骨头都发软的上扬尾音:
“你这家伙的癖好,还真是很好猜呢。”
陈煜正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脚踝一路向上,在那道红色蕾丝花纹与白皙腰腹的交界处停了一瞬。
又顺着那些花枝纹路缓慢攀升到那片被抹胸堪堪包裹住的柔软起伏处。
最后落回她的眼睛,像是终于看完了某幅让他很是满意的画作之后,心满意足地收回了目光。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因为喝了一些酒而显得比平时更加松弛的、带着点痞气的从容:
“是。你看,你就是不够了解为夫。”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在她腰侧那道红丝边缘轻轻勾了一下,那一下极轻,像是用笔在纸上画了一笔,又像是没有画,那只是一种即将碰触却不碰到底的挑逗:
“这高跟鞋,就是得配上丝袜才行,日后在为夫面前,可要谨记这一点了,不然的话,为夫可是会狠狠惩罚你的。”
血魁挑了挑眉。
那一下挑得很轻,可落在他眼里,那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正沿着他心底那条铺好火药的沟槽无声爬行。
“哦?”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摆明了在挑衅的、明知故问的轻佻:
“是吗?那夫君倒是说说——要如何惩罚我?”
她把“惩罚”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用舌尖在字面上滑过一圈,又含着笑意送进了他耳中。
陈煜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那副仰面躺在落花之中、穿着新红丝袜、用那种“你还能把我怎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姿态,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缓缓放大,最终变成一个带着几分“那就让你看看”意味的、意味深长的笑。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阴影覆在她身上,将那些正在不断飘落的桃花瓣隔开了一小片。
她躺在那片阴影之中,抬着头看着他,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轮廓,那层因为醉酒而泛起的微红依然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余烬反复灼烧过。
他缓缓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草地上,指腹压进那些柔软的花瓣与泥土之间。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落在她颈侧那根细细的红绳系带处,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那就惩罚让你为为夫生一窝小孩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笑意,却又不全是玩笑的意味,那尾音落下去之后,他掌心的温度已经贴合上她的腿侧,顺着那层薄薄的蕾丝纹路,缓慢地、不容抗拒地向上滑去。
血魁微微偏过头,睫毛在落花的光影中微微颤动着,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不断飘落的绯色花瓣,也映着他正在俯下的轮廓。
“哦?这样的惩罚嘛,倒像是奖励呢,那就……来试试看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那些正在飘落的花瓣。
可她嘴角那抹笑意里,既没有犹豫,也没有害怕。
桃花还在落。
风还在吹。
酒还温着。
红与黑也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番外·血魁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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