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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黑风焚局


马蹄踏碎夜露,队伍在山道间疾行。沈清沅勒马停步,抬手示意全军止步。她翻身下马时右腿微颤,却未扶人,径直走向前方断崖。

陆衍跟上,低声问:“火油已运抵?”

“赵峰亲自押送。”她点头,“藏在东侧岩缝,离北狄王帐三百步。”

他皱眉:“你毒伤未愈,攀崖太险。”

“我若不点这把火,谁来?”她解开腰间绳索,递给身后士兵,“绑牢,拉紧。”

士兵迟疑:“小姐,让属下——”

“北狄王认得我的身形。”她截断话头,“只有我现身,他才会信我们中计。”

陆衍突然抓住她手腕:“玉佩带了?”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梅花玉佩,在月光下晃了晃:“苏婉留下的东西,总该物尽其用。”

他松开手,转而将三根银针塞进她袖口:“咬住舌根,毒发时扎虎口。”

她没应声,转身朝崖底走去。绳索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由十名精兵合力拽住。峭壁陡如刀削,她左手抠进石缝,右腿悬空拖行,每上一步都带下碎石簌簌滚落。

崖顶伏兵屏息凝神,箭镞对准下方营地。北狄王帐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沈清沅爬至半途,忽觉指尖发麻。毒素顺血脉上窜,眼前景物开始重叠。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刺醒神智,继续向上挪动。

陆衍在崖下仰头,右手始终按在刀柄。赵峰低声道:“要不要换人上去?”

“她不会允。”陆衍盯着那道摇晃身影,“她要亲手烧了北狄王的退路。”

沈清沅终于摸到引线。火折子在掌心打滑三次才燃起,火星溅上引线瞬间,她猛地扯断腰间绳索。

烈焰轰然腾空,火蛇顺着预埋沟渠窜向营帐。北狄士兵惊呼四散,战马受惊冲撞栅栏。沈清沅站在崖边,看着火海吞没第一排帐篷,嘴角扯出冷笑。

陆衍率队从西侧突入,刀锋劈开鹿角障。赵峰带人包抄后路,将溃兵逼向火场。营地中央王帐帘幕掀开,冲出数名披甲武士,直扑陆衍。

刀光交错间,陆衍斩落三人,踹开王帐大门。帐内空无一人,金座上只余一枚玉佩,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他拾起玉佩,指腹擦过表面刻痕——内侧竟有极细纹路,拼成河道走向。

“陆统领!”赵峰浑身浴血冲进来,“北狄王从北门突围,带走了半数亲卫!”

陆衍攥紧玉佩:“追。他们逃不远。”

沈清沅被士兵搀下峭壁时,右腿已无法着力。她推开搀扶的人,单膝跪地查看火势。北狄残部正朝孔雀河方向溃逃,火光照亮他们背上的行囊鼓胀异常。

“不是逃命。”她突然道,“是转移物资。”

陆衍赶到她身侧,摊开掌心玉佩:“内藏地图,指向孔雀河渡口。”

她接过玉佩摩挲片刻:“北狄王早知我们会来。放火烧营是假,调我们离开安西才是真。”

“西域商线枢纽在孔雀河。”陆衍扶她起身,“他要断中原药材命脉。”

沈清沅甩开他手臂,拄刀站直:“传令,留百人清理战场,其余即刻追击。”

赵峰急道:“小姐腿伤——”

“死不了。”她截断话头,翻身上马,“北狄王带着我娘的遗物跑,这笔账得亲手算。”

马队转向北坡时,陆衍与她并辔而行。他递来水囊:“毒发间隔越来越短。”

她仰头灌下半袋水:“等抓到北狄王,你再治我不迟。”

前方探子飞马来报:“敌军弃马登舟,已离岸半里!”

沈清沅眯眼望向河面:“弓弩手准备,射帆索。”

箭雨破空,数艘小舟帆布应声撕裂。北狄王所乘主舟却借水流加速,渐行渐远。舟尾忽有人影转身,月光映出半张脸——竟与假苏婉有七分相似。

陆衍搭箭欲射,沈清沅按住他手腕:“留活口。我要知道我娘最后的日子。”

舟影消失在河道拐弯处,岸边只剩零星火把。赵峰清点伤亡归来:“斩首两百,俘虏八十三,缴获军械若干。”

沈清沅盯着河面:“传信安西,调水师封锁下游。另派快马通知西域诸国,北狄商队一律扣押。”

陆衍突然道:“玉佩地图显示,孔雀河渡口有地下密库。”

“所以北狄王宁可弃营也要保它。”她冷笑,“以为换个地方就能继续作恶?”

晨雾漫过河滩时,士兵抬来担架。沈清沅摆手拒绝,拄刀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帐。陆衍跟进去,反手放下帘幕。

“脱衣。”他命令。

她解开战甲,露出肩背狰狞伤口。毒素已蔓延至锁骨,皮肤泛出青黑纹路。陆衍取银针刺穴,又敷上捣烂的草药。

“最多撑三日。”他包扎时手指微颤,“必须回安西用药。”

“三日够走到孔雀河。”她重新系好衣带,“北狄王带着我娘的东西,我不能让他带着去祸害别人。”

帐外传来赵峰声音:“小姐,俘虏招供了!北狄王说……说苏夫人临终前,求他留你一命。”

沈清沅动作顿住。陆衍迅速挡在她与帐帘之间,对外喝道:“再探!是不是北狄王亲口所说?”

脚步声远去后,帐内静得能听见药膏滴落声。沈清沅慢慢系紧最后一颗盘扣:“他说谎。”

陆衍没接话,只是将玉佩放进她掌心:“地图显示密库入口在渡口酒肆地窖。北狄王肯定先去那里。”

她握紧玉佩,金属棱角硌进掌心旧伤:“传令全军,天亮前出发。这次我要他连地窖都钻不进去。”

陆衍突然抓住她肩膀:“你娘的事,等抓到北狄王再问。”

她抬眼看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那就更该活捉他。”陆衍一字一顿,“我要亲耳听他交代,你娘是怎么死的。”

晨鼓响起时,沈清沅已策马立于队首。右腿伤处渗出血迹,染红马鞍边缘。她抽出长刀指向河道:“今日不灭北狄王,我沈清沅誓不还师!”

回应她的是一片刀剑出鞘声。陆衍翻身上马,与她并肩前行。马蹄踏入浅滩激起水花,远处孔雀河渡口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赵峰策马靠近:“小姐,要不要先派人查探渡口?”

“不必。”她刀尖划过水面,“北狄王以为我们重伤难追。正好,让他多得意片刻。”

陆衍突然低声道:“玉佩背面有字。”

她低头细看,梅瓣缝隙间果然刻着蝇头小楷——“秦岭药庐,子时烛”。

沈清沅猛地攥紧玉佩。这是母亲笔迹,她幼时见过无数次。可秦岭药庐早在她坠崖前就已焚毁,何来子时烛火?

“调头。”她突然勒马,“不去渡口。”

全军愕然止步。陆衍沉声问:“去哪?”

“回秦岭。”她调转马头,“我娘留的线索,从来不在北狄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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