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与北燕谈合作
林珩玉想了想，觉得以纪明岚的性子，怕是面上不会显，心里却未必不紧张。
她那人惯会藏情绪，越是大事越面不改色，可指不定回去之后翻来覆去地想上好几日。
他也没拆穿，只淡淡说了句：“纪姑娘性情沉稳，章夫人见了定会喜欢，你放宽心便是。”
说完，便转身走了，月白色的衣角在夜色中一闪，消失在月洞门后。
黛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黛玉早早起来洗漱梳妆。
昨日她已答应绮梦公主要带她体验京城风光，自然得她去驿馆那边与公主汇合。
若是让绮梦来侯府请她，于礼不合，也失了体面。
她穿戴妥当，带了紫鹃、晴雯、雪雁，又特意跟林珩玉把林全要了过来。
林全跟了林珩玉这些年，跑过的地方多，见识也广，比她更熟悉京城的大街小巷和各式各样的铺子，带他一起出门，遇到什么状况也好有个照应。
到了驿馆，林全停下马车，上前递上拜帖表明来意。
守门的士兵对视一眼，没有立刻放行，只让他们在此等候，其中一人快步往里通报去了。
黛玉本以为要等上一会儿，没想到片刻功夫绮梦便从驿馆里出来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北燕的便服，宝蓝色长袍，腰间系着银饰宽腰带，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精神。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便衣护卫，不远不近地散在四周，显然是从北燕带来的精锐，一路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黛玉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笑着上前行了礼，语气从容而自然：
“臣女见过公主，公主今日想怎么逛？”
绮梦见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草原女儿特有的爽利：
“你不必紧张。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一时间也不知这京中有什么好玩的。你做主便是，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黛玉见她这般信任自己，心里那点紧张便散了几分。
她想了想，问道：“公主可用过早膳了？”
绮梦点了点头：“自然。哪有饿肚子出门的道理？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用过早膳了，所以咱们可以先玩再吃饭，不急。”
黛玉心里有了底，认真想了想，开口道：
“城中那些铺子、茶楼、名胜，公主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逛，不急在一时。
臣女今日想带公主去看点别的东西，想来公主一定会感兴趣。”
绮梦见她这般神秘，有些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黛玉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公主到了便知，容臣女先保密。”
绮梦虽然一脸不忿，嘟囔了一句“你们中原人真会吊胃口”，却还是抬脚跟上了黛玉的步子。
两人上了马车，黛玉吩咐林全往城外的庄子上去。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庄子门前停下。
这庄子是忠勇侯府名下的产业，占地极广，平日里鲜少有人来，只有几个管事和长工守着，打理着庄子里的花木和库房。
黛玉下了车，带着绮梦往里走。
庄里的管事看见黛玉，连忙迎上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疑惑：
“姑娘来了？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黛玉摇了摇头，走到管事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管事点了点头，快步离去了。
绮梦见状，一脸疑惑地问她：“你方才跟他说了什么？”
黛玉笑着开口：“公主待会儿便知，容臣女先保密。”
绮梦一脸不忿，语气里带着几分草原女儿特有的直率：
“你们中原人真会吊人胃口。我们北燕人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藏着掖着。”
黛玉见她有些不满，连忙笑着赔了个不是：
“公主莫急，臣女保管公主不会失望便是。”绮梦见她说的认真，便也不再追问，抬脚跟上了她的步子。
两人沿着庄子里的青石小径往里走，绕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宽敞的库房，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亮堂堂的光。
绮梦好奇地走进去，目光立刻被库房正中的一架玻璃花雕制品给吸引住了。
那架子高约五尺，上下分了三层，每一层都摆着大大小小的玻璃制品——
花瓶、果盘、摆件、小件首饰盒，一件件晶莹剔透，在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精致得不像是人间的东西。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一件玻璃花瓶，触感冰凉光滑，透过瓶身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手指的纹路。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黛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这莫非是琉璃？我见过琉璃，可从未见过这般清透的，一看便知是上品。”
黛玉走过去，站在她身旁，语气从容地解释道：
“公主，此琉璃非彼琉璃。
若要叫它琉璃，也算叫得，不过这琉璃比寻常琉璃要脆些许，摔了便碎了，修复不得。
不过此物可人工制成，不像寻常琉璃那般依赖天材地宝。”
绮梦听完，眼睛亮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黛玉却话锋一转，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瞒公主，臣女今日带公主来此，其实是存了私心的。臣女想跟公主做桩生意。”
绮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黛玉一个女子居然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她看着黛玉，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你是说……你要跟我做生意？”
黛玉点了点头，神色坦然而从容。
绮梦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
“我本以为京中的大家闺秀平日里只管绣花读书，没想到县主倒是让我另眼相看了。
不过县主可要想清楚，我如今代表的还是北燕，县主想与我做生意一事，若瞒着你们皇帝陛下，怕是不好交代吧？”
黛玉笑了笑，语气笃定：“公主且放宽心，臣女做的生意，陛下都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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