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林如海让兄妹二人去章府告知婚期

“哥哥怎么这么笃定公主不会为难我？”

黛玉一脸疑惑地看着林珩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忐忑，“方才在殿门口，她看我的眼神那般热切，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林珩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从容：

“方才宫宴那会儿，公主一直在看你给雪雁和晴雯两人塞点心。

旁人都在看歌舞、听乐曲，她倒好，眼睛一直黏在你身上。

你前脚悄悄把点心塞到她们手里，她后脚就笑了。

想来是觉得你有趣，才寻了这么个由头跟你搭话。

她这般做，无非就是想与你相识罢了，并不是真的要为难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塞外的女子大都不似京中闺秀那般弯弯绕绕，她们做事多半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喜欢一个人就直说，不喜欢一个人也直说。

公主既然主动开了口，说明她对你的印象不错，你只管大大方方地与她来往便是。”

黛玉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袖口。

她方才不过是觉得宴会上那些糕点精致可口，想着雪雁和晴雯两人平日里没什么机会吃到宫里的点心，便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给她们一人塞了几块。

这本是她一时兴起的小动作，没想到不仅被公主看了去，连哥哥都注意到了。

她脸上有些燥热，又羞又窘，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公主该不会以为我……我是个贪嘴的吧……”

林珩玉看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开口调侃道：

“说不定就是呢？公主在草原上没见过偷塞点心的县主，觉得新鲜，这才起了结交的心思。”

黛玉被他这话说得脸更红了，瞪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和羞愤：

“哥哥！”

林如海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林珩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

“都多大人了，还天天拿你妹妹说笑？你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林珩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儿子自然随了父亲。”

林如海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他瞪了林珩玉一眼，哼了一声，索性也不搭理他了，转头去跟黛玉说话：

“玉儿，别理你哥哥，他就这张嘴不饶人。”

黛玉抿着嘴笑了笑，看了哥哥一眼，眼角还带着方才的红晕，但眼底已经满是笑意了。黛玉看着父亲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点羞窘和懊恼便烟消云散了。

马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下来，父子三人说说笑笑，沿着长街一路往忠勇侯府的方向驶去。

回府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廊下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父子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地走着。

林如海走在前面，林珩玉和黛玉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岔路口时，林如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林珩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正色：

“珩玉，你明日若是得空，去一趟章府，把你和纪姑娘的婚期告知你母亲。

虽说她如今已经再嫁，可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你要成婚一事，自当由你这个儿子亲自上门去说，不能失了礼数。”

林珩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道：

“父亲放心，早在下聘前一日，儿子就已经给母亲那边去过书信了。

母亲回信说知道了，让我不必特意跑一趟，等婚期定下来再告诉她便是。

不过——到底还是该亲自去一趟，礼数不能缺。

待儿子休沐，便带着妹妹一同上门拜访。”

林如海有些意外，没想到林珩玉这么早就已经提前知会过宋心瑜了。

他原以为儿子忙着翰林院的差事，这些事未必顾得上，倒没想到他办事这般周全。

不过细想起来，这些年儿子和黛玉都与章府那边来往频繁，从未间断过。

章大人那一双儿女，章明安和章明月，不仅林珩玉上心，就连黛玉都跟他们处得跟亲兄妹似的，隔三差五就有书信往来，逢年过节更是礼数周全。

想来儿子与宋心瑜之间的关系，虽不能与寻常母子相比，却也算得上体面妥帖了。

想明白后，林如海便不再多问，只嘱咐了一句“去的时候多带些礼，别让人挑出理来”，又看了黛玉一眼，语气温和了几分：“玉儿跟你哥哥一块儿去，陪章夫人说说话。”

黛玉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林如海摆了摆手，让他们各自回院歇息，便转身回了正院。

林珩玉和黛玉并肩走在回廊上，月光洒在两人肩上，将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处又分开。

走了几步，黛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认真的思量：

“哥哥，我们去章府，要不要把纪姐姐也叫上？

虽说男女成亲之前不宜见面，可你与父亲下聘那日，章夫人碍于身份并未见过纪姐姐。

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若是连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都没见过，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如趁这个机会，让纪姐姐也去见见母亲，也算正式拜会。”

林珩玉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黛玉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又变成了赞许。

他没想到黛玉居然能想到这一层，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只会看账本，可一旦涉及到人情世故，心思倒是比谁都细。

他想了想，觉得黛玉说的确实有道理。

虽然他与宋心瑜的关系说不上多亲近，可到底是他母亲，他未来的妻子怎么着也该在她面前露个面。

总不能等到成婚那日，她作为宾客坐在席上，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媳妇。

“你说得不错。”

林珩玉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明日让人给纪姑娘送封信，问问她方不方便。若是方便，休沐那日便一同去。”

黛玉见哥哥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心里高兴，嘴角弯了弯，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她又问了几句“要不要提前跟章府那边说一声”“要不要准备些什么礼”，林珩玉一一答了，两人说着说着便走到了黛玉的院门口。

黛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珩玉一眼，嘴角带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哥哥，你说纪姐姐知道你要带她去见母亲，会不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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