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卷十二（17）

雨后的校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水渍，倒映着路灯柔和的光芒。朱研和萧然手牵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带来阵阵凉意，但两人紧握的手心却温暖异常。

“冷吗？”萧然侧过头问，将朱研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朱研摇摇头，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萧然立刻停下脚步，将披在她肩上的衬衫又裹紧了些。

“明天要是感冒了，全是我的错。”他语气里带着自责。

“那你得负责。”朱研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多么暧昧，脸颊顿时发烫。幸好夜色已深，看不真切。

萧然却笑了，笑声低沉而温柔：“好，我负责。明天给你送药，给你送饭，陪你去看医生，什么都行。”

他们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谁都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个夜晚，结束这个刚刚开始的时刻。

“朱研，”快到女生宿舍楼时，萧然轻声开口，“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朱研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睛。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雨水让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别样的生动。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轻声回答。

“我愿意。”萧然几乎是立刻回应，然后笑了，“这听起来像是婚礼誓词。”

朱研也笑了，但随即又有些不安。“萧然，我……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

这是实话。朱研的恋爱经验几乎为零，高中时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学习上，大学后更是沉迷于专业研究。她擅长分析别人的情感，却对自己的感情一窍不通。

“没关系，”萧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我们慢慢来。从明天开始，从一杯豆浆、一个素菜包开始，怎么样？”

朱研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些细节，心头一暖。“你连我每天早上吃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萧然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湿发，“我知道你不喜欢喝太烫的东西，豆浆要温的。我知道你喜欢把素菜包掰成两半，先吃馅，再吃皮。我知道你吃完早餐会发呆五分钟，然后才会开始看书。”

朱研眼眶一热。一个人默默关注了她两年，记住了她所有琐碎的习惯，这让她既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萧然，”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应该由我来判断。”萧然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对我来说，能这样看着你，了解你，就是这两年来最美好的事。而现在，能像这样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的心情，更是我从未奢求过的幸运。”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拭去一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痕迹。

“朱研，你不用有压力，不用想着要马上回应我同等的感情。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慢慢了解我，让我继续了解你。所以，慢慢来，好吗？”

朱研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萧然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比刚才在天台上更紧，也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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