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把衣服脱了
第九十二章 把衣服脱了
斥候的话音未落，中军帐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顾北川周身的气息骤然冰冷，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拎着斥候的衣领。
“说清楚，叶修明在城下做了什么？”
那斥候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他把丰州城里几百个百姓，都……都绑在城门前，说……说将军您要是不单独出去见他，他一个时辰杀一百个！”
“混账东西！”顾北川一把将斥候推开。
用平民做要挟，这是战场上最不齿的手段。
叶修明这个叛徒，已经毫无底线。
苏见雪反而异常平静，她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丰州城门的位置。
“他知道我们赶时间，皇上只给了一个月，他耗不起，我们也耗不起，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出去速战速决。”
“这不是速战速决，这是陷阱。”顾北川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能去。”
苏见雪没有回头：“那些百姓怎么办？”
“将在外，当以大局为重。”顾北川的逻辑清晰而冷酷，“你是三军主帅，安危关系到此战成败为几个百姓冒险，恐怕风险极大，不如让我去跟他斗一斗？”
苏见雪摇头。
“我带兵打仗，为的就是他们。”她的手轻轻拂过地图上的城池，“如果今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那我以后还配站在这里，说要守护大雍的万里河山吗？”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叶修明想杀我，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苏见雪终
一个靠着女人和欺骗爬上高位的软骨头，就算穿上龙袍，也变不成真龙天子。
她这份自信，让顾北川无从反驳。
“我陪你去。”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行。”苏见雪拒绝得干脆，“都点名让我一个人去了，你一出现恐怕只会刺激他，那些百姓可就真的危险了。”
她拍了拍顾北川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你在这里坐镇，稳住军心，等我的信号。”
顾北川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苏见雪转身准备换甲，顾北川却拉住了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一件极薄的黑色背心。
“穿上。”
是防刺服。
“我会在后面用望远镜看着你。”顾北川又递给她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铁盒，“如果情况不对，按下去。”
苏见雪接过来，掂了掂。
这是她从超市拿的强光爆闪警报器，足以在瞬间让敌人短暂失明。
“知道了，管家公。”她难得开了句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顾北川却笑不出来。
他亲手为她系上披风的系带，整理好每一个甲片，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活着回来。”
“一定。”
苏见雪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头。
一人一骑，朝着远方那座孤城，绝尘而去。
大军阵前，鸦雀无声。
三万将士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独自前行的银色身影上。
风沙吹过，卷起她身后猩红的披风，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丰州城下，景象惨不忍睹。
数百名百姓被绳索捆绑着，跪在城门前，男女老少，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他们身后，是一排手持弯刀的瓦剌士兵，神情狰狞。
城楼之上，叶修明一身华丽的锦袍，正凭栏而立。
看到苏见雪单枪匹马前来，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见雪，你终于肯出来了！”他的声音顺着风传来，带着一股小人得志的猖狂，“我还以为你这个定北将军，是个不管百姓死活的缩头乌龟呢！”
苏见雪在距离城门百步之遥的地方勒住马缰，抬头仰视着他。
“叶修明，用无辜百姓做挡箭牌，这就是你从瓦剌人那里学来的本事？”她的话语平静，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了过去，“真是长进了。”
叶修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扭曲。
“少说废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当初不也是靠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才能在北疆立足吗？你我不过是半斤八两！”
“我与你不同。”苏见雪淡淡道，“我的刀，只杀敌人，而你的刀，却挥向了曾经保护你的同胞。”
“住口！”叶修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如果不是你，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指着城下的百姓，厉声喝道：“我数到三，你再往前走五十步，独自一人！否则，我先砍了这些老弱妇孺给你助助兴！”
城下的百姓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喊。
“将军！救命啊！”
“不要管我们，将军快走！”
苏见雪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缓缓向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五十步，很快就到了。
她停下，与城楼上的叶修明遥遥相对。
“我已经过来了。”苏见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放了他们。”
“放人？”叶修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大笑起来，“苏见雪，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现在，你和我，还有这些贱民的命，都在我的手里。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他止住笑，眼神变得阴狠。
“我当然会放了他们，只要你，肯听我的。”
苏见雪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叶修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慢悠悠地开口。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一百个人。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说。”苏见雪只吐出一个字。
“好，爽快！”叶修明拍了拍城墙的垛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第一件，为了表示你的诚意……”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副威风凛凛的银甲。
“把你那身碍眼的铠甲，一件一件地，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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