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带血的信
她捂住胸口,声音嘶哑。
“在为贵妃扎针的时候,我发现了她一直紧紧抱着枕下有一个红木盒子。”
“即便在毒发最痛苦的时候,她也会念叨‘兵符’两个字。”
这当然是假的。
这是她编造的一个诱饵。
但是对于像李承钧这样多疑又贪婪的人而言,“兵符”这两个字是最具吸引力的。
敏贵妃娘家控制着江南水师,虽然比不上北疆军那么凶悍,但是也是一支不能小看的力量。
李承钧把手放开,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嫌弃地去擦刚才摸过谢凝初脖子的手指。
“兵符?”
“确定没有听错吗?”
“不敢欺骗殿下。”
谢凝初跪得笔直,眼神坚定。
“如果贵妃死了,那匣子就会落到内务府手里,或者被皇上带走。”
“如果殿下可以趁着探病的时候看到那匣子的话,那么只有她还活着。”
李承钧沉默了片刻,权衡一下得失。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突然笑起来。
“好一张伶牙俐齿。”
“暂且相信你吧。”
他又回到了石凳上,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
“因为你很忠诚,所以本王再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最近太医院新进了一批药材,其中有一味‘七叶一枝花’。”
“我让你把这味药换成‘断肠草’。”
“这是用来给太子熬制安神汤的。”
谢凝心头一惊。
李承钧这是要直接对付太子了吗?
这是试探。
太子身边人才济济,吃喝拉撒都有专人负责验毒,这样公开的下毒方式无异于送死。
他在试探她是否有胆量杀人,是否有胆量为了他去死。
“怎么样?不敢呀?”
李承钧看到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眼神又变回了冷冷的状态。
谢凝初忽然捂住肚子,蜷缩在地上。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额……”
一声压抑的疼痛之声从她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浑身发抖,指甲紧紧地掐进土里,好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是羊脂露发病时的表现。
当然这也是演的。
顾云峥的护心丹抑制住了毒性,但是可以用银针扎穴,造成脉象紊乱、剧痛难忍的假象。
李承钧看着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中的怀疑已经少了几分。
他喜欢看别人痛苦。
特别是自己掌握在手里的那种痛苦。
“疼不疼?”
他蹲下身来,欣赏着谢凝初扭曲的脸庞。
“这就是背叛本王所要承受的后果。”
“羊脂露每隔七天就会发作一次,没有本王的解药的话,你的五脏六腑就会被刀绞一般。”
谢凝初颤抖着伸手抓住了他衣服。
“殿下,请救救我。”
“奴婢……奴婢愿意做……只要殿下赐药……”
李承钧满意的笑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药丸丢在地上。
药丸滚了几圈,沾满了泥巴。
“吃了它吧。”
谢凝初没有半点迟疑,冲上前去把那颗脏兮兮的药丸捡起来,直接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颤抖也停了下来。
她虚弱地趴在地上,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多谢殿下宽恕。”
李承钧站起来,拍了下手。
“太子的药不用着急更换。”
“既然你说敏贵妃那里有兵符,就让你盯着。”
“如果得不到兵符的话,下一次发作的时候就没有解药了。”
“滚。”
谢凝初艰难地爬了起来,行了一礼,跌跌撞撞地退出了。
坐上回府的马车之后,她虚弱恐惧的样子马上就不复存在了。
她张开口,把嘴里含着的一颗带泥的药丸吐出来。
用帕子包好。
这不是解药。
这分明是一种让人上瘾的毒药,用来加强控制的。
李承钧果然非常小心。
但是今天这场戏演得挺成功。
他认为她已经被毒药完全控制住了,而且认为敏贵妃手里有兵符。
接下来的几天,李承钧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如何从敏贵妃那里套取情报上。
这样就可以给顾云峥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回到张府之后,谢凝初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药房。
她要调配一种特殊的熏香。
可以让张嵩在睡觉的时候胡言乱语的熏香。
既然父亲总是算计别人,那么就让他尝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晚上到了。
谢凝初捧着一碗安神汤走进了张嵩的书房。
张嵩正在看公文,见她进来之后,马上脸上就堆满了慈爱的笑容。
“凝初,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觉呢?”
“父亲为了国家的事情而操劳,女儿实在不忍心。”
谢凝初把汤放在桌子上,随手点着了旁边香炉里的香料。
“这是女儿调配的安神香,和这碗汤一起可以使父亲睡个好觉。”
张嵩深呼吸了一下,觉得味道清淡雅致,之前有点疼的脑袋舒服了很多。
“还是你孝顺。”
他毫无戒备地喝下了这碗汤。
半个时辰之后,书房里就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谢凝初坐在阴影中,望着沉睡中的张嵩。
她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了一下。
“父亲,当年举报外祖父通敌叛国的信藏在哪里?”
张嵩在梦中皱了皱眉头,嘴型也在动。
那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也是谢家满门一百多人命的根源。
在那专门制造幻觉的熏香的作用之下,他的心理防线正一点一点地瓦解。
“在……在……”
“暗格……第三块……砖……”
谢凝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向书架后面的那面墙。
复仇的第一把火,终于可以燃起来了。
书房里十分安静,偶尔会听到爆裂声,是烛火燃烧的声音。
谢凝初的手指停在了一块不引人注意的青砖上。
她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
她在听。
门外风过树梢,张嵩那令人作呕的重呼吸声。
确定没有异常之后,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很细的银针,沿着砖缝轻轻扎了进去。
无机关。
张嵩这个人虽然多疑,但是更自负,他认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家里没有人敢翻东西。
谢凝初抓住砖石的边沿向外一拉。
一块四方形的青砖完好无损地被取了下来。
墙里有一个黑乎乎的洞,洞里有一只紫色的檀木箱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谢凝初并没有花费很多力气去寻找钥匙。
(https://www.shubada.com/116549/1111091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