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出击的田艳梅
田艳梅跟着人群走出老丁家,看一眼嘴角还有砂糖粒的大丫,内心的泪水哗啦啦的流啊,咋能连个孩子都不如呢。
她觉得应该没啥能表现的事了,耳边又听人群里有人问:“江大妈,这土豆给你拉回地窖里头?”
江秀菊说:“留一袋绑车上吧。”
壮劳力们就呼啦啦的搭把手,边上唠嗑的就得叨叨是不是带去给丁老四啊。
一定是的啦,这当妈还说要去打孩子呢,真是心口不一呦。
这年头,自行车功能都不一样,比如飞鸽和凤凰,永久大部分都是轻便车,适合通勤。
但像金鹿这种侧重承载运输的,车垫加宽加厚,随随便便两百斤不是问题。
老丁家就是后者,所以装一百斤土豆简直随随便便,轻轻松松。
江秀菊掏腿上车适应了下,溜溜哒就走。
这会也晚,余下说好去薅稻草的也赶紧跟上,就剩没散的围观群众梗着脖子目送。
田艳梅余光看见钱老太拿着江大妈家的锁头和钥匙,心里嘤嘤两声。
好悲伤,好难过,好沮丧。
田艳梅可不止一次想着两家互换钥匙互相帮衬着。
那画面都是有实体的,比如大丫放学以后就到隔壁拿钥匙。
偶尔她就帮江大妈收一收晾在屋顶的咸菜啦,收一收挂在院子里的衣服啦。
两家甜甜蜜蜜,亲亲热热,和和美美,互相帮衬。
没了,全没了,江大妈把钥匙交给钱老太了。
这不是偶然的。
有一就有二,要是都交出去了,就证明这两家往后就是组上队了。
田艳梅对从江大妈身上下手又少了几分把握,也关了自家的门。
钱老太正等着送水小伙子呢,就得问一问,“艳梅啊,上哪去了?”
快要进家门的陈老太也炯炯有神的看着。
田寡妇从来没有这个时间点外出过,这都挂上锁头了,那就是去的地方还挺远,办的事时间得长。
田艳梅拉着大丫,“今天也没法早睡,我干脆领着大丫出去走一走。”
陈老太可是没放弃给田艳梅做媒,还得追问,“这是要走去哪啊。”
如今可不用给陈老太面子,田艳梅假装没听见,对钱老太笑笑,拉着大丫就走。
现在几公里对母女俩来说就是洒洒水的程度,没一会就到老庄家。
巧得很,刚好碰上了要出门的丁老大。
两人都很吃惊。
大丫甜甜的喊,“丁叔叔好。”
丁老大把右手提的酒瓶换到左手,捏了捏大丫肉嘟嘟的脸蛋,问问:“来找金枝银枝的吧。”
他扬声喊:“喜芬啊,快出来。”
黄喜芬看到田艳梅也挺意外,倒也是想一块去了,又喊,“金枝,银枝啊。”
两小姑娘哒哒哒的跑出来,圈住大丫蹦蹦跳跳。
不远处一大束光源扫来扫去。
这种亮度指定就是用了五节电池的大手电筒才有的效果,一般家庭很少用,毕竟光电池钱就消耗不起,田艳梅梗着脖子看一看,问:“怎么了?”
黄喜芬抱臂膀跟着张望,“等会房管局的人要来查房。”
田艳梅一听就明白。
这年头平房房顶大部分是白灰吊顶,也就是房顶是白色的。
有房有顶,而且还是一体的,所以家家户户都要编苇箔。
房顶的面积有多大,就编多大的苇箔,上面压上十几公分的粘土,再抹上花秸灰,既能防雨还能晾晒粮食。
街道办事处查房就是检查房顶,拿着梯子挨家挨户的查房,看看房顶有没有损坏啥的,年前就得修缮好。
田艳梅就得问问,“怎么大晚上才查?”
黄喜芬叨叨:“都查一天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到这一片,总算是等来了,一整天我都没敢出门。”
这是等着忙活呢,田艳梅心里就知道现在不合适把人往外喊。
屋里头又有人出来。
庄国珍主要是瞅瞅谁找闺女,而老黄头不由分说的把一瓶散装白酒递给女婿,说:“落东西了。”
丁老大一言难尽。
今儿兄弟仨要聚一聚。
晚饭的时候他亲眼看到岳父的老丈人,也就是老庄头往酒里头滴了两滴敌敌畏。
老爷子以前在酒厂干过。
这年头酿白酒,里头会放敌敌畏,也有放退烧粉的,不算什么秘密。
可人家酒厂放多少有数,这老爷子脑子已经不清楚了,谁能担保这敌敌畏放的剂量没毛病啊,而且哪怕是以前呆酒厂的时候,老爷子干的也是文职工作,不在第一线技术也不知道过不过关。
亲妈亲爸就是医院职工,丁老大没少听说擅自往酒里加敌敌畏,喝进医院的。
他知道岳父老黄头也怕得很。
翁婿两个平日里都不敢提喝酒。
也就是今儿让老庄头逮住机会了。
丁老大刚才假装忘了拿打算悄悄走的,没想到岳父给拿出来了。
老黄头假装没有看到女婿炯炯的视线。
开玩笑,要是被老丈人发现了,等会邀他小酌一杯怎么办!
老黄头还得假模假样的转移话题,问问女儿,“谁啊?”
黄喜芬赶紧把田艳梅往屋里头走,“走走走,外头冷呢。”
田艳梅撕巴着,“没事没事,其实我们是路过,这就走了,你们接着忙。”
她喊大丫,“不玩了,走了。”
大丫虽然恋恋不舍,却也听话和金枝银枝挥挥手。
黄喜芬看田艳梅走远了,问丁老大,“我瞅她像是有事要说,不像是真路过。”
丁老大说:“还能是啥,多半是手头紧了。”
黄喜芬觉得不能够,“我不信她在厂子里一点人脉都没有,我们两关系没到那程度啊。”
话落琢磨了一会,有不怎么确定,嘀嘀咕咕着说:“刚才瞅那样子,好像还真有可能,咱家像是很有钱的人吗?”
丁老大说:“像,像有三个矿的。”
黄喜芬琢磨原来自家是富贵相啊,飘飘然的滋味还没到心头就听自己男人幽幽来了一句,“一个眼眶,一个门框,再加个窗框。”
庄国珍搁边上拉个驴脸不高兴,“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不许借知不知道。”
黄喜芬本来追着丁老大打,闻言停下来嗡声嗡气的嘀咕亲妈马后炮,“仗都打完了想起来当兵了,孩子嘎了知道来奶了。”
她也不是故意要那么阴阳怪气,只是现在亲妈一提到钱她就控制不住。
庄国珍追着黄喜芬打。
又要干仗了,边上的黄培众夫妻就得尾随劝一劝。
一大家子转圈似的在院子里头溜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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