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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声呐罩里的“第三只耳”


声呐导流罩内部的空间其实很压抑,像是在一条巨鲸的胃里。

还没装水的玻璃钢罩体里充斥着那种未完全固化的树脂酸味,熏得人天灵盖发麻。

我用手电筒贴着内壁一寸寸地扫过。

这里贴满了黑色的消声瓦,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沥青。

按照图纸,为了保证声波穿透率,这层消声瓦的厚度必须精确控制在45毫米,公差正负0.5毫米。

我伸手摸了一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手感不对。

虽然我是搞机械的,不是人体游标卡尺,但常年在车间摸爬滚打,指尖对尺寸的敏感度早就练出来了。

这瓦摸上去有一种微妙的“浮肿感”,按压时的回弹阻尼也比标准橡胶要大。

“给我把美工刀。”我对身后递了个手势。

刀尖划破橡胶的瞬间,没有那种顺滑的切入感,反而在入肉三分的地方“滋啦”一声,像是划到了什么硬质塑料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腕用力,横着把一块巴掌大的消声瓦整块剜了下来。

切面不是纯粹的黑色,在橡胶的夹层里,赫然藏着一张只有蝉翼薄厚的金黄色薄膜。

密密麻麻的银色线路像血管一样在薄膜上蔓延,连接着成百上千个比芝麻还小的黑色晶体节点。

“柔性电路板阵列。”我倒吸一口凉气,把那玩意儿挑在刀尖上,“好大的手笔。这技术哪怕在国外也是实验室级别的高精尖,他们竟然舍得拿来给咱们铺地板?”

苏晚晴抱着示波器挤了进来,刚把探针搭在那层薄膜的裸露触点上,示波器那原本应该是一条直线的屏幕瞬间炸开了花,绿色的波形像发疯的蛇一样狂舞。

“这……这是主动信号?”苏晚晴的声音都在抖,她飞快地调整着旋钮,“频率65千赫兹……不对,是全频段覆盖!林工,这东西在通过压电效应收集周围的震动,然后经过相位调制发射出去!”

我盯着那个被剥开的创口,脑子里瞬间构建出了整个物理模型。

声呐导流罩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声学透镜,设计初衷是为了汇聚外界声音。

但这帮孙子反其道而行之,把这层寄生阵列贴在透镜的焦点上。

一旦潜艇开机,主机发出的每一个微小震动,哪怕是厨师剁菜的声音,传导到这里都会被放大,然后通过这套阵列转化成电信号,向外广播。

这哪是什么潜艇,这分明就是在大海里裸奔,还要举着大喇叭喊“我在这儿”。

“这信号发不远,水下衰减大。”我眯起眼睛,“肯定有天线。而且为了把信号送出水面,这天线一定在全艇的最高点。”

我扔下刀,转身就往外钻,顺着导流罩根部那束不起眼的同轴馈线一路狂奔。

线路穿过耐压壳,顺着指挥台围壳的内部走线槽一路向上,最终消失在围壳顶端的防雷设备底座里。

我顺着爬梯窜上指挥台顶端,海风吹得人摇摇欲晃。

那根半米长的避雷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看着人畜无害。

但我伸手一摸,针体温热。

“把避雷针当全向天线,亏他们想得出来。”我冷笑一声,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大号鳄鱼夹,一头咬在避雷针的底座绝缘层上,另一头连上了一根从旁边焊接车间拖过来的高压电缆。

那是静电除尘器用的高压电源,两万伏。

“老周,合闸!”我对着下面吼道。

“滋——啪!”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瞬间炸亮,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硅晶片在瞬间过载烧毁时发出的特有惨叫。

紧接着,示波器那边传来了苏晚晴的喊声:“信号源消失了!但是林工,刚才烧毁的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个反向的反馈脉冲!这东西不是独立的,它在向内部的一台设备请求‘断电保护’!”

顺藤摸瓜,这次瓜有点大。

十分钟后,周卫国那边的审讯有了突破。

马向东这人骨头不硬,看到那被烧成黑炭的避雷针零件,当场就尿了裤子。

“是……是那台瑞士进口的坐标镗床……”他哆哆嗦嗦地供述,“说是厂家赠送的技术升级包,让我哪怕不开机也要保持通电……”

我和周卫国冲进精密加工车间的时候,那台被当做宝贝供起来的进口机床正安静地闪烁着待机指示灯。

我没废话,直接拆开了它的数控系统背板。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继电器和晶体管之间,夹着一块没有任何编号的附加电路板。

我把数据线连上我的自制解码器,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跳动。

看着看着,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窃听器。这是一段极为恶毒的自运行脚本。

它接入了厂区的有线广播和电话线路网络,像个幽灵一样在后台运行。

它记录的不仅仅是潜艇的数据,还在实时比对声纹。

“看见这行指令了吗?”我指着屏幕上一串乱码给周卫国看,“‘当声呐特征匹配度超过90%,激活工位号A-703的音频采集流’。A-703是苏晚晴的宿舍编号。这东西在把潜艇的噪音特征和咱们技术人员的名单做关联。”

周卫国的脸色铁青,手里的枪柄被攥得咯咯作响。

“只要潜艇在海里发出一声异响,这程序就能判断出是哪个部件的问题,进而锁定负责该部件的工程师,并自动开启这名工程师宿舍或者办公室附近的麦克风,监听我们关于故障的讨论。”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这简直就是把监控探头装到了我们的脑子里。

我们每一次的技术研讨,每一次的故障排查,都在给敌人送情报,帮他们完善这艘潜艇的“弱点档案”。

“拔了。”我一把扯下那块电路板,用力掰成两半,“彻底清查所有进口设备,一个螺丝钉都别放过。”

当我们处理完这一切,走出车间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彻底亮透了。

巨大的船坞边,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距离下水仪式还有最后十五分钟。

这是最后的时刻,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我们一一粉碎,这艘巨舰终于要在这个早晨拥抱大海。

我站在控制台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观礼人群,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排雷,眼皮跳得厉害。

“各单位注意,准备开启船坞闸门,引入海水。”总指挥的声音在广播里回荡。

操作台前,负责开启主闸门的老工长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了那个磨得锃亮的铸铁控制手柄。

那是一个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转动的巨大绞盘开关,连接着水下两百吨重的巨型闸门。

但我盯着那个手柄的根部,在阳光的折射下,那里似乎有一道极细的暗纹,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炸裂,我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喊停,但老工长的双臂已经发力,青筋暴起,猛地向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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