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龙神功(二合一)
第四百零九章 龙神功(二合一)
阿念见他回神,暗暗松了口气,试探着问:“先生……看到了什么?”
“很多。”
陆长风没有细说,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这位明珂大祭司,确实了不起。”
阿念闻言,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没有追问,反而正了正神色,认真说道:“先生与此术有缘,不如就在此参研吧,我去向祖母禀报禁地的事,术法上的事稍后再说不迟。”
陆长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有劳。”
阿念朝他行了一礼,转身轻步走出了碑林。
走出石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土来的男子正负手立在碑前,仰头望着明珂大祭司的舞图,侧脸在夜明珠的柔光中显得格外专注。
她收回目光,快步向祖祠走去。
陆长风没有沉迷其中,等阿念走出碑林,他率先领取奖励。
【领取满级《龙神功》】
——《龙神功》:为龙氏始祖所创立的家传绝学,盖世武功,至刚至阳。此功共分九层,练会此功即可化身虚龙,腾飞于天,变化龙型攻敌,以此功驱毒、疗伤、夺物、护体,威力无穷!
——没有【坠龙尘】隐患的化龙绝技!
非真龙,乃虚龙,却有真龙的力量。
陆长风立刻选择了接受。
刹那间,一股雄浑磅礴的力量从天而降,如天河倒灌,自百会穴涌入,遍撒全身四肢百骸。
那力量至刚至阳,霸道无匹,所过之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真气流速暴增数倍。
全身毛孔猛地张开,从中喷出白色的雾气,雾气在他周身翻腾缭绕,缓缓凝聚成一条龙形虚影。
虚影从他的丹田升腾而起,绕脊柱盘旋而上,自头顶百会冲出,在他头顶三尺处凝聚成龙首之形。
龙首高昂,龙目圆睁,无声长啸。
洞窟之中,风雷声渐起,起初只是隐隐的轰鸣,如远天闷雷,随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洞窟四壁发出嗡鸣,夜明珠的光芒被风雷之势压制,光芒闪烁不定,整座碑林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识海中,那条白色巨龙动了。
龙身摆动,如山河倒悬。
步罡踏斗之间,一套完整的炼体化龙法门被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每一个姿势、每一次呼吸、每一处真气的运转,都精确到骨髓。
许久之后,风雷声渐渐平息。
陆长风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上那层极淡的细密纹路正在缓缓隐入肌理之下,消失不见。
体内真气奔腾如江河,比之前雄浑了不止一倍。
六境中期的瓶颈,在这一刻悄然突破。
武功大进!
他重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那块刻着“雷泽舞象”的青白石碑上。
方才阿念在时,他已从那幅舞图中窥见了几分真意,此刻龙神功大成,神完气足,再看碑上的舞图,感受便愈发清晰起来。
第三代大祭司明珂的身影仿佛在碑面上活了过来,每一个舞步都牵引着天地雷霆,每一次挥杖都劈开混沌阴霾,那不止是术法,更是天地雷霆运行之理被化入了舞步之中。
他继续观摩,心神彻底沉入。
……
与此同时。
祖祠内。
老祭祀怀黎躺在石台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兽皮褥子。
她的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比之前那副垂死的模样好了太多,呼吸平稳而绵长,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半睁着,望向站在石台前的岐仲。
岐仲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焦虑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的巨斧立在门边,斧刃上还残留着冰蓝色的血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祖祠中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都被遣了出去。
“大祭司。”
岐仲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压得很低:“您身子可好些了?”
怀黎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缓慢:“好多了……那位陆先生的气息,确实是生平仅见……枯木逢春,不过如此。”
岐仲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怀黎脸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
怀黎虽然伤势未愈,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在。
她看着岐仲,淡淡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岐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声音道:“您……可有身体不适?或者……”
怀黎道:“他有没有暗中下毒?”
岐仲有些惭愧:“我看这位先生不像这种人,但学医者自然善用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怀黎看着他,良久,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岐仲,你这份谨慎,是龙伯族之福。”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这话,绝不可传入陆先生耳中,记住了吗?”
岐仲点头:“岐仲明白。”
怀黎收回目光,望向祖祠的穹顶,那里刻着龙伯部族的图腾——一条盘旋在云雾中的巨龙。
她的声音平静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岐仲说:“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就算没有这档事,也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三百多年的修为,三百多年的祈天,经脉早已千疮百孔,冰夷祭司的那一掌,也只是提前让这一天到来而已……”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岐仲:“可是,这位陆先生的气,却让我有种枯木逢春的感觉。”
岐仲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
“不是治愈,而是‘焕新’。”怀黎斟酌着用词,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这股生气若真要害我,用不着让我痊愈,大可治一半留一半,将我当成牵制你们的武器,可他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一下子就倾尽全力把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医者仁心啊。”
岐仲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凝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惭愧和释然:“大祭司说的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怀黎摆了摆手:“无妨。谨慎不是错,但不能好意变歹意,寒了恩人的心,你方才的话,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是。”
岐仲应了一声,又道:“这趟出去,本是为了寻找那位人族高手的踪迹,没想到非但没有找到人,反而撞上了冰夷的埋伏,如果不是陆先生在,我恐怕已经交代在岸边了。”
怀黎的目光微微亮了些,说道:“你带回的这位,比那个人族高手更好。”
岐仲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由衷的敬佩:“我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神乎其神的医术。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在岸边破冰夷的祈天之阵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随手一挥,整座大阵就土崩瓦解了。那人用一杆大旗,能调动地气,翻覆山川,那些冰夷的术阵在他面前,就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怀黎听着,目光微微闪动,露出凝重之色:“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岐仲,这是先祖庇佑,让你劫后余生还能带回这样的人物。一定要倾力结交他,哪怕留不住他的人,也绝不能让他对龙伯族生出半分怨怼。”
岐仲沉声道:“岐仲明白。”
怀黎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这次冰夷部落损失不小。禺荒被你们斩杀,方夔手下主力在寨门折损过半,庚朴也暴露了。冰夷族这次围攻龙伯,本是志在必得,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以方夔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岐仲皱起眉头:“方夔此人睚眦必报,他这次吃了大亏,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
“不止是方夔。”
怀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隐忧:“冰夷族这次损失惨重,还没有带回足够的祭品。那头冰螭……恐怕不会高兴,一旦它发怒,不管是冰夷还是龙伯,都讨不了好。”
岐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冥冰螭——那头盘踞在北方寒潭中的上古异兽,是冰夷部落供奉了数千年的“神明”,冰夷部落每年都要向它进献大量的祭品——珍宝、灵药、牲畜,乃至活人——以换取它的庇护和冰夷术法的加持。
上一回冰螭发怒,三百里的山林被冻成冰雕,三年不化。
龙伯族虽然以祈天之法挡住,却也宝物产量大减,境遇大不如前。
“大祭司的意思是……”岐仲试探着问。
怀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段时间,我无法动气。阿念年幼,术法虽已修成,但境界不足,威力不够。那头龙若带着冰夷族若卷土重来,只怕你们顶不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要多留心。此外,还是得找人帮忙,一劳永逸!”
