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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长生者都有病(二合一)


第四百一十二章  长生者都有病(二合一)

白浅浅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在藤椅上坐下。

陆长风也不寒暄,抬手搭上她的腕脉。

一缕太初真气化作神农气,如春蚕吐丝般探入她的经脉。

真气一入体,他的眉头便微微皱起。

不是因为那相思引有多霸道——恰恰相反,相思引的力量并不猛烈,它甚至算不上毒,那是一股极细、极韧、极缠绵的力量,像一根浸了蜜的蛛丝,沿着经脉一路上行,直入泥丸宫。

将整个识海的外壁层层缠绕,如同一块红绸蒙住了天门。

白浅浅的内力修为很强。

或许是生在洪方、灵气充沛、资质极好的缘故,她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却比刘嵩还要强悍,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浑厚的修为,却被相思引死死封住了天地双桥中最关键的一道——头顶百会。

人能感应天地的关键,在于天地双桥。

头顶百会为天门,脚下涌泉为地户。

天门畅通,方能出窍神游、身外化身,与天地相接。

可这相思引却像红绸蒙住了天门,隔绝天地的同时,不断编织出情欲的幻象,在识海中日复一日地侵蚀、渗透。

当真歹毒!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还有内伤。

那是行岔了气留下的旧伤,滞留在经脉中,已经拖了许久。

以她的修为,本该可以自行运功疗伤,可她一旦动气,那相思引便如附骨之蛆般催动幻象,让她心神失守、真气乱窜,不仅无法疗伤,反而会雪上加霜,随时可能走火入魔。

所以她只能硬生生忍着,任内伤一日重过一日,也不敢运功半分。

这洪方的毒确实厉害!

【贵人医典开启。】

【目标:白浅浅。身份:青丘九尾一族继任族长。综合价值:七星】

【病症:相思引(潜伏期)】

【成功奖励:神兵凤皇。】

【失败惩罚:无。】

陆长风收回手,面色有些犹豫。

白浅浅察言观色,轻声问道:“先生,是不是很难治?”

“那倒不是。”

陆长风摇了摇头,沉默片刻,还是直言相告:“我的神农气确实可以化解此术,但它太过阴损。化解的过程中会不断催发你的情欲,反噬极强,需要耗费不少时日,而这期间……”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白浅浅已经听懂了。

她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再抬起头时,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自嘲:“先生放心。青丘狐族同样擅长媚功,这术法对我的影响没那么大。只是它封住了我的修为,我一动气便会胡思乱想,容易行岔气、走火入魔,但反过来说,只要我不动气,它也只能在识海之外敲敲边鼓,奈何不了我的心志。”

陆长风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没有放松。

如果白浅浅的修为比他低,那一切都好办。

就算她在救治过程中被催发了情欲,他也完全有能力压制住她,不至于失控,但问题在于,她的真实修为比他还高,这就意味着,一旦在过程中出了问题,白浅浅无意之间施展狐族媚术,麻烦就大了!

他不但解不了毒,还可能引火烧身。

如果她长得丑一些也就罢了,陆长风自问定力足够,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半分动摇。

可偏偏,她倾国倾城,更要命的是,她还精通媚惑之术——那是青丘狐族刻在骨血里的天赋,不需要刻意施展,一颦一笑之间便会自然流露。

平日里他当然可以把持住,可在相思引的反噬中,在她被催发的情欲影响下,他还能不能稳住?

陆长风自问不算正人君子,但也绝不屑趁人之危。

事情的性质一旦变了,后续的一切都会跟着变。

神医和“夺人所爱的神医”,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声。

晏修若是以此为由兴师问罪,那便理直气壮许多,到时候不死国、甘木一脉,再加上那些与晏修交好的势力,统统都会站到他的对面。

那无疑是给后续的计划开了个地狱难度。

白浅浅看着他那紧皱的眉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嘴角的苦涩化成了笑意,变得温婉了几分,轻声说道:“先生的妻子,一定是个很美很好的人。”

陆长风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洛清歌的面容。

他沉默了一瞬,神情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

然后站起身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好在来之前带了些药。我先煎两碗定神的药汤,再做些别的布置,你稍待。”

白浅浅诚心实意地点了点头:“有劳先生。”

陆长风从乾坤袋中取出药材和所需的瓶瓶罐罐,在泉边石台上依次摆开,他抬手一挥,一簇火焰便凭空在几块垒石间腾起;再凌空一引,一道清亮的泉水从溪中跃出,落入瓦罐。

轻描淡写之间,药已经煎上了,瓦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阵阵药香飘散开来,混着山间清冽的空气,倒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他将火候调稳,便转身开始布置压制修为的阵法。

一边布阵,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这个甘木公子是什么修为?大概多少年岁?手下有什么势力?”

