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救与不救？
萧沁看了陆远一眼，然后环视群臣，沉声道，“诸位爱卿，今日紧急召你们入宫，想必陆大人有要事要说。”
群臣微微骚动。
萧沁看向陆远，“陆大人，你来说说吧。”
陆远上前一步，面向群臣，沉声道，“诸位同僚，七日前，离国遭遇极寒天气，暴雪封山，雪崩淹没了很多城镇。房屋被摧毁，牛羊冻死，百姓死伤无数。”
“据最新消息，离国北部几个城镇已经被大雪掩埋，救援困难。冻死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
“什么？离国遭遇雪灾？”
“雪崩淹没城镇？这得是多大的雪啊！”
“离国本就贫寒，这一场雪灾下来，怕是要死很多人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
群臣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担忧，有人皱眉思索。
陆远抬手，示意安静。
群臣渐渐安静下来。
陆远继续道，“诸位都知道，离国为宁朝附属邦国，两国目前修好，关系和睦。”
“上次梁州洪灾，离国曾出手相助，送来了粮食、药材和棉衣，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如今离国有难，我朝不能袖手旁观。今日朝会，请各位大人各自发表意见，有关离国天灾一事，我朝应当如何去做。”
萧沁点点头，“各位大人，今日畅所欲言。”
“但不管你们的意见是什么，都要给出合理的理由，大家都来说说。”
群臣对视一眼，开始有人站出来。
户部尚书周明第一个开口。
“臣以为，我朝应当支援离国。”
周明拱手道，“理由有三。”
“第一，离国是我朝附属邦国，唇齿相依。离国有难，我朝若不支援，传出去有损天朝上国的威名。”
“第二，上次梁州水患，离国女帝亲自下旨，送来了十万石粮食、五千斤药材、三万件棉衣，还有两万两白银。这份情谊，我朝不能不还。”
“第三，离国地处高原，气候严寒，百姓本就不易。如今遭遇特大雪灾，若不救援，恐怕会有无数百姓冻死饿死。我朝以仁政治国，岂能见死不救？”
周明说完，退到一旁。
工部尚书孙立站出来，“臣附议周大人。”
“臣以为，我朝不仅应该支援，还应该尽快支援。雪灾不同于水灾，救灾的窗口期很短。若是拖久了，冻死的人会更多。”
“臣附议！”
吏部侍郎钱文远也站了出来，“离国与我朝相邻，离国有难，我朝若不救，边境也会受影响。”
“大批灾民如果涌入我朝境内，也会带来不稳定因素。”
几位大臣纷纷表态，支持支援离国。
但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兵部侍郎赵成站出来，拱手道，“臣有不同的看法。”
萧沁看着他，“讲。”
赵成道，“臣并非反对支援离国，但臣以为，我朝目前的国力，恐怕难以支撑大规模的对外援助。”
“梁州水患刚过，朝廷花了一大笔银子。债券虽然发行了，但那笔钱是专款专用，要用在治水上。国库里的银子，所剩无几。”
“再者，离国雪灾，救援难度极大。大雪封山，道路不通，就算我朝愿意送物资，怎么送？派军队去？军队也要吃饭，也要穿衣，这一来一去，又要花多少银子？”
赵成说完，退到一旁。
大理寺卿王昌站出来，“臣也认为，应当慎重。离国虽然是我朝附属邦国，但毕竟不是本朝。我朝自己的百姓还没完全富裕起来，哪有余力去救别人？”
“臣并非冷血，只是觉得，应当量力而行。先把自己的事做好，有余力再去帮别人。”
又有几位大臣站出来，赞成慎重行事。
大殿里，两派意见相持不下。
支持支援的一派认为，离国是友邦，梁州水患人家帮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反对支援的一派则认为，朝廷国库空虚，自己的事还没忙完，哪有精力去管别人？
两派争论不休，谁也不能说服谁。
萧沁坐在凤椅上，听着群臣的争论，眉头微皱。
她看向陆远，陆远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
“陆大人。”萧沁开口了。
群臣安静下来。
陆远转过身，看着她。
萧沁道，“陆大人，你怎么看？”
陆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臣以为，离国，必须救。”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群臣安静下来。
陆远环视群臣，缓缓道，“诸位说的都有道理。”
“国库空虚是事实，救援困难也是事实。但臣想问诸位一句，如果我们不救，会怎样？”
群臣沉默。
陆远道，“离国是我朝北方的屏障。”
“离国在，北方的游牧部族就被挡在离国之外。”
“如果离国因为这场雪灾国力大损，甚至崩溃，那么北方的游牧部族就会长驱直入，直逼我朝边境。”
“到那时候，我们要花的银子，就不是几十万两，而是几百万两，甚至几千万两。”
群臣动容。
陆远继续说，“再者，离国女帝帝仙儿，自登基以来，一直与我朝交好。”
“上次梁州水患，她二话不说就送了物资过来。如今她有了难，我们不帮，以后谁还愿意跟我们做朋友？”
“国与国之间，固然有利益，但也有情义。只讲利益不讲情义的国家，注定走不远。”
大殿里安静极了。
周明第一个站出来，“臣附议国师，离国必须救。”
孙立也站出来，“臣附议，救人就是救己，帮离国就是帮自己。”
钱文远也站了出来，“臣附议，我朝以仁政治国，见死不救，有损我天朝上国威严。”
越来越多的臣子站了出来。
赵成和王昌对视一眼，也站了出来。
“臣……也附议。”
赵成道，“但臣还是那句话，要量力而行，不能因为救别人把自己拖垮了。”
陆远点点头，“赵大人说得对。所以，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要帮离国渡过难关，又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萧沁看着殿下的群臣，又看看陆远，点了点头。
“好。这件事，就按国师说的办。退朝后，各部拿出具体方案，明日早朝再议。”萧沁开口。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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