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雪原狂飙,超越跑车的灵兽坐骑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被张雪兰给摇醒了。
“快起来,外面下雪了。”
何大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果然一片白茫茫的。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着,不到一夜功夫整个荷花山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紫竹林的竹尖上压着沉甸甸的雪,竹竿被压弯了腰,像一排排弯腰鞠躬的老先生。
“几度了?”
“零下七度呢,我看院子里的水缸都结冰了。”张雪兰一边说一边把他的厚棉袄扔到了床上,“你不是说今天带我们骑马吗?”
何大强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他穿好棉袄出了门,冷风一下子就灌进了脖领子里,他缩了缩脖子,踩着积雪往马厩那边走。积雪有小半尺厚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大黄的脚印从门房一直延伸到马厩旁边的大石头底下,它正蜷在那块石头下面打鼾呢,身上落了一层雪,像一座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山包。
马厩里,三匹马精神得很。
经过一天一夜灵泉水和灵草饲料的滋养以及药香马鞍的持续熏蒸,三匹汗血宝马的状态比昨天又好了一大截。黑马的毛色更加油亮了,在灰蒙蒙的雪天里泛着一层金属般的暗光。银白马安安静静地站着,偶尔甩一甩尾巴,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枣红马最实在,正把脑袋埋在石槽里嘎嘣嘎嘣地嚼灵草干料,吃得满嘴都是碎渣子。
何大强走进马厩的时候,黑马第一个抬起了头。它看到何大强以后,主动走了过来,用那颗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认人了。”叶孤城在后面说了一句。
何大强笑了笑,拍了拍黑马的脖子,“今天出去跑跑,想不想?”
黑马打了个响鼻,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银白马和枣红马也跟着骚动起来,它们的骨子里流淌着奔跑的血液,被关在马厩里一天一夜已经憋坏了。
何大强把三副皮雕马鞍搬了出来,一副一副地往马背上扣。鞍子贴上去的瞬间,三匹马的身体都轻轻一颤,鞍内药包释放的安神灵草气息从皮毛渗入了经络,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安定从容。
“谁骑哪匹?”张雪兰问。
“黑的我骑,银白的给你,枣红的给冰冰。”何大强牵着三匹马往院子里走。
“凭什么我骑最壮那匹?”慕容冰撅了撅嘴,“我要骑白的。”
“白的性子急,速度太快你控不住。枣红的稳当,适合你。”何大强头也不回地说。
慕容冰还想争辩,但看了一眼那匹枣红马壮实如城墙的身躯,犹豫了两秒钟还是闭上了嘴。她确实不太擅长骑马,虽然以前在迪拜骑过几次纯血马,但那都是专业训练过的温顺坐骑,跟眼前这三头上古血脉的活坦克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秦梦清没有要求骑马,她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门楼里面,端着热茶说,“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徐晓静也摆了摆手,“我不去了,我怕马。”
何大强翻身上了黑马。
他的动作极其利落,左脚踩镫右腿一跨,整个人就稳稳当当地骑在了鞍子上。黑马感受到了背上那个人的重量和气息以后,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兴奋的嘶鸣,前蹄原地刨了两下,跃跃欲试。
张雪兰在何大强的帮助下骑上了银白马,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鬃毛,脸上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慕容冰倒是很快就适应了枣红马的体型,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调整了几下坐姿以后就找到了重心。
“走。”何大强轻轻一夹马腹。
黑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何大强被吓了一跳。
他骑过骡子骑过驴,但从来没骑过这种速度的活物。黑马的起步加速简直不像是一匹马,倒像是一辆涡轮增压的跑车,从零到极速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风声和马蹄踩在积雪上的闷响。
但他很快就适应了。
修仙者的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不是凡人能比的,何大强只用了几秒钟就完全读懂了黑马的节奏和发力模式。他的身体跟着马背的起伏自然地律动着,双腿夹紧马腹但不施加过多的力量,双手轻轻搭在鬃毛上只做引导不做控制。
黑马跑起来的感觉太好了。
它的四条腿在雪地上交替飞扬,蹄铁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溅起的雪花像两道白色的浪花分别在身体两侧翻滚。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六十公里每小时到八十,到一百,马背上的气流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何大强回头看了一眼。
张雪兰骑着银白马紧跟在后面,银白马不愧是速度型的选手,虽然张雪兰的骑术一般但银白马自己就能控制平衡。张雪兰趴在马脖子上,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飘,嘴巴张着“啊啊啊”地叫着,听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
