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落败
水路图上面分明显示着若按原计划粮船会提前半日抵达，避开主码头的红灯笼，从乱石滩的暗渠停靠。
“告诉他们，听见三声梆子响再动手，别伤了漕运的船工。”他低声对身旁的副将吩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副将躬身应下刚要转身，就见远处的河道里出现了一串黑点。赵翟眯起眼，借着阳光看清那是漕运的粮船，船帆上绣着的“漕”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松了口气，看来沈郎中果然办妥了，粮船提前出发的时间比原定时间早了足足一个时辰。
然而此时的主码头上几个穿着京郊大营军服的兵丁正来回踱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从前二皇子的亲卫周虎。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河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间越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还没来？按四皇子的吩咐，这时候粮船该到了。”
周虎身后的小兵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虎哥，会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方才漕运司的人说，粮船好像改了航线往上游去了。”
周虎脸色一沉，抬手一巴掌扇在小兵脸上：“放屁！航线是四皇子亲自定的，怎么可能有人敢改？再去看看！”
只见小兵捂着脸不敢反驳，转身匆匆跑向漕运司的办事处。
周虎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目光扫过码头尽头那几盏挂着的红灯笼。
这是他和四皇子约定的暗号。
只要红灯笼亮起，就说明粮船已到，届时他就带着手下的旧部动手，劫了粮船往匈奴的方向逃，嫁祸给赵翟的御林军。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乱石滩上，粮船正缓缓靠岸。
赵钰穿着一身船工的粗布衫，站在粮船的甲板上，看着沈郎中指挥着船工们将粮食搬进岸边的山洞。
这是他事先和沈砚商量好的，先把粮食暂存在山洞里，等御林军清了主码头的伏兵再重新装船北上。
“世子爷，都安排妥当了。”沈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赵钰身边，“只是主码头那边的红灯笼还亮着周虎他们怕是还在等。”
赵钰点点头，目光望向主码头的方向：“等的就是他们，国公爷已经在芦苇荡里布好了伏兵，只要他们敢离开码头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你先带着船工们在这里守着，我去主码头看看情况。”
沈郎中连忙阻拦：“世子爷，太危险了！周虎那帮人都是亡命之徒，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国公爷交代？”
赵钰笑了笑，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藏在袖中：“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不会露面。再说我现在是‘船工阿钰’，没人认识我。”
说罢，他顺着岸边的小路悄悄往主码头走去。
刚走到离主码头不远的茶摊，就听见周虎的声音传来：“他娘的，再等半个时辰，要是粮船还没来咱们就去上游找找！”
赵钰心中一动，转身走进茶摊，对着老板喊道：“老板，来碗凉茶！”他一边喝茶，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虎等人的动向。
只见周虎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递给身旁的一个小兵：“你去三皇子府报信，说粮船可能改道了，让三皇子再派些人来接应。”
小兵接过令牌，刚要走，就听见三声清脆的梆子响。
周虎脸色一变，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不好！有埋伏！”
话音刚落，芦苇荡里突然冲出两百名御林军，为首的副将大喝一声：“拿下周虎！反抗者格杀勿论！”
周虎的手下们顿时慌了神，纷纷拔出刀来抵抗，可他们哪里是御林军的对手，没过多久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周虎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赵钰拦住。
“周虎，哪里跑？”赵钰冷笑一声，拔出袖中的短刀，迎面朝着周虎刺去。
周虎没想到一个“船工”竟敢拦他，他怒吼一声挥刀砍来。
赵钰侧身躲开，借着周虎挥刀的惯性，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周虎吃痛跪倒在地，赵钰趁机上前，用短刀抵住他的喉咙：“别动！”
此时的主码头上，伏兵已被全部肃清。
赵翟从乌篷船里走出来，走到赵钰身边，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周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
赵钰笑了笑，收起短刀：“幸不辱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赵翟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朝着码头赶来，为首的正是四皇子程煜。
程煜看到码头上的御林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他还是强作镇定，勒住马缰绳：“，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在码头动刀？”
赵翟走上前，躬身行礼：“四皇子殿下，臣接到密报，说二皇子旧部周虎意图劫持粮船，故而在此设伏。如今周虎已被抓获，还请殿下过目。”
程煜的目光落在周虎身上，眼神闪烁了一下：“竟有此事？赵将军辛苦了。只是不知这密报从何而来？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赵钰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那封密信，递给程煜：“殿下，这是匿名人士送来的密信，上面写着周虎会在今日劫持粮船”“而且据周虎的手下招供？他们的行动是四皇子您授意的。”
程煜接过密信，双手微微颤抖，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本王何时授意过他？赵钰，你休要血口喷人！”
赵翟眼神一冷：“殿下是否授意，一问周虎便知。来人，将周虎带上来，当着殿下的面，好好审问！”
周虎被押到程煜面前，抬头看着程煜，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与其被四皇子灭口，不如如实招供。“殿下，臣……臣招了！是您让我劫持粮船，嫁祸给国公民，还说事成之后会保我一条性命！”
程煜脸色彻底铁青，指着周虎怒喝：“你这个刁民！本王从未见过你！”
可他的辩解已经无济于事，周围的御林军和漕运船工都听到了周虎的招供。赵翟看着程煜，语气冰冷：“四皇子殿下，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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