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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消失的“压舱水”


所谓的“不倒翁”测试,其实就是倾斜试验。

但这名字听着喜庆,干起来却是要命的细致活。

周卫国的手刚挥下,岸上的控制台就给出了注水指令。

“1号压载水舱注水阀开启,开启度百分之百!”

指令下达的三秒后,原本应该听到水流狂涌的欢畅声,但我听到的却是泵机发出的惨叫——那种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的公驴发出的嘶鸣。

电流表上的指针像发了疯一样,直接从额定电流甩到了过载红区,空气开关“啪”地一声爆出一团蓝火,跳闸了。

“泵卡死了?”苏晚晴急得要去拍表盘。

“别动!”我一把拽住她,“泵没死,是被憋坏了。你看压力表,负压爆表。这说明水进去了,但肚子里的气出不来,里面成了真空罐头。”

我抬头看向潜艇高耸的指挥台围壳后方。

那里是1号主压载水舱的通气阀出口。

如果气排不出去,水舱就注不满。

这就像你往一个收口极窄的瓶子里灌水,如果不给空气留出路,水根本流不进去。

而在深海,这意味着潜艇无法通过调节浮力来保持平衡。

“但我检查过面板,通气阀显示是‘全开’状态。”负责管路的小李急得满头大汗。

“显示是给人看的,实际情况得问鬼。”

我抄起一把管钳,顺着湿滑的艇壳爬了上去。

海风把工作服吹得猎猎作响,我蹲在那个如拳头大小的通气阀口前。

阀瓣确实是开着的。但我把手伸到管口晃了晃,感觉不到一丝气流。

我掏出随身带的强光手电往里照,光线只进去半尺就被吞噬了。

不是铁锈,不是异物,而是一团半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东西,死死地糊住了整个管壁。

我用改锥戳了戳,那东西竟然还有弹性,戳进去立马就弹回来,韧性好得惊人。

“高分子膨胀凝胶。”我感觉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这玩意儿平时是液态,一旦接触到高压空气,体积能瞬间膨胀五十倍,然后固化成比橡胶还硬的塞子。这根本不是工业事故,这是有人给咱们的潜艇塞了‘血栓’。”

我在上面吼了一嗓子:“晚晴,算一下,如果咱们带着这玩意儿下潜,会有什么后果?”

下面传来苏晚晴噼里啪啦拨算盘的声音,紧接着是她带着颤音的汇报:“如果无法排气注水,1号舱将产生约150吨的额外正浮力。但因为设计上为了平衡,此时尾部水舱会正常注水……这会导致潜艇在下潜过程中瞬间变成头轻脚重的‘立碑’姿态,然后……”

“然后像个秤砣一样,尾巴朝下,直挺挺地坐进几千米深的海沟里,神仙也捞不上来。”我替她补完了下半句。

好狠的绝户计。

“拆管子吧,林总!”下面有人喊。

“拆个屁!这管子是焊死在耐压壳上的,动火切割会破坏船体强度。”我脑子飞转,这凝胶既然是化学合成物,就一定有克星。

物理暴力不行,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把实验室那台刚改装好的微波定向发射器抬上来!就那个咱们用来烤红薯的‘大家伙’!”

五分钟后,一台还露着线头的简陋设备被吊了上来。

这其实就是个大功率雷达磁控管改的微波枪,平时我嫌食堂饭凉,私下改着玩的,没想到今天成了救命稻草。

我把喇叭口对准了通气管,调到最大功率。

“都闪开!这玩意儿受热可能会喷!”

随着变压器的一阵嗡嗡声,看不见的微波束轰进了管路深处。

几秒钟的死寂。

突然,管子里传来一阵类似开水壶烧开的“咕噜”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一坨冒着白烟的黑褐色胶状物像炮弹一样喷射出来,狠狠砸在不远处的码头水泥地上,溅得到处都是。

伴随着胶体喷出的,还有十几块闪着寒光的金属碎片。

我跳下潜艇,快步走到那堆秽物前。

高温把凝胶软化了,也让包裹在里面的“骨架”露了原形。

我用镊子夹起一块还没完全融化的碎片,上面沾满了恶心的粘液,但那一抹残存的红色印油却格外刺眼。

那是半个刻着字的黄铜角。

我把碎片拼凑了一下,几个残缺的宋体反字赫然映入眼帘:“……星机械厂财务专……”

“红星机械厂财务专用章?”苏晚晴捂着嘴惊呼,“这不是那是上个月财务科报废销毁的那枚印章吗?”

“销毁?”我冷笑一声,把碎片扔进证物袋,“看来有人把本该熔炼的铜章截留了,敲碎了混进凝胶里。这招高啊,铜的密度大,混在凝胶里能增加堵塞物的重量,还能作为凝结核让胶体固化得更结实。最重要的是,这是就地取材,查都没法查来源。”

就在这时,那堆还在冒烟的胶体突然散发出一股极度刺鼻的酸味。

离得最近的小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咳咳……林总,这烟……辣眼睛!”

我脸色大变,一把将小李推开:“退后!全员退后!这是氟化氢!”

我盯着手里的光谱分析仪,上面的读数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这凝胶里不仅加了铜渣,还掺了高浓度的氟化试剂。

刚才如果不是我用微波加热把它逼出来,而是按常规程序强行通气,这东西一旦被吹进潜艇内部的空调循环系统,在加上管路运行的热量……

“这不光是想弄沉潜艇。”我看着那缕在海风中飘散的白烟,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个毒气室。只要潜艇一封舱,这种气体就会通过通风管道弥漫全舰。到时候,不需要导弹鱼雷,一船人还没看见敌人,就已经全部丧失行动能力了。”

周卫国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拔出手枪就要往厂区冲,被我按住了肩膀。

“别冲动,老周。这印章碎片既然敢用,就说明他们早就把屁股擦干净了。财务科的废旧物资处理记录肯定做得天衣无缝。”

我把证物袋塞进他怀里,转头看向这艘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生化危机的钢铁巨兽。

外伤好治,内毒难防。

从腐蚀液到金刚石粉,再到现在的毒气凝胶,对手的手段越来越阴毒,也越来越隐蔽。

他们就像附骨之疽,渗透在这个庞大系统的每一个毛孔里。

“清理管路,吹洗三遍,确保没有任何残留。”我下达了指令,语气疲惫但坚定,“不管他们埋了多少雷,咱们得一个个排。”

海风吹散了毒烟,但吹不散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目光顺着流线型的艇身滑向最前端。

那里是潜艇的“眼睛”和“耳朵”——巨大的球形声呐基阵。

按理说,那是整个潜艇最精密、也是防护最严密的地方,也是我心里最不踏实的一块心病。

“走吧。”我拎起工具箱,在那黑洞洞的声呐导流罩前停下了脚步,“如果我是那只阴沟里的老鼠,做完了手脚想要听响,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能把声音放大一万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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