慕容冰骑着枣红马落在了最后面,但枣红马的速度也不慢,它那宽厚的胸膛像一面城墙一样劈开冷风和雪花,一路平推过去的气势极其惊人。慕容冰骑在上面反而很稳,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白色的雪地上划出一道飘逸的弧线。
三匹马一前一后地冲出了荷花村的范围,沿着新修的柏油路往青江水库的方向狂飙。
柏油路上的积雪已经被车轮压实了,形成了一层硬壳,马蹄踩在上面又硬又滑。但汗血宝马的蹄子不一样,它们的蹄铁天生就有一种极强的抓地力,在冰面上跑起来比四驱越野车还稳。
拐过一个弯道的时候,何大强远远看到前方国道上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车身上喷着花哨的涂装,排气管粗得像烟囱,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搞的雪地越野。五六个年轻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蹲在路边抽烟,几辆车的引擎还开着,排气管不断往外喷着白烟。
何大强一夹马腹,黑马的速度又拉高了一个档次。
那群人听到了马蹄声,转过头来,然后就傻了。
一匹黑得发亮的巨马从他们的视野左侧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呼啸而过,马背上坐着一个穿旧棉袄的男人,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家门口散步。紧接着一匹银白色的骏马从右侧掠过,马背上是一个头发飞扬的女人,嘴里“哇哇”地叫着。最后一匹枣红色的巨兽从正中间碾过去的时候,溅起的雪沫子直接糊了带头那个富二代一脸。
三匹马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速度,目测超过了一百公里每小时。
“卧槽?”带头的富二代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整个人都懵了。
“那……那是马吗?”旁边一个戴墨镜的哥们摘下了墨镜,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
“追!”带头的那个一个箭步蹿上了他的改装路虎,一脚油门踩到底。
改装路虎的6.0升V8发动机在雪地上怒吼着,四轮驱动的轮胎在冰面上疯狂旋转,但车子的加速度在雪地上完全比不上那三匹生物体。路虎的极限车速在雪地里也就一百一二十公里,而那三匹马在灵泉水和药香马鞍的双重滋养下,爆发力早已突破了汗血宝马的正常生物极限。
追了不到三十秒,带头的富二代就发现自己跟三匹马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远了。
三分钟以后,三匹马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前方弯道的尽头,只留下路面上三排整齐的蹄印和一地被踏碎的积雪。
富二代踩了刹车,愣愣地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雪地,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六百万改的车……追不上三匹马?”
旁边的副驾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哥,那不是普通的马吧?那速度至少一百三了……马能跑一百三?”
“不知道……”富二代慢慢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掏出手机想发个朋友圈但又觉得发出去没人信,犹豫了半天又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而另一边,何大强三人已经到了青江水库的冰面上。
冬天的水库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冰面被积雪覆盖着,白茫茫的一望无际。远处的荷花山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只露出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天地之间除了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冰面开裂声以外,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
何大强放慢了马步,黑马从狂飙状态过渡到了小跑,最后变成了慢步。它的鼻孔里喷着滚烫的白气,浑身冒着热汗,但精神极其亢奋,不时地甩一甩鬃毛,显然对刚才那段疯狂的奔跑意犹未尽。
张雪兰骑着银白马追了上来,脸蛋被冷风吹得通红,但眼睛里全是光。
“好爽啊。”她喘着粗气说,声音带着笑意和颤抖。
慕容冰也骑着枣红马慢慢靠了过来。她的狐裘大衣上沾满了雪花,睫毛上也挂着几颗细碎的冰晶,但整个人的气质在这片苍茫的雪原衬托下,美得不像真人。
三匹马并排站在冰封的水库中央,蹄子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四周天地苍茫,只有落雪的声音。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觉得肺里都被洗干净了。
“走吧,回去。”他拉了一下黑马的鬃毛,调转了方向,“太冷了,回去泡温泉去。”
“再跑一圈嘛。”张雪兰不舍得下来。
“不跑了,马也累了。回去让它们吃点好的休息休息。”何大强说着,把黑马往回引。
三匹马驮着三个人,慢慢悠悠地往荷花村的方向走。马蹄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像是一首缓慢的鼓点。雪花还在飘着,落在何大强的肩膀上,落在张雪兰的头发上,落在慕容冰的狐裘上。
远处的荷花山炊烟袅袅,王大婶大概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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