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卷十二（16）

“我说，”朱研提高声音，语气坚定，“我答应你，萧然。我也喜欢你，虽然我刚刚才发现，但我想，也许这份感情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察觉。”

萧然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紧紧抱住朱研，手臂微微发抖，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真的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真的……”

“真的。”朱研回答，伸手回抱了他。花束夹在两人中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我也喜欢你，萧然。从你在图书馆主动和我说话开始，从天台上你描述那些细节开始，从你每次不经意但恰到好处的出现开始。我喜欢你，虽然这听起来很突然，但它是真的。”

雨越下越大，两人浑身湿透，却谁也没有松开拥抱。在这个雨夜的天台上，在闪电和雷声的见证下，两年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应。

良久，萧然才松开手，但依然握着朱研的手。“我们下去吧，你会感冒的。”

“你不也会？”朱研笑着问。

“我是男生，不怕。”萧然脱下自己的衬衫，披在朱研身上，只穿着一件湿透的T恤。“走吧。”

两人跑下楼梯，来到教学楼的大厅。外面大雨倾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雨幕中。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俩，和朱研手中那束被雨水打湿的花。

朱研看着花束，又看看同样狼狈的萧然，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萧然问，眼中满是温柔。

“笑我们两个像落汤鸡。”朱研说，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萧然，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谢谢你今天有勇气告诉我。”

“应该是我谢谢你，”萧然握紧了她的手，“谢谢你愿意接受这份感情，也谢谢你在我说出来之前，就已经走近了我的生活。”

朱研靠在他肩上，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原来，被人这样真诚而长久地喜欢着，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原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个默默注视着她的男孩。

雨渐渐小了，远处的天空开始放亮。朱研和萧然并肩坐在大厅的台阶上，手依然握在一起。

“所以，”朱研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在图书馆说，你在暗恋一个人，那其实……”

“是你。”萧然坦率地承认，“一直都是你。那些细节，那些观察，那些练习，全都是以你为原型的。只是在告诉你之前，我需要确定，也需要勇气。”

“那你现在不害怕了吗？”朱研问，“不害怕滤镜破碎，不害怕现实不如想象？”

“害怕。”萧然诚实地回答，“但我更害怕错过你。而且我相信，即使滤镜破碎，即使看到全部的真实，我依然会喜欢你。因为这份感情，已经超越了理想化的想象，它根植于真实的你，无论好坏，无论完整或残缺。”

朱研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两人走出教学楼，空气中有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我送你回宿舍。”萧然说，很自然地牵起朱研的手。

这一次，朱研没有挣脱，而是回握住他。两只湿漉漉的手牵在一起，温度却异常温暖。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朱研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的外套还在我那里。明天还给你。”

萧然笑了：“不用还了。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只是当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朱研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说……”

“那天的雨，那件外套，都不是巧合。”萧然坦白道，“我在篮球场看到你了，故意把球打到你的方向。外套也是早就准备好的，想着如果下雨，就借给你。”

“你计划了多久？”

“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天开始，就在计划如何接近你，如何让你注意到我，如何不突兀地进入你的生活。”萧然说，“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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