白浅浅坐在藤椅上,看着他在屋前屋后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慌乱莫名安定了许多。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不死国有四大显族,分管四方。甘木一脉世居东禺,掌不死树之利,是不死国最富庶的一支。不死国的体制与先生中土的古国有些相似,四大显族各镇一方,类似商周的方伯,听调不听宣,彼此之间既有联手,也有暗斗。”

“晏修是甘木一脉的嫡系宗子,按辈分算,今年至少已有三百余岁。他百岁那年破入六境,此后便一直停在六境巅峰,再未突破。不过他本人斗战之能并不算顶尖——他的可怕不在修为,而在甘木一脉的权势。只要他一句话,不死国中愿意为他效命的高手,能从东禺排到西极。”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也正因为如此,洪方上下,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他。”

“百岁破六境?”

陆长风眉头微挑,手上布阵的动作都不由得停了一瞬:“怎么花了这么久?他资质很差?这里可是洪方。”

白浅浅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微笑。

她轻声解释道:“先生有所不知,中土人族寿数不过百年,若不勤修不辍,转眼便是黄土一抔,自然人人争先。可不死国虽不能永远长生不死,但活个千年轻而易举。一百岁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刚过弱冠之年,晏修百岁破六境,在他们眼中已经算是勤快的了。”

陆长风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中土武者的紧迫感源于寿数的倒逼,年老后,气血便开始走下坡路。

此后每拖一年,突破的希望便渺茫一分。

而洪方的长生种呢?一百岁破境和两百岁破境,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的区别,反正大把的寿元在身后,着什么急?

这是长寿与短寿对时间观念的根本差异,时间足够,紧迫就不足,紧迫不足,锐性就不够。

也难怪龙伯禁地中那些古碑一放就是几千年无人参透。

换在中土,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他有没有什么敌人?”

白浅浅仔细想了想,沉吟片刻后说道:“不死国四大显族之间并非铁板一块,晏修这些年行事越来越荒唐,其他三族内部也早有不满,其中与他矛盾最深的,是南疆季氏。”

她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季氏是不死国南部显族,当代家主是一位女子,名唤季弦,此女掌权已逾三百年,手腕强硬,修为深不可测,在南疆说一不二。晏修曾酒后放言,说此等女子独守空闱,迟早要‘收入帷中,教她知晓何为妇道’——这话传到季弦耳中之后,两族便几乎断了往来。”

陆长风眉头一挑。

收入帷中,教她知晓何为妇道——这话说得客气,翻译过来就是你早晚是老子的胯下之臣。

一个男人对一位掌权几百年的女性家主说出这种话,几乎等于把对方的脸踩在地上碾。

他心中暗忖:这不就有朋友了吗?

接着问道:“那她需要什么?族中可有人患病?或者有伤在身?”

白浅浅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心中便通透了。

这一路走来,陆长风给她的印象始终是温和的——在龙伯族时爽快救人,在碑林中爽快应允,方才给她切脉时也没有半分犹豫。

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觉得他行事全凭一念仁心,不计后果,可此刻她才意识到,他并非不计后果,而是早就把后果算在了前头。

她的这位救命恩人,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善良”。

仔细想想——他被阿念请出碑林时就已经知道了相思引的来历,知道下蛊之人是谁,知道救了人就会得罪不死国,他完全可以继续埋头练功,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但他没有。

他把她从龙伯族带出来,找了这片无主之地,亲自煎药布阵,问病情时不动声色,问晏修的敌人时眼神却格外认真,而且问的不是“季弦是不是好人”,而是“她有什么需求”。

答案已经有了。

这不是出于闲聊,更不是出于好奇,他是在掂量筹码,是在为可能与晏修爆发的冲突提前布局——晏修权势再大,不死国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若是能从季弦那里打开一条路,便不必孤身与整个甘木一脉硬碰。

白浅浅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恰恰相反,她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这世上从不缺一时冲动的好人,仗义出手时热血上头,等真惹了麻烦又怨天尤人,甚至迁怒于被救之人,这样的例子她见过太多了。

