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锦堂娇谋 > 第二百零六章 你们太让朕失望了

第二百零六章 你们太让朕失望了


“偏远之地?”正德帝平静地看着程玠,“程爱卿既然能想到此处,想必也想到了更为确切的地方,你说说看,是哪里?”

程玠心里直打鼓,偷偷看向李长晏。

李长晏暗暗点了点头。

程玠纠结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忙道:“此事是平南王和微臣提起的,平南王说,如今幽州那边在打仗,说不定是和幽州有关。”

平南王瞠目结舌,他没想到程玠会扯上他。

正德帝目光转向他。

平南王只得出来,“是,幽州本就有火器营,火药可能跟幽州有关。”

“但运往幽州的火药,不会在皇都停靠,那艘船却停靠了,会不会是打着幽州的名号,想要做其他事?”

他一面说,一面偷觑正德帝的神情。

平南王说完后,李长晏脸上闪过得意的笑。

他暗中知会过其他大臣,有人出来带头把事情往李长昀身上引之后,他们就跟上,务必要借此事给李长昀治罪。

但大殿中长久的沉默,就连往日巴结他最厉害的吏部何侍郎等人,一直低着头没有出声。

站在中间的程玠和平南王意识到不对劲了,转头看向其他人。

李长晏得意的神情也凝住。

徐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这几人面上来回转动。

正德帝依旧是平静的神情,“幽州如今是燕王在那边,依你的意思,就是燕王打着幽州的旗号,让装着火药的船停靠在皇都,想要做其他事?”

平南王哪里还敢回应。

李长旸出来,直接指着平南王怒斥:“好你个平南王,本王没想到,你竟然是金国的细作!”

“你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宵小之徒,拿着我朝的俸禄,却为金国卖命!”

平南王再一次瞠目结舌,“你莫要胡扯,我几时是金国的细作?”

程玠也道:“魏王殿下,请慎言。”

“我慎言个屁!”李长旸也没给程玠留情面,指着他:“你和平南王狼狈为奸,你也是细作。”

程玠向来是不把李长旸放在眼中的,当即就怒了,“朗朗乾坤,魏王殿下就红口白牙地诬陷人,你眼中还有没有律法纲常?”

李长晏没有制止他们的争吵,他只望着龙椅上的正德帝,揣测着圣意。

正德帝一言不发,神情莫辨。

李长旸冷笑:“原来你也知道还有律法纲常。”

“那我且问你,将士在前线奋勇杀敌,你在背后给将士放冷箭,帮敌人杀将士,算不算通敌之罪?”

“你说我诬陷你?你又何尝不是在诬陷燕王?”

“你的爪牙满皇都都是,燕王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你?”

“莫说一艘私藏火药的船,就是燕王的宅子,你也日夜派人盯着。”

“我看这艘船,分明就你用来陷害燕王的。”

女婿跳出来和太子一党唱反调,承恩伯心中再畏惧,也只得出来力挺女婿,“微臣也觉得,燕王殿下在幽州打仗,我们在朝中,此刻万万不能让燕王为难。”

“徐侍郎,你说是不是?”

承恩伯点了徐璋的名。

徐璋出来,肃容道:“大敌当前,我等应该齐心协力,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其他的事情,可过后再议。”

兵部尚书出来,“承恩伯和徐侍郎说的是。”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燕王殿下率兵迎敌,三战三捷。”

“每一战燕王殿下都身先士卒,有将士阵亡,燕王殿下会上奏疏给圣上,请朝廷好好安慰阵亡将士的家眷,燕王殿下说,只有朝廷得民心,才有人肯为朝廷拼命。”

“燕王殿下处处为朝廷着想,体恤百姓,微臣觉得,若有人真拿那船火药图谋不轨,断断不会是燕王殿下。”

“因为燕王殿下不会让朝廷生乱,百姓受苦。”

“你把这一月的战报给他们看。”正德帝道。

郑宝挥了挥手,两个小太监捧着托盘走到兵部尚书前面,托盘上是一沓奏疏。

兵部尚书把那些奏疏递给程玠和平南王。

李长晏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你们能安稳地站在朝堂上,能平安地回家,是边境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用命帮你们挣来的。”

“不要寒了人心呐!”

“你们平时明着暗斗,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大敌当前,你们还分不清孰轻孰重。”

“你们太让朕失望了!”

正德帝摇着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他没有看李长晏一眼,但李长晏却觉得双腿发虚,。

“平南王,程玠,这几日你们在府中静思己过,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什么时候来告诉朕。”

正德帝说完,起身径直离去。

平南王和程玠瑟瑟发抖,转身去找李长晏。

李长晏僵住原地,面如死灰。

这是正德帝第一次当众下他的脸面。

天变了。

他回到东宫,就令人把李义和沉昭迅速接来,

李长晏把朝堂上的事情告诉他们。

李义大骇:“圣上怎突然就疑心殿下至此?”

沉昭淡声道:“圣上本就从未信任过殿下,他只不过借着疼爱殿下的名义,宣扬自己对皇后娘娘的长情,好让世人称颂。”

李长晏手攥成拳,死死盯着地上某处,“沉先生说对了,他就是这般心思。”

“他惦记着母后,可后宫就从未断过新人。”

“他信任孤,可许多事情他都瞒着孤!”

“孤和母后,不过是他赚取名声的工具罢了。”

沉昭道:“事已至此,草民觉得殿下该做准备了。”

“准备?”李长晏眼皮一跳,喉咙发干。

他知道沉昭说的准备是什么。

可真到这一步了吗?

沉昭道:“草民只是建议殿下要未雨绸缪,至于该如何做,还得殿下定夺。”

他往李义那边看了一眼,“李义兄,你也帮殿下拿个主意,毕竟你跟殿下的年头是最久的,你比我更了解圣上。”

李义面色微变。

沉昭提醒他了。

他了解圣上,圣上也了解他。

他跟李长晏这么多年,许多事情他都参与其中,可以说他和李长晏早已生死与共。

若圣上向李长晏下手,他也难有活命的机会。

但他到底老谋深算,他想到和沉昭不一样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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