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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疯狂的前进


第八百三十一章  疯狂的前进

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在那片无人打扰的寂静中过去了。

没有人来,没有血魁,没有莫锋,没有任何人来这片狼藉的空地,来这间小小的木屋,来找她。

风平浪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被劈碎的花树还在原地,枝叶已经枯黄了,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干燥的声响。

那些被震碎的青石板还躺在那里,碎石散落一地,缝隙里长出了几株不知名的、矮矮的野草,嫩绿的,怯生生的,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恶意。

地上的血迹已经彻底干涸了,变成了暗褐色的、像是被烙进石头里的印记,怎么都擦不掉。

云熙有时候会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那片狼藉的空地,看着那些血迹,沉默很久。

她在想莫锋,那个合体境的内门弟子,那个被她神魂攻击碾压、被血魂刀重创、最后狼狈逃窜的男人,她在想,他会不会再回来。

会不会趁着弟弟不在、趁着血魁不在这里、趁着她还虚弱的时候,带着更多人、带着更强的杀器、带着必杀的决心回来。

她甚至有些期待他回来。那样她就可以把大半个月来积攒的、无处宣泄的、快要把她自己都烧成灰烬的恨意,全部倾泻在他身上。

她不怕他回来。怕的是他不回来。可是一切都很平静。没有人来挑战她,没有人来寻仇,没有任何人踏入这片区域。那些外门弟子,那些曾经从这里路过、会远远地看一眼这间木屋的人,现在都绕道走了。

像是有人在他们耳边说了一句话,或者在他们心里种下了一个念头“不要靠近那里。”

云熙心里猜想,或许这是血魁的手笔。那个女人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轻飘飘地挥了挥手,就把所有的麻烦都挡在了外面。不是保护她,而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她修炼,不想让任何人坏了她的“计划”。

云熙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感激还是恨意的东西。那个女人救了她的命或者说,没有杀她的命。

那个女人保住了她的安全。那个女人把弟弟带走了。

弟弟。她的心又疼了一下。每一次想起弟弟,她的心都会疼。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那个红裙女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喜怒无常的、把人的性命当成玩物的女人,她会怎么对待弟弟?

会不会用那些红色的丝线刺穿他的身体,像那天一样,在他的胸口捅出一个血洞,让他躺在血泊中,等死?会不会把他扔进另一个深渊,另一个矿洞,另一个暗无天日的、连阳光都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

云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了出来。那口气很重,很沉,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让她发疯的念头全部吐出去。

这些念头每天都会出现在脑海里面,折磨着她。

她知道自己不能想这些。想这些她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让自己的心更乱,让自己的恨更深,让自己更想立刻、马上就冲出去,找到那个女人,杀了她,把弟弟抢回来。

可她打不过她。她拼了命地进入那种状态,拼了命地吞噬那些魂魄,拼了命地挥出那一刀,那个女人只是轻飘飘地一抬手,就把她打飞了。差距太大了,大到她连绝望的资格都没有。她需要时间,需要成长,需要变得更强。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炼,就是吞噬,就是把自己逼到绝境,一次又一次,直到她能追上那个女人的背影。

“魂老。”

云熙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响起,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一团灰白色的、半透明的雾气从血魂刀的刀身内部飘了出来,在空气中缓缓凝聚,化成了那个枯瘦的、佝偻的、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腰的老妪。魂老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她。

“血魁是什么实力?”

云熙的声音很平淡。魂老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干涩,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提起的事情。

“那血魁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是渡劫境巅峰了,如今想来,已经突破了桎梏。大乘境,定然是有的了。远非你目前短时间内所能超越的。”

渡劫境。大乘境。这些词从魂老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云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不知道那些境界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渡劫境和大乘境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不知道从金丹到大乘需要多少年、多少资源、多少机缘。她只知道一件事很远。远到她现在连想都不能想。

但她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但你放心。”

魂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笃定的、想要给云熙打气的东西。“有我在。你的进步速度,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云熙看着她,没有说话。魂老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她担心云熙会因为这种事情进入错状态  ,到时候误入歧途了也不好,所以还是反复地提醒。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于求成。但若是现在的步子不一步一步迈出去,你的一切根基都是虚浮的。”

她顿了一下,看着云熙的眼睛,语气更重了。

“切记我跟你说过的话,唯有自身真正的强大,才能保护住你想要保护的东西。这些根基,你必须一步一步踩好,否则,就算你解决了血魁,以后若是有别人呢?有别的更强的人出现,那你又该如何?”

