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血魁の肚兜
第八百五十五章 血魁の肚兜
几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陈煜有时候会恍惚,每天醒来,修炼,看书,酿酒,偶尔被血魁叫去陪她喝酒,听她用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一些有的没的。
短到他每次从留影珠里看见云熙的身影时,都会下意识地计算时间,然后发现距离上一次看见她又过去了不知多少个日夜,而他在山顶上度过的每一天,都和前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那一日血魁说了要带他去见云熙之后,并没有立刻采取什么行动。
她像是把这件事随口一提就忘了,接下来的日子该喝酒喝酒,该调戏他调戏他,该消失消失,一切如常。
陈煜心头不免有些疑惑,可他也没有追问。
他知道那女人的性子,她想做的事,不用你催,她不想做的事,你催也没用。
好在,他能看见云熙。
血魁每隔一个月左右会给陈煜看留影珠里的新画面。那些画面有时候很短,短到只有几息,云熙在血魔大军中冲杀,血魂刀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数十只血魔同时倒下。
有时候很长,长到半盏茶的工夫,云熙坐在荒原上闭目调息,浑身浴血,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可她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沉稳,眼神一日-比一日深邃。
那些所面对的敌人,每日都在变强,直到如今……
陈煜看着留影珠里的画面,有时候会沉默很久。那些画面里没有声音,可他仿佛能听见血魂刀的嗡鸣,能听见那些血魔的哀嚎,能听见云熙在每一次战斗结束后的喘息,急促的,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
他知道她在拼命,一天比一天拼命。他心疼她,可他说不出口,也做不了任何事。他只能看着。
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云熙的变化,堪称恐怖。
元婴境在她脚下如同踏碎枯枝,合体境的大门被她一脚踹开,没有瓶颈,没有滞涩,像是一把烧红了的刀切进黄油里,丝滑得不讲道理。
短短几年,她从元婴七重一路高歌猛进,破入合体境如喝水吃饭般简单。
从合体境突破到化神境,又仅仅只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不是闭关苦修出来的,而是一刀一刀从血色秘境里杀出来的,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如今面对那些强大的对手,甚至都已经不需要那种状态了。
一般状态下,她就已经强横如斯。
如今她在血色秘境里已经待了不知多少年,那些演化到最强的怪物,修为撑死了也就到渡劫境,根本没有更高层次的强者。
秘境有它的上限,那些血魔再强,也强不过渡劫巅峰。
可云熙还在变强,她的上限似乎永远都到不了头,再待下去,也只是重复,重复,重复。
杀一些她已经杀腻了的对手,炼化一些她已经不需要的血气,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能让她再次突破极限的契机。
所以,时机到了。
这一日,陈煜正在树林里摆弄他新酿的那批酒。
酒坛子不大,是那种能装两三斤的小坛,坛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用麻绳扎紧,再糊上一层黄泥。他蹲在地上,把那些封好的酒坛一个一个地码进树根旁边的土坑里,码了一层,铺上一层干草,再码一层。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酿酒,造秋千,搭凉棚,偶尔在树林里捡些枯枝回来,在空地上生一堆火,烤几块干粮,等着那个女人从天而降。
这几年,他和血魁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某个夜晚,他陪她喝酒喝到后半夜,她醉醺醺地靠在他肩膀上,说了一句“你这小子,还敢叫我老家伙么?