陆长风恰恰相反,他在出手之前,已经想好了退路,想好了代价,想好了应对之策,然后才做出的选择。

这份善意的分量,比起一腔热血的仗义,要重得多,也可靠得多。

正因为是权衡之后的选择,才不可能在事发之后说变就变。

她的嘴角的笑意愈发真诚,心中也暗暗庆幸,自己走投无路之时,遇见的是这种人,她认真答道:“季氏治下倒是没有听说什么医道上的困厄。不死国四脉共享不死树与赤泉之利,族中嫡系大多体魄强健,极少患病。便是受了伤——”

她说到一半,陆长风忽然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对。”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长寿不代表没病。别说你们还做不到永恒不死,就算真的永远不死,也未必就身体健康。恰恰相反,‘长生’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隐患。”

白浅浅愣住了。

陆长风望着身前药罐,随手添了根柴,声音不疾不徐:“一个人知道自己明天就会死,那每一顿饭、每一次日出、每一个人的脸,对他来说都是珍贵的。可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有一千年要活呢?正如你方才所言,一百年和两百年突破六境,有什么区别?反正来日方长,着什么急。目标和意义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消解掉的。”

他转过身,看向白浅浅:“当生命没有终点,一切目标和意义都会被漫长的时光稀释,他们不会变得更智慧,只会变得更空虚。这不是病,但比任何病都难治!”

白浅浅默然。

她想起了她见过的那些不死国的人——那些活了上千年的面孔上,确实极少有真正生动的表情,有傲慢,有不屑,有贪欲,有暴戾,可就是没有鲜活的光,一个个麻木不仁。

“他们最显著的特征不会是疯狂,而是深入骨髓的倦怠。”

陆长风的声音平静而透彻,像是在剖析一具看不见的尸体:“生命漫长,情感的阈值就会被不断拉高,寻常的喜怒哀乐早已麻木,寻常的美色佳肴早已无味,要刺激到他们那根迟钝的神经,手段就只能不断加码。”

“今日掳一美妾,明日掠十美姬,后日便要当街折辱别族族主——晏修未必生来就把人当娼妓肆意玩弄,但刺激不够,他就会继续往上加,越加越狠,越加越变态,到最后,他喜欢的早就不是女人本身了。”

“他喜欢的是‘夺’。夺人所有,毁人所爱,看人痛苦。那才是他现在唯一的快乐。”

泉边安静了片刻,只有溪水淙淙流淌的声音。

白浅浅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先生这番话,若是让不死国的那些老怪物听到,恐怕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让他们心惊。”

陆长风没有接话,白浅浅却又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又无奈的事:“不过……先生方才问季弦需要什么,我想起来一件事,这位夫人只有一个需求。”

“什么?”

“招赘。”

陆长风脸上的笃定僵了一瞬:“……招赘?”

白浅浅忍着笑,点了点头,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中难得露出一丝促狭:“季弦夫人掌权三百年,修为高绝,权势滔天,唯独一件事让她如鲠在喉——没有子嗣。她放出话来,要招赘一个能让她看得上眼的夫婿。不死国四族中凡是有头有脸的年轻俊彦,几乎都曾应招,可惜,无一人能入她眼。”

她说到这里,目光在陆长风脸上流连了一瞬,唇角微扬,那笑意便像春水融冰一般漾开了:“先生这张脸,便是放在洪方,也当得起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又对长生者的弱点了如指掌,句句都说在要害上——旁人见季弦夫人,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先生却已把她的病根都诊明白了。这般人物送上门去,夫人只怕连琼华殿的门槛都要拆了,唯恐先生走慢了。”

陆长风哭笑不得,正要开口,白浅浅却不肯罢休,悠悠地又补了一句:“先生若真做了季氏的爱婿,一步登天,晏修自然也就奈何不得您了。到时候,可别忘了青丘一族——毕竟,好歹也算我给先生牵的线搭的桥不是?”

陆长风看着她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终于没忍住,摇头失笑,这位狐族大小姐越来越皮了:“我这儿还在给你煎药,你倒好,已经盘算着把我卖了。”

白浅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眉间那缕若有若无的愁意便如晨雾见了日光,刹那间消散得干干净净,那双凤眼弯成了月牙,眸中波光流转,仿佛有人往一池春水里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那张脸本就生得极美,此刻一笑起来,真如云破月来、雪霁天晴。

陆长风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嘴里淡淡道:“行了,省着点力气,待会儿喝药别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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