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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反应过激


魏宗云一颗心跳个不停。

脑海里仍闪回着刚才锦衣卫拿人的那一幕。

只记得两个商贾模样的人被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四周围着七八个便衣,个个眼神锐利,手按刀柄。

领头的是个总旗,正厉声呵斥着散开。

那会儿魏宗云站在人群边缘,正强迫自己镇定,目光扫过现场。

然后,就看见了茶摊。

隔街相望的茶摊里,还坐着几个人。

虽然穿着便服,但那坐姿、那眼神——

绝不是寻常百姓。

尤其中间那位,下颌留着短净环髯,面容俊朗,正慢悠悠转着核桃。

他看似漫不经心,可目光扫过街面时,像刀子一样。

魏宗云懂那种眼神。

那是办案老手的眼神。

他后背当时就冒出冷汗!

来不及细想,魏宗云转身就往回走。

脚步起初还稳,转过街角后,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

冲进悦来居大堂时,账房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魏宗云没理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冲到甲字八号房门口,用力敲门。

“罗伽!开门!”

屋里传来窸窣声响。

片刻,门开了条缝。

罗伽披着外衣,头发散乱,睡眼惺忪,显然是刚睡了个回笼觉。

“魏爷?”她揉着眼,“怎么了……”

“收拾东西,走!”魏宗云挤进门,反手将门闩上,“现在就走!”

罗伽愣了愣:“现在?不是刚来吗?”

“别问那么多!”魏宗云开始收拾桌上的杂物——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们才刚到,“楼下锦衣卫拿人,我看见了,茶摊里还坐着他们的头儿。这地方不能待了!”

罗伽清醒了些。

她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往下看。

街对面的人群已散得差不多,只剩几个便衣在清理现场。

茶摊里那几个人还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回过头。

“官差拿别人,”她轻声问,“魏爷你激动什么?”

魏宗云动作一顿。

是啊……官差拿的是那俩商贾,又不是拿他。

他跑什么?

心虚什么?

罗伽走到他身边,伸手抚了抚他后背。

“魏爷,”她声音柔下来,“您是惊霆营千总,正六品武官,来京师公干,住个客栈再正常不过。锦衣卫办案,与您何干?您这一跑,反倒惹人怀疑。”

魏宗云喘着气,慢慢冷静下来。

她说得对。

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心里有鬼的人,看什么都像鬼。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

“可是……”他压低声音,“茶摊里那人,我总觉得不简单。他那眼神……”

“锦衣卫的头儿,哪个简单?”罗伽微笑,“但越是不简单的人,越不会无端生事。您又没犯在他手里,他何必找您麻烦?”

见魏宗云不语,罗伽倒真有些怀疑了:“魏爷莫不是真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吧?”

魏宗云依旧沉默。

道理他都懂,可那股不安还是挥之不去。

正犹豫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客官,早茶给您送来了!”

是店伙计的声音。

魏宗云看了眼罗伽,罗伽点点头,走去开门。

门开,店伙计端着托盘站在外头,托盘上摆着两根油条、一碟咸菜、一碗豆浆。

他笑着点头:“裘姑娘,您的早茶。”

罗伽伸手要接。

就在这时——

离着不远甲字六号房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富家子弟模样的人走出来,手里捏着卷书,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他走到廊檐下,深吸口气,像是要透透气。

然后一扭头,看见了魏宗云。

四目相对。

富家子眼睛一亮。

“咦?魏兄台!”他惊喜道,“又见到你了!”

魏宗云浑身一僵。

这富家子他没忘记——

那个专职备考新科武选的桥楷!

两月前在兴隆居外头见过。

店伙计端着托盘,看看桥楷,又看看魏宗云,脸上露出诧异。

“魏兄台?”他喃喃,“您不是姓皮吗?”

魏宗云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他一把抢过托盘,推着罗伽进屋,反手“砰”地关上门,插上门闩。

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店伙计和桥楷面面相觑。

桥楷挠挠头:“这……魏兄台怎么了?”

店伙计盯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手里的空托盘,半晌才挤出一句:“客官,您……认错人了吧?”

“不会啊。”桥楷很肯定,“就是魏宗云魏兄台,惊霆营千总。两月前在一家饭馆外头见过,我还跟他说过几句话呢。”

屋里,魏宗云背靠着门,脸色发白。

罗伽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窗外,街市上愈发喧嚣。

但魏宗云却心沉似水。

业火纪元——

这四个字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清雅阁密室里听到的每句话,此刻都像针一样扎着他。

金雀花冷冽的声音、权臣们漫不经心的谈笑、那“每颗净石耗十人一日生命”的真相……

还有“冥魂众”。

吴振湘的血液。

人体实验。

魏宗云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掀起帘子一角。

街对面,那几个便衣厂卫已经押着长洲商人走远了,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但他知道,事情没完。

“店历。”他低声说。

罗伽没听清:“什么?”

“客栈的房簿登记。”魏宗云放下帘子,转身看她,“官府定期检阅。京师这种地方,查得更勤。我们是用的是皮伟杰和裘月娘的身份住进来的。可刚才桥楷那一声‘魏千总’——”

他言尽于此。

罗伽懂了:“店伙计听见了。”

“听见了。”魏宗云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敲着桌面,“更麻烦的是,早上抓人的那些锦衣卫,就离客栈不到五十步。他们看见我没有?听见桥楷喊我没有?就算没听见,万一他们查房簿,发现我登记的日期和来京理由有问题……”

他越说心越沉。

两个月前杀车夫的事,他原本觉得已经过去了。

芳燕被镇抚司问话后放了,一切如常。

可今天亲眼看见厂卫拿人,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幼稚。

和锦衣卫抗衡?

他有这个能耐吗?

“现在不清楚,”魏宗云继续说,“早上那些人是专为抓长洲商人的,还是守株待兔等我,刚好撞上别的案子。”

罗伽微微点头,理解了其中利害,说:“不管是哪一种,魏爷都不该久留了。”

“对。”魏宗云站起来,“今晚关城门前就走。”

“去哪儿?”

“回通州营房。至少在那儿,我是正经八百的千总,有兵有刀。”

罗伽点点头,却又问:“可若锦衣卫真要查你,营房就安全么?”

魏宗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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