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羞辱谁呢
第九十三章 羞辱谁呢
百姓们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将军，这种小人只会欺男霸女伤害无辜之人，将军务必要将他杀掉，不要管我们！”
“是啊，我们死不足惜，但真让他得意必定要出事！”
无数将士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眦欲裂。
不仅仅是对苏见雪的羞辱，更是对他们的挑衅。
远方，顾北川透过高倍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他身边的亲卫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然而，就在这片混杂着哭喊与愤怒的喧嚣中，一个清脆的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
笑声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的嘈杂。
“你在笑什么？”叶修明几乎有些恼羞成怒。
苏见雪抬起头，那张被风沙吹拂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屈辱或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
“我笑你，叶修明。真是可笑至极。”
“你以为，让我脱下这身铠甲，就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你以为，用这些无辜的百姓做威胁，你就掌控了全局？”
“你以为，你站在这城楼之上，就真的成了王？”
一连串的质问，让叶修明哑口无言。
苏见雪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你敢不敢对着这些被你迫害的百姓，说一说你的发家历史？”
“是我苏见雪，把你从一个战败的丧家之犬，一步步捧成了怀远将军，可你却不知悔改，居然跟敌人合作，企图卖国求荣，我能把你捧起来，自然也能把你踩下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一出，叶修明像是被踩中了痛脚，瞬间暴跳如雷。
“你胡说八道！苏见雪，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我什么时候跟敌人合作了，这分明就是你故意为之，是你刻意诬陷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会过成今天这样，就算没有你，我也依然带领大军占领了此地，你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觉得自己现在兵强马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仰仗女人的废物。
苏见雪的话，在他听来，不过是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是吗？”苏见雪的反应平淡得可怕，“那你大可以动手试试。”
她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百步的距离，那股迫人的气势却让城楼上的叶修明心头一颤。
“你杀了我，看看会发生什么。”
叶修明下意识地反驳：“你就是个妖女，杀了你，我当然能得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
苏见雪打断了他。
“你杀了我，你，还有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立刻给我陪葬。”
“瓦剌，也会彻底从地图上被抹去。”
叶修明愣住了，随即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苏见雪，你吓唬谁呢？你是说你那三万大军？他们强攻，只会死伤惨重！你以为我怕吗？”
“我说的，不是他们。”
苏见雪淡淡地说道。
她从马鞍一侧的囊袋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黑色铁盒，正是顾北川给她的那个强光爆闪警报器。
但在叶修明和一众古人眼中，那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这是什么？”叶修明警惕地问。
“一个能决定你们所有人命运的东西。”
苏见雪把玩着那个铁盒，动作悠闲。
“叶修明，你跟我最久，应该见过我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吧？”
叶修明的心猛地一跳。
他当然记得，那些能喷出火舌的铁管，那些能在黑夜里照亮一切的镜子，还有那些扔出去就能炸开的铁疙瘩……
那些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也是他曾经战无不胜的秘密。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意思就是，我既然有能力把你捧起来，就有能力准备后手，以防你这种白眼狼反咬一口。”
苏见雪举起那个铁盒。
“我若死在这里，我留在军中的后手就会被立刻启动，到时候，天火降临，这座城池，连同里面所有的人，都会在瞬间化为灰烬。”
“你，你的部落，你的美梦，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烧得一干二净，给你的军队要是全数死在这里，你觉得你会被他们怎么折腾的，必定是千刀万剐，也难消他们心头之恨吧？”
叶修明果然怕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就下令杀了我，然后赌一把，赌我是在胡说八道，赌输了，你们所有人一起上路，黄泉路上倒也热闹。”
她顿了顿，继续说出第二个选择。
“第二，放了这些百姓，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这样，你还有一线生机。”
“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苏见雪把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叶修明站在城楼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死死地盯着苏见雪，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她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他心慌。
他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他投靠瓦剌，背叛大雍，为的就是荣华富贵，为了活得更好。
拿自己的命去赌，他不敢。
可是，就这么被苏见雪三言两语吓住，放了人质，他的脸面何存？
他在这群新投靠的瓦剌人面前，还怎么立威？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进退维谷。
城下的百姓们也听懂了，他们看着苏见雪，仿佛看到了唯一的救星。
“将军……”
“将军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百姓中爆发出零零星星的呼喊。
这些声音，更是像鞭子一样抽在叶修明的脸上。
“闭嘴！都给我闭嘴！”
叶修明彻底被激怒了，他感觉自己被苏见雪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的尊严都被碾碎。
“苏见雪！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他双目赤红，理智在愤怒和恐惧的交织下彻底崩断。
他一把夺过身边一个瓦剌士兵的弯刀。
“我不信！我什么都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们，我看你的天火在哪里！”
他嘶吼着，举起弯刀，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被绑着的老妇人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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