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这次不一样了
“圣上既然利用皇后娘娘和殿下博得好名声，草民觉得，圣上眼下不会对殿下如何。”
“眼下的情形对殿下不利，殿下现在能调动的，只有卫率几千人。”
“倘若不能一击而中，殿下就利用这段时日，让圣上再次信任殿下，即便是表面上的信任也好。”
“等到圣上如以前一样，和殿下独处，殿下就可以……”
李义目光变得狠厉。
沉昭立刻赞道：“李义兄不愧是了解圣上的人，方方面面都想得细致。”
他向李长晏作揖：“殿下，草民觉得李义兄的谋划甚妙，不如殿下就依李义兄所言行事。”
李长晏思索一番，“此时确实不是和父皇翻脸的好时机，就依李义所言。”
只是，正德帝似乎真的对李长晏心灰意冷了，除了李长晏处置的事，其他事情，正德帝都不和李长晏商议了。
平南王和程玠去向正德帝认错请罚，正德帝倒也不再计较，让他们筹备运往幽州的粮草，并且让程玠亲自押送过去。
李长晏很疑惑，召来沉昭和李长晏，“程玠又不是兵部和户部的人，为何让他押送粮草？”
沉昭道：“但他是殿下的人啊。”
李义神色凝重，“圣心难测，程大人此行务必小心谨慎才行。”
李长晏本就不安的心，更是七上八下。
但他此后一直没有收到程玠的消息。
早朝的时候，兵部尚书向正德帝呈上战报，李长昀接连获胜，正德帝大喜过望。
李长晏更是惊慌，他再向沉昭和李义商议时，沉昭沉默了。
李义叹道：“事已至此，殿下可暗中做准备了。”
沉昭拿起盖碗，垂眸捏着盖子轻刮着茶汤，嘴角勾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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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行馆。
徐徽泠帮李长昀擦拭铠甲。
“程玠在半道耽搁那么久，圣上会不会起疑心？”她问道。
程玠刚离开皇都的地界，就有人仿李长晏的笔迹给他一封信，让他缓慢行驶，不必着急到幽州。
这正和李长晏此前和程玠等人商议的一样，用尽一切办法打压李长昀。
程玠没有疑心，慢腾腾地走着，丝毫不担心粮草不足，会贻误战机。
在他们眼中，追逐权势比国家安危给重要。
李长昀轻笑：“就是让父皇起疑心。”
“只有父皇起疑心了，沉先生的下一步，才能压垮父皇对太子的最后一点父子之情。”
徐徽泠手上的动作一顿，微笑道：“那我们就帮一帮程玠。”
下午，李长昀找秦霄商议事情。
秦霄前往书房的路上，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王妃让我们拿头面去典当，若是日后王爷知道了，可怎么办？”
“王妃说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眼下先撑下去。”
“朝廷也真是，早就说送粮草过来了，都多久了，还没送到，前线的将士断断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可吃的又不够了。”
“王妃典当的这两副头面，买的粮米，也不知能不能撑到朝廷的粮草送到。”
“实在不行，我们这些不用去打仗的，就少吃一点，省点口粮出来。”
秦霄停下脚步侧耳听着，直到声音渐远，他才过去张望。
是徐徽泠身边的两个丫鬟，她们手中捧着锦盒往外头走去。
秦霄来到书房，李长昀站在舆图前，招呼他过去，问他有没有最快取胜的法子。
秦霄先问道：“王爷不是说，慢慢打，消磨金兵的士气，让他们自己先衰败下去，我们再一鼓作气，今日怎想着最快取胜了？”
李长昀沉默良久，“我怕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把金兵打败为好。”
“可是出了什么事？”秦霄追问。
李长昀勉强笑道：“没有。”
他拉回话题：“你先说说看，你有没有什么可行的法子？”
秦霄没有再问下去。
等他从行馆出来后，直奔大营，来到粮草存放之地，看到所剩无几的粮草。
他策马回到城中，去找王刺史，问他库房还有多少粮米？
王刺史警惕道：“秦将军，库房里的存粮，是要留给百姓，预防万一，谁都不动。”
“秦将军若是想要征用，请拿出圣上，或是太子殿下的手谕。”
秦霄沉下脸：“燕王殿下是幽州大都督，他也不能征用吗？”
王刺史笑嘻嘻的：“大都督再大，也大不过圣上和太子殿下，秦将军是从皇都过来的，比本官更清楚这些规矩，还望秦将军不要让本官为难。”
秦霄愤然离开。
几日后，一份密信送到东宫，李长晏看完，脸刷地白了。
“原来，父皇是拿程玠给孤下圈套！”
外头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破苍穹，地上被电光照着，冷白森然。
像铠甲反射出来的光。
七月的暴雨说来就来，铺天盖地的雨幕，阻挡了人们出门的脚步。
许多人闷在家中，无聊地望着连绵不断的雨，从七月底望到了八月。
八月中旬，雨停了，人们从家中出来，发现外头不一样了。
工部的官员带着人疏通城中的沟渠，把积水排出去。
还有许多金吾卫的将士，分散在城中各处。
但他们不是帮工部的忙，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过往的人。
人们好奇，彼此相问：“发生了何事？”
听者皆摇头不知。
好不容易有一人知道，他也不敢明说，只吞吞吐吐道：“天大的事，你们最好别问，弄不好会掉脑袋，等到该你们知道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人们越发的好奇了。
有胆大者还是追问，金吾卫听到了，抓过去当众打了几鞭子，被打者嗷嗷惨叫。
无人敢再问。
八月底，沉闷压抑的皇都，被一阵马蹄声惊醒。
有人大呼：“燕王打败金国，凯旋而归！”
人们涌到御街，踮脚张望。
燕王身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威风凛凛。
“燕王就是燕王，三年前镇压了西南之乱，如今又打败了金国。”
有人叹道：“凯旋归来未必是好事啊，你们想想，三年前，燕王落得何等下场？”
旁边人道：“说不定，这次不一样了呢？”
又有人眼尖地发现了一件事情，他拉着身边人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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