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夫人为了赎罪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夫人为了赎罪
他快步走进屋里，看到母亲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往日里矍铄的眼神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妈。”裴珩走到床边，轻声呼唤。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他的胳膊。
“小珩，你来了……”她的声音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掉的线，“妈没事……你别担心……”
裴珩握住母亲冰冷的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妈，别说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一定会没事的。”他强忍着泪水，语气坚定。
很快，救护车来了，裴珩陪着母亲一起前往市中心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白天，他在医院守着母亲，看着母亲接受各种检查，化疗前的准备让母亲呕吐不止，日渐消瘦，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晚上，他还要赶回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同时还要关注寻找司乔的进展。
薛斌们每天都会给他汇报情况，但每次都是“没有任何线索”，这六个字像魔咒一样，反复在他耳边响起。
他几乎没有合过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有一次，母亲在病床上看着他，心疼地说：“小珩，你别太累了，妈这里有护士照顾，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裴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没事，我还撑得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天下午，裴珩接到薛斌的电话，说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附近发现了司乔的随身物品，让他过去看看。
他立刻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匆忙赶往城郊。
然而，当他赶到那里时，只看到一个被遗弃的钱包，里面确实有司乔的身份证和几张照片，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显然，这又是司俊豪设下的一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消耗他的精力，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裴珩站在废弃工厂的空地上，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司俊豪就是在故意折磨他，看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为了司乔，他只能一次次地中招。
从城郊回来，裴珩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他推开车门，刚想下车，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幸好旁边的司机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了他。
“裴总！您没事吧？”司机焦急地问道。
裴珩摇了摇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裴珩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插着输液管。
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肿，脸上布满了泪痕。
看到他醒来，老夫人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小珩，你终于醒了！吓死妈了！”
“妈……我没事。”裴珩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他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心里充满了愧疚，“让您担心了。”
医生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裴珩的情况，说：“裴先生，您是过度劳累导致的低血糖晕倒，我们给您注射镇定剂，让您好好休息了几个小时。您现在身体很虚弱，必须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裴珩点了点头，他知道医生说的是对的，可他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司乔还没有找到，母亲的病也需要他照顾。老夫人看着儿子疲惫的样子，心里十分纠结。她默默地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其实，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让她愧疚不已的秘密。
当初，司俊豪来找她，威胁她说如果不配合他，就对裴珩不利。
她一时糊涂，又加上对司乔的偏见，竟然要把那狼崽子放出来，没有告诉裴珩，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她以为司俊豪只是想要点钱，没想到他竟然玩起了极端的事情。
现在看到儿子因为这件事和自己的病而心力交瘁，甚至晕倒，她心里后悔极了。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大错特错。
可是，她不敢告诉儿子真相。
她怕儿子知道后会责怪她，更怕儿子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更大的打击。
她只能默默地守在儿子身边，看着他痛苦，自己也跟着痛苦。
她甚至觉得自己患上淋巴癌，就是上天对她的报应。
报应她的自私，报应她的糊涂。
裴珩很快又睡着了，也许是镇定剂的效果还在，他睡得很沉，眉头却依然紧紧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无法放松。
老夫人看着儿子的睡颜，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轻轻站起身，走到病房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司俊豪之前留给她的，她一直存着，却从未敢打过。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司俊豪嚣张的声音：“喂？”
“是我。”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很坚定，“司俊豪，你放了司乔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司俊豪显然没想到会是老夫人打电话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老夫人？怎么，你儿子终于撑不住了？还是你良心发现了？”
“我不管你怎么说，只要你放了司乔，我什么都给你。”老夫人咬了咬牙，“钱，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
“钱？”司俊豪的声音里充满了贪婪，“现在可不是小钱能解决的事情了。裴珩为了找那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我也知道了她在裴珩心里的重要位置。想要我放了她，可以，给我一个亿，另外，你必须保证我安全地离开这里，送我出国，安排好我在国外的一切。”
一个亿？还要安全送出国？老夫人心里一惊，这个数目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但一想到司乔的安危，想到儿子痛苦的样子，她还是答应了：“钱太多了，我暂时凑不到。但你必须保证司乔的安全，不能伤害她一根头发。”
“凑不到，那真不好所了，我原来切下来她一根手指，你儿子没给你看吗？”司俊豪阴冷地说。
“你，你真是疯了。好，我尽量满足你。你不能再伤害她了，不然我一分都不给你。”
司俊豪兴奋地说：“这样就对了。我会再联系你，告诉你具体的交易方式。记住，这件事不能让裴珩知道，否则，我们的交易就取消，到时候，司乔的下场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了。”老夫人说完，挂断了电话。她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她在临死前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她只知道，她要赎罪，要让儿子摆脱这双重的痛苦。
病房里，裴珩还在沉睡，他不知道母亲刚刚做了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决定。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紧蹙的眉头。
老夫人擦干眼泪，站起身，缓缓走进病房，重新坐在儿子的床边，握住他的手。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求你保佑司乔平安无事，求你保佑我的儿子能够挺过这一关。所有的罪孽都让我来承担，这是我的报应，与他们无关。”
夜色渐深，医院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声音。
裴珩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眉头渐渐舒展了一些。
而老夫人则一夜未眠，她守在儿子身边，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愧疚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儿子和司乔铺就一条通往安全的道路，哪怕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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