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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观影篇(255)


【哪吒适应莲藕身,回顾十二年惨痛经历,对比前世在农教的漫长岁月。

“那个叫哪吒的孩子,已经死在城楼上了。”

哪吒决心斩断因果,不愿与李靖同阵营,遂放弃商朝转投西岐,太乙塞给他法宝护身符,送他御风离去。】

哪吒复活后,和太乙站在洞口。

阳光洒在新生的身躯上。

太乙问及去向,少年眼底那层属于孩子的怯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那个叫哪吒的孩子,已经死在城楼上了。

我现在,选灵珠子那一边。”

“这小子……”

太乙真人看着光幕里那个想通了、决绝离开的影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骂李靖,也没有再跳脚,只是眼神黯淡了一下,轻声道。

“换了我,我也选灵珠子。

那十二年的凡尘泥沼,不拔出来,一辈子都恶心。”

广成子放下茶盏,目光中带着赞赏。

“他这是在自救。

抛弃了仇恨,也抛弃了‘爹娘’的伦理绑架。

投奔西岐,不仅是为了避开李靖,更是因为这孩子有担当。他知道自己是应劫之人。”

玄都轻轻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和这异界哪吒何其相似。

哪吒是被李靖的薄情逼得削骨还父。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被文净和师尊的期盼,逼得步步后退?

可这孩子,说割舍就割舍,断得干干净净。

“他有勇气选一条新的路,倒比我强得多了。”

玄都心底自嘲。

“这脾气,合我胃口!”

赵公明拍了拍大腿,原本阴郁的心情豁然开朗。

“既然在朝歌活得憋屈,那就换个地方!

管他什么天命,打回去就是了!”

碧霄抹了抹眼角,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欢喜。

“太好了!去西岐好!

以后他就是西岐的先锋官。

没有了那个偏心的爹,他就能在战场上横着走!

灵珠子师兄,咱们都在这里祝你,以后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云霄温声附和,眉眼舒展,

“是啊,那李靖千般不好,但也给了他一具凡胎去历劫。

如今劫难圆满,因果两清,换上了七宝彩莲做的身子。

从今往后,他就是太乙的弟子,是农教的灵珠子。

看着他能摆脱陈塘关的阴影,重新找回那份活泼,倒是让人心生暖意。”

哪吒看着光幕里那道飞向天际的流星,终于松开了攥紧青玉小舟的手,把它妥帖地收回怀里。

他下巴一扬,少年战神的骄傲又回来了。

“我祝那个世界的我,以后大杀四方,别再被那些凡尘俗事绊住脚了!做灵珠子,痛快一辈子!”

太乙真人看着自家徒弟又支棱起来了,终于找回了平时的毒舌。

“行了行了,你看把你给能的。

你算是遇到个讲理的师父,要是我这脾气,救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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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

玉符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出奇地一致,连往常最爱抬杠的通天,都收敛了笑意。

元始天尊微微眯起眼睛,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罕有的赞许。

玉虚宫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商朝那滩浑水,他不沾,是明智之举。”

“二哥,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通天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痛快劲儿。

“痛快!什么狗屁血亲,什么生恩养恩,老子把命都还给你了,还不许老子走?!

这哪吒,简直太对老子的胃口了!

杀伐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要是在我截教,我非得把他当亲传弟子好好培养,谁要是敢去西岐找他麻烦,我直接祭出诛仙剑阵劈了他!”

“三弟,稍安勿躁。”

太清沉稳的声音传来,仿佛给这场热血的讨论浇了一杯温水,却暗藏着深不可测的推演。

他看的是小事和大势的分别。

商周之战是大事,这孩子跟李靖的恩怨是小事。

可太清知道,大事好算,小事难断。

哪吒能把小事断得干干净净,大事也就没什么看不清了。

“商朝气数已尽,西岐圣人当立。

他这一去,是为了自己选一条活路,也无形中成了推动量劫的那阵东风。

只是……”

太清话锋一转。

“那姬发心思深沉,绝非善类。

这哪吒带着记忆前去,恐是要在那西岐的权谋算计里,再蹚一遭浑水了。”

“哼,姬发那小子,不过是个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罢了。”通天有些不屑。

“但他若敢欺负哪吒,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通天,你连自己的碧游宫都管不过来,还去操心阐教的事。”

通天抱怨道,

“二哥,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

我这不是看这孩子可怜,护犊子吗?”

“你若真想护他,不如在这玉符里少说两句,别让他平白沾染了你这毛躁的因果。”

太清一锤定音,打断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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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这狠绝的劲儿,哪里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准提挑了挑眉,放下了手里啃了一半的灵果,眼底的精光更甚。

“他连‘哪吒’这个名字都不要了,跟李靖割席断交。

这心性,稍加打磨,绝对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器啊!”

接引微微摇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师弟,你着相了。

他能为了割裂因果,连骨肉至亲都不认。

这样的人,骨子里极其重情,也极其绝情。

若他心里没有你,你怎么算计都没用。

他选了西岐,不过是因为西岐没有让他痛苦的记忆罢了。

他是在逃,亦是在求生。

这等心死如灰之人,难渡……”

“师兄,你就是太悲观了。”

准提不以为意。

“他不认李靖,说明这因果已经断了。

西岐水深,他去了西岐,岂不是把农教的肉送到姬发嘴边了吗?”

“不过,这倒是个把水搅浑的好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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