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除了我,没人能杀你
第八百二十六章 除了我,没人能杀你
近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锁骨,近到他能看见她领口深处那一片白得发光的、细腻如脂的皮肤,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灼热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实一样的气息。
就像是在勾引人犯罪一般,陈煜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这多年来的欲火顿时就有些压不住了。
陈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没有往后退,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的脚往后挪了半步,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就那么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没有退得更远,因为他知道,退也没有用。她如果想靠近,他退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他只是用这不到一拳的距离,表明了一个态度。
他看着她。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平静的样子,可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清醒。一种“你骗不了我”的清醒。
血魁看着他往后挪的那半步,看着他拉开的那不到一拳的距离,看着他眼睛里那丝清醒的、不被她迷惑的光。
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没有再靠近,就那样站在离他不到一拳的地方,歪着头看着他。
陈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在月光下,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讨好,不是谄媚,而是一种看透了之后、反而觉得无所谓的、从容的笑。
“那倒是不至于。”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如果你想杀我,早就杀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能活到现在,不就说明你对我并没有杀意嘛。”
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那弧度不大,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她意外的、笃定的、像是在说一件他确定无疑的事情的东西。
“虽然说确实也被你折磨得不轻、折磨得够呛。”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还在结痂的血洞。
“但至少我还活着。”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血魁看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
不是意外,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
这家伙还真是……
她以为他会害怕。她以为他会紧张。她以为他会像那些被她逼到墙角的人一样,要么跪地求饶,要么色厉内荏,要么吓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自己可是差点将他杀死的人呢,结果这家伙反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可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和害怕。
他站在那里,笑着,用那种淡淡的、从容的语气,说出“你对我并没有杀意”这个结论。
好像他早就想明白了。
好像他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在想这件事,她为什么没有杀他?她留着他的命有什么用?他活着对她有什么好处?他想明白了。所以他不怕了。
不是因为他有实力对抗她,而是因为他知道,她需要他活着。
血魁的手指从他的胸口上收回来,在空气中轻轻晃了一下,然后重新点在了他的下巴上。
不是戳,不是拍,而是挑。
她的食指轻轻抬起,抵在他的下巴下面,把他的脸微微往上抬了一点。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端详一件她还没决定要不要买的商品。
“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疑问。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高挺的鼻梁上,从他的鼻梁移到他微微抿着的薄唇上,从他的嘴唇移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一寸一寸地,慢慢地,像是在描摹他的轮廓,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说起来。”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你的实力、天赋都不咋地。”
她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有一丝真心的、不加掩饰的欣赏。
“但你这心性,倒是让我喜欢得很。”
她的手指从他的下巴上收回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重新点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一下点得很轻,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强调什么。
“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处置你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的随意。
“要不 这样好了。”
她歪了歪头,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之后就跟在我身边,伺候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东西。
“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跟你说。”
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很认真的承诺。
“跟在我身边,除了我,没人能杀得了你。”
“倒也不用揣度我为什么这样做,我喜欢有情有义的人,这个理由还不错吧?”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陈煜看着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让他跟在她身边?伺候她?这算什么?收编?施舍?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他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她说“伺候”,可他知道,她要的不是伺候。以她的身份,以她的地位,以她的实力,她想要什么样的人伺候没有?轮得到他一个金丹境的外门弟子?
她要的不是伺候,是……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此刻正带着一丝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她在投资他。
不是投资他的天赋她的天赋,在他身上没看到。不是投资他的实力他的实力,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她投资的是他这个人。他的心性,他的冷静,他的从容,他和云熙之间那份让她都为之动容的羁绊。
她喜欢重情重义的人。
而他和云熙之间的那份情义,她亲眼见证了十几年。
所以她给了他这个机会。
陈煜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提议”,而是问了另一件事。
“云熙呢?”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很重的、沉甸甸的东西。
“她没事吧?”
血魁听到他这么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慢慢地、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脸颊。
她的指尖在他颧骨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滑,滑到他的下颌,再用指腹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像是在抚摸一件她正在慢慢喜欢上的东西。
“这么看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
“你倒还挺俊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下颌上又抚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在空气中轻轻弹了一下。
“不错嘛。”
陈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女人,真的是神神叨叨的。
明明在说正事,她偏要顾左右而言他。
明明在问他云熙的情况,她偏要夸他长得好看。
明明在说一件生死攸关的事情,她偏要用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在逗猫一样的语气。
还敢调戏他。
要不是实力不够,他现在就直接……狠狠…!
陈煜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血魁,开口了。
“我隐约能猜到你的想法。”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慌,没有乱,只有一种很清醒的、很理智的、像是在拆解一件很复杂的东西一样的冷静。
“不过……”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我也确实不知道云熙是什么特殊体质。”
他的语气很认真,没有撒谎,没有隐瞒。
“她那种状态,坦白讲,我只见过当初那一次。”
他指了指自己。
“在飞舟途中,在你面前。”
“至于这次我昏迷之后,她能不能进入那种状态……”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可以的。”
他看着血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似乎得在那种情绪波动极为剧烈的情况下,才能进入那种状态。”
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的东西。
“我确实是那关键的一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没有骄傲,没有得意,没有“你看我多重要”的邀功,也没有“你凭什么拿我当工具人”的不满。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不知道你想拿云熙-来做什么试验。”
他的声音更轻了,可那轻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很郑重的东西。
“但我想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
“若是你真心想要培养她,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他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欠了欠身,姿态不卑不亢。
“至于我,倒是有当好一个工具人的觉悟,跟在你身边伺候,还是做什么的都好,若是能得到你庇护,对我们姐弟两来说,就是最值得的,我们应该感到幸运才是,又何必多想。”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
“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看着她。
血魁看着他,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趁机讨价还价。她以为他会说“那你得保证云熙的安全”,会说“那你得给我资源”,会说“那你得帮我解决莫锋”。
这些话,才是正常人会说的。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要。他只说了一件事,“你要真心培养她。”然后说,“我有当好工具人的觉悟。”
他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可他把她,把自己姐姐的未来,当回事了。
因为他很清楚,他其实就是一个工具人的定位。
血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怎么都憋不住的、像是终于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笑点之后的本能反应。她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弯了腰,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泛起了细碎的光。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她直起身来,伸出手,食指不正经地戳了戳陈煜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戳一只不太听话的小猫,又像是在打拍子。
“你呀你。”
(https://www.shubada.com/116290/1111053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