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探了进去
第八百五十八章 探了进去
深红色的瞳孔微微扩张,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之后的、压抑不住的轻哼。
那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软得像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媚意。
她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真的敢,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没想到他的手掌在她胸口上的时候,她会发出那种声音。
她很快又笑了。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弯了起来,嘴唇翘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似的明亮,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得意。
“好啊。”
她轻轻地说。很好。
她伸出手,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滑过,从他的颧骨滑到他的下颌,从下颌滑到他的耳垂,最后停在了他的耳垂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可那一下里,有一种郑重其事的、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承诺一样的东西。
“那我就告诉你那个秘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每半年,都会有一日修为尽失,这是我命魂里注有的劫。”
陈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身上停住了,没有再动,甚至没有收紧。
血魁感觉到他手指的变化,嘴角翘了一下。
她继续说下去,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所以我把你和云熙抓回来,为的其实就是她那双眼睛里的秘密。”
她的手指从他的耳垂上收回来,放在他的后背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椎骨。
“当然了,我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我身体里的那种感觉告诉我。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秘密,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毕竟这可是我致命的弱点呢,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可就惨了哦~我能信任你吗?”
陈煜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慵懒,没有漫不经心,没有那些她惯常的、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
只有一个女子在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托付给另一个人之后,那种既紧张又期待的、小心翼翼的、怕被伤害又怕不被重视的复杂。
她把最大的弱点摆在了他面前。
修为尽失,一日,每半年一次。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荒界那些被血魔宗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势力,那些被她杀得闻风丧胆的敌人,那些表面恭顺背后恨不得她死一万遍的所谓同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
她不怕那些鲨鱼,可她怕这个秘密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知道秘密的人。
血魁心头莫名有些忐忑,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觉得眼前的人是可以承接得住自己这个秘密的。
或许是因为过往那么多年,他都始终是这个样子,对那个姐姐的感情始终不变?
所以她也大胆的觉得,自己现在和他朝夕相处,也是有着某种特殊意义的情愫在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那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棵连理枝,根缠着根,枝缠着枝,分不清哪一半是谁的。
血魁看着陈煜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轻松,有一种“说出来了,反而没那么怕了”的如释重负。
“突然有些怕怕呢。”她把“怕怕”两个字咬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娇弱。
“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给了你,我自己都有些恍惚。”
她歪了歪头,看着他。“你现在心里,会不会想着要把我给以下克上,狠狠报复我了呀?”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戳了一下。
“毕竟我之前,可没少折磨你和你姐姐呢。”
语气很轻,带着一种“我才不怕你呢”的得意。
陈煜看着她,看着那双深红色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像是在说“你猜”的眼睛,摇了摇头。
“没那个必要。”
血魁的眉头挑了一下。
“是担心我有什么底牌,所以不敢吗?”
她的手指从陈煜胸口收回来,放在自己肚兜的边缘,沿着那道细细的蕾丝花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描着。
“还是说,你其实是一个正人君子?”
陈煜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口上画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伤害你有什么意义呢?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担心,是无谓的。”
血魁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沧桑,有一种经历了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波澜不惊的平静。
可那平静底下,有一样东西,真诚。
不是“我不会伤害你”的承诺,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我为什么要伤害你”的理所当然。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在月光下,却格外好看。
“你连云熙的血脉体质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怕到头来一场空吗?”
他顿了一下,把她的腰搂紧了一些,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而且,你的计划里,若是将云熙给培养起来,她可是会带着极端的仇恨痛恨着你。到时候,你又当如何呢?”
血魁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手指在他的眉毛上轻轻地描着。
从他的眉头描到眉尾,又从眉尾描回眉头,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所以,这不是有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笃定的东西。
“有你在,你到时候会保护我的,不是吗?我现在对你这么好,可就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哟~”
陈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她这么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点道理。
如果云熙恨血魁,他会在中间斡旋,如果云熙要杀血魁,他会挡在中间,如果云熙和血魁之间只能选一个,他会选云熙。
可她会赌,赌他会在云熙和她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赌他不会让任何一方受到真正的伤害,赌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件事处理好。
她赌的是他的人品。这几年,她已经把他的为人看透了。
这个小子,嘴里没几句正经话,可他的心是正的。
突然之间,陈煜有了一些明悟。血魁暗中观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重情重义,知道他被云熙那样在意是为什么。
所以她把赌注押在了他身上。
借着这个微醺的酒劲,血魁终于把最核心的秘密吐露给了他。
陈煜也终于明白了她的想法,她要的从来不是云熙的命,她要的是云熙的血脉帮她解决自己的问题。
她要他来做那个“保险”,万一云熙真的恨她要杀她的时候,他在中间调停。
那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陈煜现在判断不了。
可信度,至少七成。她的弱点是真的,修为尽失那件事,她不像是编的。
不过说起来,陈煜可不敢真的去尝试试探,这种东西就属于一个灰色模糊的中间态,不说破,凭着那暧昧的感觉就可以了,要是直白,反而就才是失真了。
她对云熙的态度是真的,从这些年留影珠里的画面来看,她对云熙的成长是真的上心。她对自己的信任也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七成,够了。
陈煜看着她,开口了。
“行,我了解你的意思。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姐弟俩应该感谢你才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认真了一些。“云熙知道了真相,也必然不会对你不依不饶的。
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血魁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的轻松。
但眼底里似乎又有着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是很满意的意味。
“起来吧。”
她的手在他胸口上推了一下。“你还想在我身上腻多久呀?还是说……”
她歪了歪头,嘴角翘了起来。
“想再抓一抓也可以哦。”
她的目光往下瞟了一下,落在自己胸口上,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不介意”的、大方的、甚至有些期待的邀请。
陈煜连忙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那不是绅士风度,而是他怕自己再不起来,就真的起不来了。
血魁看着他这副仓惶的样子,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从躺椅上坐起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肚兜,把那根从肩头滑落的细带子重新挂回去。
她的动作很慢,整理肚兜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在给他时间。
“你与你姐姐都多久没见了。”她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说不定再见之时,都有些陌生了呢。到时候她要是不听你的,怎么办?”
陈煜整理好衣服,转过来,看着她。
“放心吧,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她还是她,我也还是我。”
血魁看着他那副笃定的、从容的、像是一切尽在掌控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为他的姐姐骄傲,也为他自己笃定的自信。
她忽然不想说话了。什么都不想说。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拽了过来。
他没有防备,踉跄了一步,被她拽到了面前。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碰,是吻。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没有立刻退开。
她不知道该怎么吻,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嘴唇贴着嘴唇,用力地、笨拙地、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犹豫和不确定都压进这个吻里。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酒的醇香和她身上的冷香,贴在他的唇上,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凉凉的花瓣。
可她贴得太用力了,用力到她的嘴唇都有些疼,用力到她的牙齿磕上了他的嘴唇。
她感觉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
她撞进了他的胸膛,鼻子磕在他的锁骨上,有点疼,可她不在乎。
他的嘴唇回应了她,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引导。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下唇。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她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可只是一瞬,然后她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
(https://www.shubada.com/116290/1111050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