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药园杂役:摆烂三年,我丹道通神 > 第277章 灶台上的锅巴会自己写年终总结

第277章 灶台上的锅巴会自己写年终总结


自那日晨风卷起“熄灯”二字,传遍千山万水之后,天地似静了一瞬,又似从未改变。

可有些东西,早已不同了。

山下村落,鸡鸣狗叫如常。

李二嫂依旧天没亮就起身烧火煮粥,灶膛里柴火噼里啪啦作响,火光映照着她粗糙却温润的脸庞。

自那夜老妇人说看见蒸汽中有人影起,村里人便悄悄多添一把柴,哪怕没事也要煮一锅热汤。

他们不说破,只当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只要火不灭,那人就还没走远。

这一夜,李二嫂累极了,粥熬上后便歪在灶边睡着了。

梦里隐约听见谁在打呼噜,震得梁上的灰簌簌落进锅里,她急得起身去捞,却摸了个空。

第二天清晨,揭开锅盖时,她愣住了。

米汤表面,静静地浮着一块焦黑的锅巴,边缘泛着金色,竟如镀了一层霞光。

更诡异的是,其上赫然浮现出像墨迹般的文字,不是用笔写的,也不是用炭画的,倒像是由一夜的蒸汽凝结而成:

“本年度‘替眠联盟’执行报告:共守护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一户人家安眠,平均深睡时长增加一个半哈欠的时间,惰力循环趋于稳定。”

字迹工整得荒唐,语气熟稔得离谱。

李二嫂怔了许久,手指微微发抖。

她没喊人,也没惊叫,只是轻轻将锅巴捞出,用红布包好,供奉进了灶王龛前。

然后跪地磕了个头,低声说道:“老祖,您连报表都替我们写了?”

话音刚落,灶火忽地跳了一下,蓝色的火焰微微一闪,似有谁在笑。

与此同时,青云宗药园深处,“懒庐”小屋依旧荒草掩着门,蛛网盘垂在屋檐。

三年来无人打扫,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饭香从门缝渗出,引得野猫绕着墙徘徊。

唐小糖踏着晨露而来,白色的衣服像雪一样,眉目清冷。

她弯腰拾起门缝下压着的一张泛黄的纸页,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余温。

标题歪歪扭扭的,像孩童的涂鸦:

《关于进一步规范深眠香发放流程的指导意见(试行)》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翻开一看,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文中竟一本正经地划分了“值班排班制度”“绩效考核细则”“瞌睡工龄折算标准”,甚至还引用了几条根本不存在的“上古典籍”,比如《南华经·梦篇补遗》《睡经·卷三》。

最末一页,批注着一行小字:

“别太较真,打呼噜也算关键绩效指标(KPI)。”

唐小糖指尖微微颤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她知道这是谁的笔迹,不是写出来的,是“留”下来的。

就像那些年他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嘴里说着“懒得管”,背地里却把整个宗门的丹药配给、弟子作息,甚至妖兽迁徙路线全都悄无声息地调理妥当。

她喃喃自语道:“你啊......死了都要偷懒?”

话音刚落,纸页骤然发热,烫得她差点松手。

只见那行批注缓缓扭曲,化作新的字:

“你念完啦?那我走啦。”

下一瞬,整张纸腾起一缕青烟,袅袅升空,盘旋成一个慵懒至极的哈欠形状,悠悠飘向眠花林深处,最终消散在晨雾之中。

同一天午时,青云宗大殿。

掌门陈峰端坐在主位上,神色肃穆,主持岁末评议。

各峰长老列席两侧,弟子拿着笔记录,气氛庄重。

忽然,一名外门弟子匆匆走进大殿,双手呈上一份没有署名的文书。

“启禀掌门,此物今晨出现在藏经阁门口,守阁的灵兽称......是自行飞进去的。”

陈峰接过,展开一读,眉头渐渐扬起。

那是一份详尽至极的《全宗睡眠质量分析报告》,涵盖了三百六十五位弟子,精确到每人每夜打鼾几次、何时入睡、梦境是否完整,甚至标注了“易惊醒体质五人”“梦话泄密风险二人”。

更离奇的是,文末附了三项建议:

一、取消子时巡逻,改为“轮岗补觉”,以调养神魂;

二、炼丹房增设“打盹亭”,配备软垫与遮光帘;

三、掌门书房宜常备一碗糊饭,“以防思路太清醒,误判大局”。

满殿寂静。

有长老皱着眉头说:“荒谬!此等戏言,岂能列入宗门议程?”