也许是某个午后,她在秋千上晃着,他在旁边看书,她忽然开口说“你就不想逃吗”,他说“逃什么,逃出去也没地方去,还不如就在这, 反正也习惯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久。
也许是那些日复一日的相处,像水滴石穿一样,一点一点地磨掉了那些最初的隔阂和戒备。
她不再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工具人了。
这个词是她自己说的,有一次喝多了,她趴在桌上,嘟囔着说“本来嘛,你就是个工具人,用来刺激你姐姐的。谁知道你这小子这么有意思,搞得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陈煜当时没接话,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可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对他的态度变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变,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水往低处流一样、润物无声的变。
她不再动不动就威胁要卸了他的零件,不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的眼神看他,偶尔还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的东西。
比如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时候,比如喝多了靠在他身上眯眼的时候,比如偶尔问他“你就不想她吗”的时候。
可有些东西没有变。她还是那个她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的女人。
来无影,去无踪,把整座山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把他当成后花园里一株还算好看的、会说话的解闷的花。
此刻,陈煜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封坛口,身后那股熟悉的香风就飘了过来。
那道红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轻纱外披,薄如蝉翼,半透明的,里面是一件红色的吊带肚兜。
那肚兜的款式精美得很,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细细的带子绕过白皙的脖颈,在背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可那精美的肚兜被她那高耸的、饱满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实一样的身段撑得有些变形,布料绷得很紧,紧到能看见底下那两团柔软的形状,和她胸口那道深深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沟壑。
大片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露在外面,从锁骨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在红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那红纱太透了,透得什么都遮不住,反而在她身上添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若隐若现的、让人更加移不开目光的美感。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脚踝和赤着的脚。
她的脚很好看,白皙,光洁,脚趾涂着暗红色的蔻丹,踩在青石板上,像两朵落在灰色石头上的白色花瓣。
脚踝上系着那根红色的丝线,丝线上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在她晃脚的时候轻轻滚动。
今日她倒是别开生面地换了一种穿搭,整体还是以红色为主基调,红与黑的碰撞,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得发光,白得刺眼。
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贴在她白得透明的脸颊上。
血魁赤着脚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他,嘴角翘着,带着那种她惯常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这小子,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在重新审视你”的认真。
“说你不是什么老怪转世,我还真不信呢。”
她歪了歪头,伸出手,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戳了一下。
“那你倒是说说,如今你恢复了几成记忆呀?该不会你像话本故事里面那些人一样,在我面前藏拙,想着有朝一日……”
她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
“把我给以下克上了吧?”
陈煜手里还捏着一团黄泥,听到“以下克上”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以下克上”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是那种刻意的、夸张的、带着一丝挑逗的调子。
她把“克”字咬得很重,重到那个字像一颗圆润的珠子,从她舌尖滚出来,落在他耳朵里,滚烫滚烫的。
陈煜没有躲,抬起头,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深红色瞳孔里那些细细的暗色纹路,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香。
那是昨晚她喝的酒,还没完全散尽。
“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真实实力有多强呢。”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
“我就算是想以下克上,不也得先摸清楚你的底细吗?”
血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在安静的树林里回荡。
她笑的时候,眉眼弯了,嘴角翘了,整个人从那个慵懒的、漫不经心的修罗,变成了一个被逗笑了的、普通的、有温度的女人。
她笑弯了腰,肩膀都在抖,红纱外披从她肩头滑落了一角,露出底下那片白得发光的、细腻如脂的肌肤。
“我的底细,你还不清楚吗?”
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暗示,然后微微挺了挺胸。
那个动作太明显了,明显到陈煜想假装没看见都不行。
那件红色的肚兜在她挺胸的动作中绷得更紧了,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红布的边缘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陈煜的嘴角抽了抽,目光在那道沟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不是不敢看,而是这女人穿成这样,还做这种动作,他要是再看下去,今天的活就不用干了。
血魁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翘得更高了。她喜欢看他这副样子,明明心里有波澜,脸上却要装得风平浪静。
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你往里面扔一颗石子,水面会荡起涟漪,然后很快又恢复平静。
可你扔的石子多了,湖底就会积满石头,总有一天,那些石头会堆得高出水面。
她就喜欢扔石子。
这几年,她在他面前穿得越来越清凉,似乎根本不在乎什么“避嫌”,也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
在这座山上,在这片属于她的地盘上,她就是规矩。
她爱穿什么穿什么,爱怎么穿怎么穿,谁也管不着。至于他看了心跳加速,那是他的事,她只管逗。
陈煜早就习惯了。一开始还会脸红,会移开目光,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他学会了面不改色,学会了在该看的时候看,不该看的时候装瞎,学会了在她的调戏和逗弄之间找到一条夹缝,把自己安安稳稳地塞进去。
今天他却有点不一样了。他看着血魁,目光没有移开。
(https://www.shubada.com/116290/1111050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