岐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杀意:“祭祀的意思是,除掉那头冰螭?”
怀黎缓缓点头:“冰螭不除,员峤北域永无宁日,以前是双方势均力敌,现在他们损失惨重,又有这位陆先生相助,或许可以向外求援,得一线生机……”
刚说到这里,忽然阿念快步冲了进来。
“祖母!”
她的声音压得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像是一个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与长辈分享。
怀黎和岐仲停下话头,一同看向她。
阿念快步走到石台前,先是朝岐仲行了一礼,随即转向怀黎,呼吸还有些急促:“祖母,岐仲叔,方才在碑林里……陆先生他……”
“莫急。”怀黎微微抬手,安抚道:“喘口气,慢慢说,陆先生怎么了?”
阿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陆先生在禁地石碑前,入神了。”
岐仲眉头微动:“入神?哪块碑?”
“雷泽舞象。”
这四个字一出口,祖祠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岐仲的脸色骤然变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雷泽舞象?明珂大祭司的雷法秘碑?”
怀黎原本半阖的眼睛骤然睁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念,等待下文。
阿念用力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祖母说过,普通人看那块碑,只能看见一幅模糊的舞图,天赋稍好的,能看清大祭司的舞姿,天赋再高些的,能感受到舞步中蕴含的雷霆之力,而能第一眼就沉浸其中、入神观象的人,龙伯族历史上不超过五个。”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加快,像是在复述一件亲眼所见的奇迹:“方才……陆先生的眼睛里就有雷光,像是碑上的舞图在他瞳孔里活过来一样!”
岐仲的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地看了怀黎一眼,老祭祀眼中的神色已经从难以置信变成了震惊,又缓缓沉淀为一种他许久未见的郑重——上一次见到这种眼神,还是三十年前冰夷大军压境、族中存亡系于一线的时刻。
怀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阿念,你仔仔细细地说,陆先生观碑时是什么情形。从头说,一个字也不要漏。”
阿念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在碑林中的所见一一禀明——从陆长风对开天斧法的反应,到他站在雷泽舞象碑前时目光的变化,再到他一动不动、瞳孔中隐隐倒映雷光的样子。
祖祠中再次陷入沉寂。
良久,怀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入神观象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赋,眼中倒映雷光,说明他不止是在看,更是在‘接’。那石碑中的雷泽真意,已经与他产生了共鸣。”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岐仲:“岐仲,你可还记得明珂大祭司的事?”
岐仲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带着几分对远古先祖的敬畏:“如何不记得。明珂大祭司是龙伯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祭司,也是唯一一个能完整跳完一支雷泽舞的人,她三十三岁即位大祭司之位时,曾在祭天台上跳了完整的九段雷泽舞,从天上引下万丈雷光,破了冰夷族的极天冰封大阵,那一战之后,冰夷族元气大伤,退守北方寒潭三百年,不敢踏足员峤山半步。”
他的脸上浮起几分追慕与怅然:“雷泽九段,一段比一段霸道,历代大祭司能跳到四段的已算顶尖,明珂之后,便再无人能引动这块碑的真意了,没想到,竟然数千年过去,再次引动的,居然是个外人……”
怀黎轻轻点头:“不足为怪,你得授的斧法真意不也是人族的武功?说到底,巨人族也不过是异人种族,与人族血脉同源……先祖有言,有缘者自能得之,无缘者强求无益。他既然与雷泽舞象有这等缘法,便是先祖认可的,不是龙伯族亏待了先祖遗训,是先祖自己选了传人。”
阿念和岐仲同时点头。
怀黎看向两人:“禁地石碑,尽数对他开放。不要打扰。”
阿念点头,岐仲拱手领命,随即又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大祭司,若他真能参透雷泽舞象,那套雷法或许能……”
怀黎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明珂大祭司当年以九段雷泽舞破极天冰封大阵,冰螭的寒甲再厚,能厚过极天大阵?若他能参透雷泽九段,那便是龙伯族的造化!等陆先生出关,岐仲,你将那件事与他提一提,以利动之,不如以诚动之,他若愿意帮忙,你我感激不尽;他若不愿,便当是报答救命之恩,不可强求。”
“是。”
岐仲应了一声,转身走出祖祠。
怀黎轻叹一声,望着阿念,轻笑道:“天佑龙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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