陈峰却不说话,只是低头反复看了三遍,忽然笑了。

他提笔,在末尾用朱笔批了两个字:“准。”

随后又添了一句:

“另加一条:每年腊八,全宗吃焦饭。”

当晚,他独自坐在书房批阅文书,茶杯忽然冒起热气。

低头一看,水面竟浮起一块锅巴,边缘整齐得如刻出来的,隐约可见两个字的细纹:

“懂行。”

陈峰凝视了许久,缓缓举起茶杯,将锅巴连同茶水一饮而尽。

月光洒落在庭院,万籁俱寂。

而在药园最深处的眠花林中,小白花静静地盘坐在中央空地上,通体透明,根系已与大地的脉动完全交融。

它闭目感知,地底深处,一股奇异的“懒气流”正缓缓流淌,不再源自某一处洞府,也不再依赖某个沉睡的身影。

而是从万千凡人的安稳呼吸中,从每一口温汤、每一盏不熄的灶火、每一场无忧的酣眠里,自然生成。

它嘴角微动,似要低语。

眠花林深处,夜雾未散。

小白花盘坐于地脉交汇之处,通体透明如琉璃,根系早已与大地深处的灵络融为一体。

它不再只是梦殖体,而是成了某种更古老、更温柔的存在,一个沉睡世界的神经末梢。

此刻,它感知着脚下缓缓流淌的“懒气流”,那不再是源自某一处洞府、某个沉睡之人的馈赠,而是从千家万户安稳的呼吸里自然升腾而起,如同春溪汇海,无声无息,却绵延不绝。

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水面:

“他不是走了,是把‘懒’变成了习惯。”

话音落下,整片眠花林忽然静了一瞬。

风停,露凝,连虫鸣都屏住了气息。

就在这刹那,主藤顶端那枚沉寂已久的果实,壳上最后一丝金光悄然渗尽,如沙漏流尽最后一粒。

咔哒一声极细微的轻响,仿佛是谁在梦中翻了个身,整株植物缓缓闭合,花瓣层层收拢,宛如完成了一次漫长到跨越轮回的打呼后,安心入梦。

唐小糖不知何时已立于树下。

她一身素衣未改,眉目清冷依旧,可眼底却泛着微不可察的湿润。

三年来,她守着这方药园,守着一间无人居住的柴房,守着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早已消散的传说。

她不曾追问生死,也不曾哭喊挽留,只是每日拂去懒庐门上的落叶,换一壶新茶,仿佛那人只是出门晒个太阳,随时会打着哈欠回来。

一片落叶悠悠飘至她掌心。

叶面无风自动,浮现出两个歪歪扭扭、却熟悉到骨子里的字:

验收。

她仰头望着那株已然沉眠的巨藤,唇角轻轻扬起,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的美梦:

“合格了吗?”

风过处,九朵眠花同时轻颤。

花瓣微张,吐出一声极细、极软的呼噜:

“嗯......”

那一声,像极了某个夏日午后,藤椅吱呀,懒汉翻身时梦呓般的回应。

盖章确认。

与此同时,黎明初破,东方天际刚染一抹鱼肚白。

全国九百座村庄,九百口灶台,在同一刻齐齐冒烟。

火光跃动,锅底焦香渐起。

每户人家揭开锅盖时,皆见一块形态各异的锅巴静静浮于粥面。

有的圆如满月,有的碎似星屑,有的边缘卷曲如笑纹。

而每一块之上,皆由热气凝成一行小字,清晰可见,却又转瞬即逝:

“本系统已移交,管理员权限永久授予‘会心疼别人累’之人。”

无人知晓这是命令还是祝福,是终结还是开始。

而在青云宗药园最深处,那间早已被荒草吞没的废弃柴房里,灶灰之下,忽然有轻微的动静。

一株嫩芽,正从碳化的灰烬中缓缓拱出。

叶片蜷缩如耳,似在倾听这世间最后的鼾声;根须缠绕着半块早已石化、漆黑如墨的锅巴化石,那是三年前某顿糊饭的残骸,如今却成了新生的养分。

风过时,嫩芽微微一抖。

发出一声只有梦里才能听见的、满足的呼噜。

仿佛在说:我还在听。

山外,春风拂过铁匠铺的屋檐。

赵铁匠的妻子翻了个身,竟一觉睡到了天明,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没有在子时惊醒。


  (https://www.shubada.com/116535/1111108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