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愿这场梦不再醒来29
她轻巧地开口道：“哦，那好吧，那我回去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您多活几天。陛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他难得没有挽留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沉默地看着她离开。
蛇蛇抬头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问道：“你小子，其实巴不得留在这个位面吧？”
“怎么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因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和那个女人扮演了一对夫妻。”
他嘴角的笑意露出一抹苦涩与自嘲，道：“连夫妻都算不上，她不是我明媒正娶来的……如果可以，我更希望皇后是她，而不是别人。这后宫也不该存在，我的选择只有她。”
“但如果要让气运之子的气运恢复，皇后就只能是气运之子。”
“是啊……”他坐到御案后，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直接抓向了那团灰烬，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灰色，他低沉地说道：“有时候要达到目的，就是要做出一些牺牲……”
蛇蛇看着他此时的姿态，听着他说的那些话，蛇鳞微微炸起，尾巴尖尖搓着身上的鳞片，试图抚平它们，“别说，自从你被大黑的意志短暂降临过之后，现在我偶尔都能从你身上看到大黑的影子。”
潮生斜睨了它一眼：“我不是伏寂。”
“我知道，但是刚才你那样真的很像。”
“我不是他，我也不会成为他。姐姐讨厌他，我就不能成为他……”
“你别是魔怔了吧？成为大黑？就算是其他「死」之智灵都不敢想这种事。你只不过是幸运之下，偶然被他的意志降临了一下而已。而且，那个女人也不会允许大黑再降临到你灵魂中的，上次她都已经为了你，低声下气哀求大黑了。我可是活那么久，头一回看到她向大黑低头……”
蛇蛇只是在碎碎念，潮生却有些怔愣于它说的那些话里的内容。
姐姐为了他……哀求伏寂？
他的手心逐渐攥紧：“黑鳞，之前我们在沉渊界的那个位面里情况特殊，我们好像一直没有仔细对过那个我一直没有自己意识的位面里发生过的事。你刚才说，姐姐哀求伏寂？「生」之智灵？哀求「死」之智灵？”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显然被这件事震得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昂，当时虽然我距离有些远，但我的实力不会让我听错的，那个女人在大黑面前，脾气也发过了，也威胁过大黑了，都没有用，大黑试图跟她讲道理，她也听不进去，到最后，是她低声下气哀求大黑，大黑的意志才离开你的灵魂的。可惜那时候你的意识沉睡着，不然你心里得乐得不行了，她可是难得在你的事情上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还抱了好一会儿呢。
“乐？不……我竟然让她为了我……去哀求她最讨厌的智灵？”
“啊？”
“伏寂呢？他是怎么说的？他怎么能让她这么哀求他的？”他的语气略显急促了一些。
蛇蛇用尾巴尖尖挠了挠头：“大黑……大黑应该也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看到那个女人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神情吧？甚至还低声下气地哀求自己。我估计他当时也有些发愣。不过……”
现在回想起来，它也觉得大黑当时的表现有些奇怪。
前边他们两人打起来倒是不出它的所料，那两人见面会动手很正常。
打完了停手谈判，嗯，也正常。
真正不正常的是那个女人哀求大黑的时候。
大黑和那个女人互相看不顺眼那么多年，谁也不愿向对方示弱，哪怕大黑私底下还曾偷偷打听过那个女人的喜好，但真到了那个女人面前时，他是一点都没有暴露，依旧和往常一样与她争论不休，时不时再动一下手，打两架。
如此不甘示弱的两人，某一天其中一方突然向另一方哀求？
嘶……大黑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不对，大黑当时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毕竟那只是他的一道意志，甚至不能算是他完全的意识。
说起来，大黑的意志到底是在怎样的机缘巧合下，才会降临到潮生的灵魂中的呢？它有没有可能复刻一下？
偷偷的……不被那个女人发现的话……
潮生不知蛇蛇此时所想，满心想的都是姒涵为了他去哀求伏寂的事。
当时他没有自己的意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但只要一想到她为了自己去哀求一个极为讨厌的人，他就有一种罪恶感——她本该是在伏寂面前高高在上的智灵，不输于伏寂，也不会任由自己输于伏寂。
可就是这样的她，竟然为了他，向伏寂低头？
看着潮生猛地站起身，蛇蛇下意识直觉不好，赶紧用空间力量束缚住他，不让他走出一步。
“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你现在想做什么，你可不能冲动！”
他想抱抱她……
“潮生！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他想告诉她……
“潮生，你别忘了那个女人最开始和你说过什么，她那已经是相当于在警告你了！你也不想让这个位面成为你们最后一个一起经历的位面吧？你清醒点啊！”
他想看到她……就现在！
“潮生！”
蛇蛇感受到潮生正在试图冲撞开它的束缚，它也看明白了现在他的理智根本就不在线，它都有些绝望了，大喊道：“你到底怎样才能冷静下来啊！难道非要我告诉你，大黑其实对那个女人也有一点意思吗！”
欸？它说……什么？
蛇蛇看到他突然停止了挣扎，后知后觉地用尾巴尖尖捂在自己嘴前。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不小心把大黑的秘密说出来了！它要完了！各种意义上的完蛋了！
不管是那个女人，还是以后会回来的大黑，又或者是现在的这臭小子，它都没法活下去了！
“黑鳞？”潮生呆呆地看向蛇蛇。
蛇蛇后怕地往后滑了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是……你听我解释……也许……可能……是我猜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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