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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擒获贼党


“咳哼——”

一声重重的咳嗽。

两人浑身一僵,扭头看去。

宗万煊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手里核桃停转,正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宗爷!”两人忙颔首低眉。

茶摊掌柜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擦碗——

京城百姓,最懂不该看的不看。

宗万煊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毕竟在坊市里头,锦衣卫便衣聚集,引来注目总归不好。

“聊什么呢?”他慢悠悠问,“这么起劲。”

陆朝先干笑:“没、没什么,就瞎扯淡。”

庄洪达却老实些:“属下在说……那桩车夫命案。”

宗万煊挑眉:“哦?有何高见?”

“属下觉得,别等了。”庄洪达道,“凶手估计就是激情作案,这会儿搞不好都跑到吕宋李知涯那儿去了!”

陆朝先接话:“听说那李知涯就喜欢归置乌合之众,什么‘破烂’都收。凶手若真跑去投奔,倒是般配。”

两人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宗万煊没笑。

他转着核桃,目光投向街面。

行人往来,车马穿梭,一切看似寻常。

可他知道,这寻常底下,藏着不寻常。

两月前,芳燕的车夫来旺死在暗巷。

尸体验过,颈骨碎裂,是标准的边军擒拿手法——

扭颈断椎,干净利落。

而芳燕后来又是从照明坊清雅阁里找到的。

清雅阁是什么地方?

朝中要员、石匠会高层聚会的私密会馆。

寻常人进不去,能进去的,非富即贵,或是有特殊门路。

凶手混进去了。

为什么?

图什么?

内阁次辅康幼霖康阁老私下找过他,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清雅阁里的事,不能漏出去。车夫命案要查,但要暗中查,不能闹大。

宗万煊懂。

所以他布了这张网——

以崇北坊为中心,洒出去三十多个眼线。

茶摊、酒楼、客栈、赌坊,甚至勾栏瓦舍,都有他的人。

两个月了,一无所获。

真如庄、陆二人所说,凶手早跑了?

跑去南洋,投了李知涯?

宗万煊眉头微皱。

琼州之乱,寻经者残部逃亡安南——

这些事他虽未亲见,但卷宗看过。

有时他甚至怀疑,寻经者内讧火并,会不会是刻意演的苦肉计?

就是为了让朝廷放松对李知涯那伙人的警惕?

若真如此……

那混进清雅阁的凶手,会不会本就是南洋兵马司的人?

来京师搜集情报,刺探朝局?

想到这,宗万煊心头一凛。

他捏紧核桃,指节泛白。

“继续盯着。”他开口,声音平静,“一天没结果,就盯一天。一月没结果,就盯一月。”

陆朝先和庄洪达对视一眼,齐齐应声:“是。”

就在这时——

街对面的绸缎庄门口忽然起了争执。

两个商贾模样的人正围着一段靛蓝色料子争论。

穿青色绸袍的矮胖商人抖着料子,长洲口音又急又冲:“顾老板,你这‘天水碧’色不正!苏杭的上品我去岁才进过一批,哪里是这种青不青、蓝不蓝的晦暗颜色?”

被称为顾老板的靛蓝直裰男子反驳:“阚兄好没道理!这分明是今年新出的‘雨过天青’,染坊用了新法,色泽自然与往年不同。你拿旧眼光判新货,岂不是刻舟求剑?”

“放屁!”阚姓商人声音拔高,“我阚家三代做绸缎生意,‘天水碧’需用蓼蓝反复浸染七次,每次晾晒需避直晒——你这料子分明只染了五次,偷工减料还敢狡辩!”

两人越吵越凶,引来路人驻足。

绸缎庄掌柜出来打圆场,却被阚姓商人一把推开:“你也是同伙!这料子就是你柜上取的!”

顾老板脸色涨红,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茶摊这边,陆朝先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见了几个含糊的字眼,像是“小心隔墙有耳”,又像是“莫误了正事”。

这不像寻常生意人的话。

于是立刻转向宗万煊:“宗爷……”

宗万煊心知老七一定是听见了什么。

他手中核桃停转,便朝陆朝先回递了个眼色。

陆朝先会意,朝角落做了个手势。

那里坐着的几名便衣中,一个面相老成的总旗站起身,领着两人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

总旗挤进人堆,先朝两位商人拱手:“二位,街市喧哗,扰了邻里清净。不如让在下看看料子?在下昔年也跑过几趟苏杭,或许能辨个一二。”

阚姓商人正要说话,顾老板却抢先一步将料子往怀里一收,强笑道:“不敢劳烦,都是小事、小事……”

这一收,动作急了,袖口翻起一截。

总旗眼尖——

那手腕内侧有道寸许长的旧疤,疤痕齐整,像是刀伤,且位置正是习武之人惯常格挡时容易被划到的地方。

寻常商人怎会有这种伤?

总旗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更和气了:“这位老板,您这袖口沾了灰。”说着便伸手,似要帮忙掸灰。

顾老板下意识往后一缩,另一只手已按向腰间。

电光石火间,总旗手腕一翻,已扣住他按腰的那只手,往上一提!

“锵”一声轻响,一柄带鞘短刀从顾老板腰间滑出,落在地上。

刀鞘普通,但总旗用脚尖一挑,刀身出鞘三寸——幽蓝刃光刺眼。

淬毒兵刃。

四周顿时惊呼一片。

总旗脸色一沉:“锦衣卫办案!拿下!”

另两名校尉早已蓄势,此刻如鹰扑兔,一左一右制住两人臂膀。

顾老板还想挣扎,总旗一记手刀精准砍在他颈侧,人当场软倒。

阚姓商人见状,竟从鞋底抽出一根三寸铁刺,直刺校尉咽喉——

被校尉反手拧腕,“咔”一声脆响,腕骨已折。

惨叫未出,嘴已被堵上。

从总旗上前调解,到两人被制伏,不过十息工夫。

人群炸开锅,纷纷后退。

总旗环视四周,厉声道:“锦衣卫拿办要犯!闲杂人等速散!”

茶摊这边,宗万煊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被拖走的两人,眼神冷了下来。

“长洲口音,随身带毒刃,腕有旧伤……”他喃喃道,“或许是寻经者的余孽,胆子不小。”

陆朝先低声道:“要跟侯爷报吗?”

“先审。”宗万煊将核桃收回袖中,“分开审,撬开嘴。我要知道他们来京师做什么,还有多少同党。”

“是!”

三人离开茶摊,身影很快隐入弥漫的炊烟之中。

街对面,绸缎庄掌柜瘫坐在门槛上,面如死灰。

伙计忙着上门板,嘴里嘟囔:“晦气晦气……”

谁也没注意到,人群外围,一个黑衣身影悄然退走,脚步匆匆,消失在巷口。

魏宗云回到悦来居时,已临近中午。

他心脏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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