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天子登基
“灵珠子，赶紧回金光洞。
你白言师兄刚才传了消息。
封神榜那玩意儿就在姜子牙手里。
而且除了死人上榜之外，活人也能上。”
哪吒收到太乙的这条传讯时，正在一家酒楼开小灶。
腮帮子里还嚼着一块没咽下去的肉块，他有些不解，之前不是说死了才会上吗？
于是他好奇的问。
“现在活人也能上？那跟死了上榜有什么区别？”
“比死了强！
你赶紧回来，别等封神榜开读，那玩意儿一念名号，一点头就锁魂。”
通讯断了，哪吒草草把账单结了，就回了营地。
因为要正在收拾战场，和准备登基仪式，营地里到处都是人。
西岐的兵、投诚的商军降卒、八百诸侯带来的杂役，所以哪吒穿过这些人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虽然现在周军这边觉醒记忆的只有他一人，可哪吒能确定是同门的就有七个，比如大鹏、杨戬、雷震子、黄天化等人。
至于其他人……
呃，不好意思，农教同门师兄弟太多，他实在不认得。
当天哪吒检查确认了这几人，都还在军营内，没有出去。
当机立断，当天夜里，他直接在所有人的晚饭里下了药。
迷魂散的剂量他掐得极准，够他们熟睡几个时辰，醒了之后只觉得做了场梦，分不清真假。
即便路上出了意外，哪吒他也不怕。
这几个同门师兄弟，记忆封着，法力低微，此刻就是七个地仙界的凡人修士，天赋再好也不如现在肉身开挂的他。
等夜里所有人全躺平睡着了，哪吒把这七人全部偷到自己的营帐内。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纸，裁剪成纸人。
纸人落地就长。
眨眼的工夫，七个和原主一模一样的替身站在原处，哪吒又从几人身上抽取了一缕微弱的神魂气，附在纸人身上。
做好这些，那几个纸人就自己回了自己的营帐内休息，行为举止和原主一模一样。
除非有人特意探查，否则是不会被揭穿的。
一切准备就绪，哪吒就带着七位昏睡的师兄弟，悄无声息地出了周营，一路往金光洞赶去。
此时整个朝歌都被登基大典的喜庆冲得松散，城门守卫只盯着营门外来往的诸侯，没人会留意一个不起眼的小将深夜外出。
哪吒借着夜色掩护，不到两个时辰就出了商朝的地界。
太乙收到消息，在洞外等着迎接哪吒。
看见哪吒一口气还带了七个人过来，便引着哪吒进洞，将七人安置在洞后静室。
哪吒也没什么细腻的心思，直接把人往地上一丢。
太乙有些不忍的看那些被药倒的师兄弟们，横七竖八地摊了一地，最底下的大鹏脸朝下趴着，鼻尖压扁了也没醒。
“你给他们下药了？”
哪吒双手一摊。
“要不然呢？一个个劝过去，天亮都劝不完。”
太乙无可奈何的摇头，但如今也算是十万火急的时候，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手段。
但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丢的时候好歹给点脸吧，你确定被压在最下面的大鹏师兄醒来的时候，不会找你麻烦吗？
太乙小心的把这几人一个个扶起来摆好，边问靠在墙壁上的哪吒。
“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哪吒靠在洞壁上，把重心换到右腿上。
“天亮吧，他们还没觉醒记忆，醒来了也什么都不知道。”
想想也是，这明天要是醒来闹事也是麻烦事一件。
“那他们醒来之后怎么办？”
太乙这么想着，干脆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出一个小瓶子，在几人的鼻子下晃了晃。
“这下没个十天半个月，也醒不过来。”
哪吒眼睛一弯就乐了，拍了拍太乙的肩膀。
“还说我呢？师父你不也
一样不讲情面？这下好了，等他们醒了，咱俩说不定得一起挨骂。”
太乙斜了他一眼，抬手拍开他的手。
“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哪像你，上来就把人往地上丢，半点同门情面都不讲。”
朝歌城里的所有废墟，包括鹿台那里都被清理干净了。
焦炭被铲走，焦土被新土盖了一层，上面搭了高台，台面铺明黄色的锦缎。
登基仪式已经开始过半。
高台上摆放着祭天的礼器，铜鼎里的香已经燃了一半。
姜子牙站在台侧，手里捧着封神榜卷轴，白须被风吹得更衬得他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姬发换了一身玄黑色的冕服，领口绣着日月纹路，十二旒白玉珠从冠前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走到台中央停住，把袍摆一撩，双膝落地。
三拜。
九叩。
额头每一次叩在青石上时，冠前的玉珠都撞出一声闷响，十二道珠子同时晃，晃完又落回原位。
“自今而后——”
他的脊背直起来，双手按在膝上，指节压着冕服的下摆，
“朕承天命，为天子，代天牧民。
君权神授，如日月经天。
逆命者，天火焚之！”
话音落下，天地震动。
地仙界的人族位格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从“天地人三才并列”，被挪到了“天神地人”的最后一位，成为了‘神’的附庸，失去了自主权。
从此，人族再也没有跟天地平起平坐的人皇，只剩下臣服于天的人类。
不幸中的万幸是，当初隔离地仙界时，洪荒人族承认了地仙界人族的自主权。
所以现在即便姬发立下誓言承诺，也影响不到洪荒人族。
可惜这次的封神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无人知晓，其中暗藏的隐秘。
除了地仙界的人族失去自主权外。
在神权的操控下，地仙界的人族还被封印了九成的天赋，几乎断绝了修炼之路。
自此，
地仙界没了‘仙’的地仙界，只能称为地球。
人族天赋断层只能称为人类，类似人族的另一个种族，
人类从此将以凡人之躯，立于天地之间。
只因他们体内那条原本可能通往修炼的路，被封死了，未来再也无法靠着自身修炼叩开仙门，只剩一条被神框定好的凡俗之路。
人类的寿数被锁死在百年之内。
没有修士，没有仙丹，没有御剑飞行，没有吞吐日月精华的根骨。
只有泥巴和锄头，只有春种秋收，只有生老病死。
也彻底断绝锁死了凡人的修行路，和凡人的寿命潜能，再也无法诞生出如同祖辈那样的天之骄子。
苏渺把视线从水镜上移开，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从今往后，地球的人类出生时，再也不会带着一道天赐的灵根。
他们会像曾经蓝星上的人一样，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走。
除了那些无法被观测到的隐秘之外，地球的另一种变化反倒被寻常修士感知。
没有人看得见这种变化，可在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灵气都开始逐渐消散。
原本地仙界的灵气就已经薄得像一张纸，此刻更是被烧了十之七八。
山海之间的雾气越来越浓，那些凡人感知不到、也无法察觉的东西一层一层地退去。
修士们闭关的洞府里，灵脉在无声地干涸，像一根被抽尽了水分的枯藤。
深山老林里还有最后一点残余的灵气，但也正在一厘一厘地退入更深处。
按照这个速度，千年内整个人间将再无一丝可供修炼的灵气留存。
所有还留存于人间的修士，都会随着灵气耗竭，坐化在深山洞府之中，从此人间再无修士这个族群。
这天地最终还是变成了鸿钧想要的样子。
人皇剑断，皇座新立。
从此人族就是笼中鸟、釜中鱼，只能按着他划定的轨迹生老病死，再也翻不出任何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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