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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宝玉的自我怀疑


待圣驾离去,宾客们才敢上前道贺,恭维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王夫人强挤出笑容,拉着黛玉的手虚与委蛇:“玉儿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位哥哥。”

黛玉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贾母则走到林如海面前,抚着鬓发道:“如海啊,珩玉这孩子,真是出息了。”

林如海客气应答,眼底却无甚暖意。

喧嚣中,林珩玉穿过人群,先走到林如海面前,深深一揖:“父亲,儿子幸不辱命。”

林如海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父亲以你为傲。”

他又走向黛玉,见她眼里闪着光,便笑道:“怎么,看呆了?”

黛玉脸颊微红,递过一杯茶:“恭喜哥哥,得陛下赐字。”

最后,他走到角落里的宋心瑜面前。

宋心瑜慌忙拭去泪,想屈膝行礼,却被他扶住。

“娘,”他轻声道,“今日,让您费心了。”

这一声“娘”,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中。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位陌生的夫人,看她与林世子的神情,再联想到章世南的身份,心里已猜出七八分,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敬意。

宋心瑜摇摇头,声音哽咽:“娘……娘为你高兴。”

她上前对林如海行了一礼,感激的开口:“多谢侯爷这些年对珩玉的栽培,心瑜感激不尽。”

林如海摆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章夫人严重了,“若不是你当年生下他,林家这一脉怕是真要断了。说起来,该谢的是我。”

他这话发自肺腑,林家几代单传,珩玉的存在,于他而言不仅是子嗣,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慰藉。

宋心瑜眼圈微红,别过脸去拭了拭泪,不再多言。

一旁的贾母听得心头发堵。

方才林珩玉那句“娘”,像根刺扎在她心上——她早听说林如海当年纳过一妾,生下珩玉后便被送走。

原以为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母,没成想竟被章世南娶了去,如今倒成了能让珩玉当众唤“娘”的体面人。

可转念一想,宋心瑜早已不是林家的人,如今是章世南的正妻,章世南虽官职不算顶尖,却也是内阁中书,算得上体面人家。

珩玉叫她“娘”,是认生母的情分,并未以“母亲”相称,不算越了规矩,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暗暗压下了那点不适。

冠礼仪式落定,晚宴开席,觥筹交错间,宾客们对林珩玉的夸赞愈发恳切,偶有提及宝玉的,也多是“顽劣”“憨直”之类的评语。

宝玉坐在席间,手里捏着酒杯,指尖都泛白了。直到月上中天,宾客才渐渐散去。

宋心瑜走到林珩玉身边,轻声道:“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你得空了……便来看看我。”

林珩玉点头:“娘放心,过几日我便去。”

宋心瑜这才跟着章世南离去,马车轱辘声渐远,侯府终于静了下来。

林如海长舒一口气,靠在太师椅上;

黛玉捧着暖炉,眉眼间还带着笑意;

林珩玉卸下沉重的冠帽,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三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的忙碌与紧绷,总算在此刻化作了松弛。

“今日可真累坏了。”黛玉揉了揉太阳穴,眼里却满是笑意,“不过哥哥得陛下赐字,真是天大的荣光。”

林如海呷了口茶,看向林珩玉:“珩玉,往后更要谨言慎行,陛下的看重是恩宠,也是鞭策。”

“儿子明白。”林珩玉应道,“父亲和妹妹也早些歇息吧,今日都辛苦了。”

三人各自回院,这一日的喧嚣终于沉淀下来,只余下满院月色,静静流淌。

另一边,荣国府的马车刚驶进角门,宝玉便掀开车帘跳了下去,低着头往自己院里走,一路都没说话。

袭人见他神色不对,忙跟上去:“二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宝玉不答,进了屋便往榻上一躺,蒙着被子一动不动。

贾母见他这副模样,便知是心里不痛快,坐在榻边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谁惹我的孙儿不高兴了?”

宝玉猛地掀开被子,眼圈泛红:“老祖宗,我是不是真的比不上林表哥?”

贾母一愣:“好好的怎么说这个?”

“今日宴席上的话,我都听见了。”

宝玉声音发闷,“他们都在夸林表哥年少有为,说他得陛下看重,将来定是栋梁之材……可提到我时,他们说……”

他咬着唇,半天说不下去。

贾母皱起眉:“他们说什么了?”

宝玉眼圈更红了,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

“他们说我……说我除了在闺阁里混,什么正经事都不会,还说我那玉是个累赘,徒有虚名……”

他越说越难受,忽然想起冠礼前林珩玉跟他说的话,抬头看向贾母:

“老祖宗,林表哥从前跟我说过,就因为我这‘携玉而生’的名声,注定只能平凡一生,这话是真的吗?”

贾母听得心头火起,又有些心疼:

“胡说!你是衔玉而生的贵人,将来的福气大着呢,怎么会平凡?”

可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也泛起嘀咕。

今日在林府,她看得真切,林珩玉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应对宾客时的从容得体,甚至得陛下青眼时的那份镇定,都不是宝玉能比的。

宝玉这些年,确实总围着姐妹丫鬟转,读书不上心,理事更是一窍不通,外头的议论,也并非空穴来风。

宝玉见贾母不正面回答,心里更慌了:

“可他们都夸林表哥,没人夸我……连林妹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他想起黛玉今日望着林珩玉时眼里的光,那是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神情,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你跟他比什么?”贾母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珩玉是侯府世子,自小在寺里苦读,后来又游学历练,自然要懂些世故。”

“你不一样,咱们荣国府家大业大,还能少了你的吃穿用度?你只需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可我不想只开开心心的。”宝玉急道,“我也想让别人夸我,想让林妹妹……也觉得我厉害。”

他说着,又想起林珩玉那番话,“林表哥说,我这玉带来的名声,让我没法像普通人那样踏实过日子,也没法像他那样凭真本事立足,所以注定平凡……老祖宗,他说得对吗?”

贾母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一直觉得宝玉衔玉而生是吉兆,是荣国府的福气,却从未想过,这名声竟会成为束缚。

世人提起宝玉,先想到的是“通灵宝玉”,而非“荣国府二公子”,久而久之,谁还会在意他本身有什么才干?

看着宝玉迷茫又委屈的脸,贾母心里五味杂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听你表哥胡说,荣国府有这偌大的家业,平凡点怎么了?平安顺遂才是福气。”

宝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心里的疙瘩却没解开。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那玉在怀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林表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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