木屋里安静了一瞬。

云熙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抬起手,做了一个打断的动作。那一下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的东西。

“行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她的声音很平淡。“道理我都清楚。放心,步子自然是要一步一步走的。”她顿了一下,看着魂老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但我想问你。若是必要的时刻,我要你出手帮我对付那血魁,抢回我弟弟,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她的语气很强硬,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请求,而是在质问。

魂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一下僵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她那团灰白色的雾气在她身体周围翻涌了一下,像是在平复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了很久。

“以我如今的状态,若是出手,可以给她带来不小的伤害。”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但她的底牌究竟有多少,我也不能说万无一失。”

云熙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一下撇得很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嘲讽。“真没用。”

魂老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团灰白色的雾气在她身体周围翻涌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压抑什么。她没有发作,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爽压了下去。这个丫头对她不敬,她已经习惯了。

从一开始,这个丫头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计较不过来,也不想计较。她需要这个丫头,这个丫头也需要她。她们之间不是师徒,不是主仆,而是合作关系。至少在云熙变得足够强大之前,是这样的。

她转了话题。

“你没发现吗?”

她的声音比刚才缓了一些,带着一种“换个角度想想”的、引导性的东西。

“那血魁竟然不对你出手,还将替你抹平了潜在的威胁,让你可以安心修炼,她对你的态度,并不像敌人。”

她顿了一下,看着云熙的眼睛。“你的弟弟被她带走,也并不一定就是坏事。跟在她身边,或许对你弟弟来说,才是一番造化。”

云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魂老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现在,我只希望你能沉下心来,好好跟着我的思路修炼。其他的,你再怎么多想都没用。”

木屋里又安静了。窗外,夕阳正在西沉,金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铺着厚棉被的床上,落在那把靠在墙角的黑色长剑上,落在那堆还没有收拾的、瓶瓶罐罐的丹药上。一切都是暖色的,温暖的,像是一幅画。可那温暖,照不进云熙的心里。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重,很沉,像是要把这大半个月积攒的、说不清的、道不明的东西,全部从那口气里吐出来。

“行了。来吧,开始吞魂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冷冷的、不带感情的调子。“今日感觉状态很好。”

魂老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也是。你恢复了这么久,总算是恢复好了。”

她顿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有了上一次你进入那种状态、吞噬了那些异常强大的魂魄的经历,如今你的神魂已经今非昔比。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的、鼓励的东西。“或许,你这次可以再挑战挑战极限。”

云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正有此意。”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每一次吞魂,她都要把自己逼到绝境。不是因为喜欢自虐,不是因为她不怕疼,而是因为她知道,每多承受一次痛苦,她就离那个女人更近一步,每多吞噬一个魂魄,她就离弟弟更近一寸,每多突破一层极限,她就离那个目标更近一分。

她不能让自己有一丝的松懈,不能让自己有一刻的放松。这一口气,她必须时时刻刻绷住,从早到晚,从今天到明天,从现在到永远。

直到她找到弟弟,直到她杀了那个女人,直到她再也不用绷着、可以安安静静地躺下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的那一天。

那把剑就是她的决心。

魂老悬浮在半空中,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云熙的脸。她在看。看她的表情,看她的眼神,看她绷紧的下巴,看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她在判断“这个丫头,今天能撑多久?”

“开始了。”

魂老的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的瞬间,木屋里的空气变了。温度骤降,阴冷的、潮湿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寒气,从血魂刀的刀身内部弥漫出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了整个木屋。

她的手指微微抬起,在那团灰白色的雾气中缓缓划过,像是在牵引什么看不见的丝线。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血魂刀的刀身上炸开了。

不是战斗时那种灼热的、刺目的、暴戾的光,而是一种更幽暗的、更深沉的、像是从地狱深处渗出来的、带着无数哀嚎和悲鸣的光。那光从刀身上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翻涌、旋转,形成了无数个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扭曲的魂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半空中。

三十多个——不,四十多个。它们悬浮在那里,像一盏一盏被点燃的、暗红色的灯,把整间木屋都照得阴森森的。

每一个魂魄都在轻轻颤动着,发出微弱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哭泣一样的嗡鸣声。那声音很轻,很低,可在安静的、只有心跳声的木屋里,却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

魂老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暗红色的光线下亮晶晶的。那些魂魄不是普通的怨魂,它们是血魂刀内,更加强大的,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魂魄。

云熙的双手也在动。她的十指交叉、分开、再交叉,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的法印。

那不是她自己学会的,而是血魂刀传给她的,是刻在这把刀最深处的、与生俱来的记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练习,只要她需要,就会自然地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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