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那女人靠的太近了!
第八百二十五章 那女人靠的太近了!
血是红的,命是红的,这世上最真实的东西,都是红的。
她对着铜镜看了一眼。
铜镜里映出一张妖冶到极致的脸。细而长的眉毛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丰满而红润的嘴唇,还有那双深红色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却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她歪了歪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怎么处置那小子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烦恼,像是在想一件很让她头疼的事情。
她本来对那个小子没什么兴趣。说实在的,那点天赋,真不够她看的。
金丹境内无敌?在外门那些蝼蚁眼里,或许算是个人物。可在她眼里,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她见过太多天才了,那些被所有人吹捧、被所有人仰望、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在她面前,不过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那小子,也是其中一个。
甚至还不是其中最出色的那一个。
她想起当初在飞舟途中,那小子对她说的话“给我时间,我可以证明的。”
她当时觉得有点意思。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多打动人,而是因为他敢说。
一个金丹境的小蝼蚁,在她的血色牢笼里,在她杀了数十人之后,居然还敢给她画饼。胆子不小。
可也就那样了。
几年过去了,他修炼到了金丹境,在外门混出了点名堂,被那些人称为“金丹以下第一人”。
可那又怎样呢?金丹境,在她面前,和炼气境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
她对他这个人本身,没有任何兴趣。
可她对另一件事有兴趣,或者说,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血魁对陈煜多了一丝注意。
云熙和陈煜之间的那份羁绊。
血魁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想起了那天的画面。她“杀”了陈煜之后,云熙的反应。那双在瞬间变成血红色的眼睛,那三枚在瞳孔中浮现的黑色勾玉,那种从体内涌出来的、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把一切都撕碎的力量。
她看得清清楚楚。
云熙那种状态的触发,不是因为自己面临生死威胁,而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弟弟要死了。她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废人。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她的那个弟弟。
只要弟弟活着,她怎么样都行。
只要弟弟死了,她什么都不在乎。
这种羁绊,这种情感,这种愿意为另一个人去死、也愿意为另一个人而活的执念,血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久到她以为这种东西只存在于话本里,只存在于那些骗人的、美化了的、把人性写得比实际更美好的故事里。
可她在云熙和陈煜身上,亲眼看见了。
她看不懂这种感情。不是不想懂,而是她从小就不懂。她从来不知道被人保护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死、你也愿意为他死是什么感觉。
所以她好奇。
她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的过去,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执着到这种程度。能让一个金丹境的小丫头,在面对她这种级别的存在时,连命都不要地冲上来。
血魁整理了一下衣襟,手指从锁骨上轻轻滑过,把那层薄纱外披又拉正了一些。
“也罢。”
“去盘问盘问那小子,就当听听故事也不错呢。”
她迈出一步,身体从阁楼中消失了。
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中,像一阵风消散在了夜色里,无声无息的,不留痕迹的。
陈煜正靠在床头闭目调息。
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胸口的那个血洞已经结痂了,新长出来的肉也在灵气的温养下一点一点地愈合。
陈煜正打算再运转一个周天。
一股香风,毫无征兆地飘了过来。
陈煜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他可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没有慌张,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继续靠在床头,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他知道,她已经来了。
在这片属于她的地方,在这座被她的神识笼罩着的阁楼里,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不需要去找她,不需要去等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她会在她想出现的时候出现。
果然。
那股香风越来越浓。
不是飘过来的,而是随着她的出现、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的、像是她自带的气息。
那香味在她靠近的时候会变得浓郁一些,在她远离的时候会变得清淡一些,像是活的,像是有生命的,像是在呼吸。
陈煜感觉到面前的光线暗了一下。
有人站在了他面前。
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抹红色。
那红色从她的裙摆开始,向上蔓延,掠过她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口、白得发光的锁骨,一直延伸到她的肩膀、她的脖颈、她那张妖冶到极致的脸。
血魁就站在他面前。
离他不到几步的距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裙,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和锁骨下方那片被红裙紧紧包裹着的、饱满的、圆润的丰盈。
红裙的布料绷得很紧,紧到能看见那两团丰盈之间那道深深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沟壑。
裙子的剪裁极为合身,将她丰腴的、饱满的、成熟得像是熟透了的果实一样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和她饱满的胸口、浑圆的臀胯形成了鲜明的、近乎夸张的对比。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那光和她身上的红裙交织在一起。
陈煜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她嘴角那丝慵懒笑意里藏着的、审视的、玩味的、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确定值不值得多看两眼的玩具一样的东西。
虽然直觉上知道这个女人很危险,但不得不说。
美。
真的很美。
可那美里,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东西。
不是冷,不是冰,而是一种更危险的、像是开在悬崖边上的、浑身是刺的、美得让人想要伸手去摘、却又怕被刺得满手是血的美。
陈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他的心里,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将这大雷和下作的身子,都狠狠镇压了!
这个女人,从飞舟途中开始,就一直把他们姐弟俩玩弄于股掌之间。
杀又不杀,放又不放,扔进深渊矿洞里十几年不闻不问,等他们好不容易爬出来了,又跑来搞这么一出“杀”了他,逼云熙,看了一场好戏,然后把他拎到这个地方,像捡回来一只小猫小狗一样,扔在这间屋子里,等他醒来。
她操纵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命运。
像摆弄棋子一样,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他不恨她。
恨是一种太强烈的情绪,需要投入太多的感情。
他对她,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可他不爽。很不爽。
被当成工具人、被当成棋子、被当成一件用来刺激云熙的道具,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这种命运被-操控肆意掌控的感觉,任谁都是不爽的。
可他没有把这种不爽表现在脸上,当然了,也是不敢就是了。
陈煜这时候还是保持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态度。
他只是看着她,表情淡淡的,眼神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在想,又像是在想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血魁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她歪了歪头,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饶有意味的光。
“有意思~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陈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撇了撇嘴。
那一下撇得很轻,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意外的”的不以为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脚踩在地上,然后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牵扯到胸口的伤口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他没有停顿,直起身来,站在那里,面对着血魁。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回避,也没有那种刻意的、挑衅式的直视。
血魁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她笑的时候,眉眼弯了,嘴角翘了,整个人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变成了一个被逗笑了的、普通的、有温度的女人。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然后她迈出一步。
那一步很轻,很慢,可当她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她和陈煜之间的距离,从两步变成了一步。
她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白净的、瘦削的、此刻正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的倒影。
“让我猜猜……”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陈煜的胸口上,不是伤口的位置,是伤口旁边、完好的皮肤上。她的手指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在溪水里泡了很久的玉,透过衣服的布料,那凉意清晰地传到了他的皮肤上。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逗一只不太听话的小猫。
“你应该是在想……”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等以后有实力了,一定要狠狠报复我吧?”
她的手指停在了他的胸口上,指尖微微用力,压了一下。
“我猜的对吗?”
她说“我猜的对吗”这五个字的时候,嘴唇贴上了他的耳朵。
不是亲,不是碰,而是贴。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凉凉的,软软的,像是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落在了他的耳垂上。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带着那股冷冽的、清甜的、让人浑身都有些发软的香味。
这女人靠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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