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药水不见了
周时凛眼神一冷,立刻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
院内院外一切正常,可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秘的张力,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
“我知道了,这事不能声张。你有任何发现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通过空间告诉我。
沈砚说的事咱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过平常日子,打草惊蛇会让对方提前动手,对我们不利。”
周时凛转身握住方绵绵冰凉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保护好你们,我倒要看看,这个藏在最深处的人,到底是谁。”
他没有多提在东区的凶险,也没有说自己在追查线索时遭遇的几次暗中偷袭,他不想让方绵绵和家人更加担心。
方绵绵点头,抱着他,似乎心里踏实了,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接下来的半个月,方绵绵没在关注这些事情,忙着研究药物和卫生所的病人,但她知道他们的生活,一半是家属院的烟火气,一半是地下暗流涌动。
危机什么时候爆发,无人知晓。
白天,周时凛正常去军区办公,参与军队训练、处理军务,和沈砚偶尔在会议室碰面,两人看似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从未有过私下接触,默契地在众人面前保持着距离。
暗中他却通过雷鹏飞、赵磊,悄悄传递消息,获取沈砚那头的新发现。
梳理线索,追查假刘巩义背后的势力。
沈砚借着清缴雀组残余的名义,不断收集军区内部人员的动向。
排查所有和假刘巩义有过接触的高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避免引起幕后之人的警觉。
家属院里,方绵绵算是放下了对沈砚的戒备。
偶尔沈砚旧伤复发,或是在清缴行动中受了轻伤,也会过来找她。
方绵绵会用银针帮他针灸,搭配草药调理伤口,两人全程极少说话,就是普通病患。
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只在必要时低声交流几句线索,治疗结束沈砚就离开,从不逗留。
可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一直存在。
不是心理作祟,是实打实、贴在皮肉上的寒意。
方绵绵收拾好药箱,锁上办公室的木门,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布包。
里面装着她特制的辨伪药水,专门用来破人皮面具、识双面人的。
走在大院巷子里,她脚步不快,余光始终警惕扫着两侧。
巷子里人来人往,洗菜的、劈柴的、哄孩子的,热热闹闹。
可只要她往前走个几步,后背那道视线就稳稳黏上来。
等她猛地转头,背后空空荡荡,视线扫了一圈,谁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看她。
一连几次都是这样。
方绵绵加快脚步回家。
进了院子,刘嫂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她进门随口问:“方医生,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晚?这脸色怎么看着也不太好。”
“哦,可能这两天的病人有点多,累的。”方绵绵笑笑,顺手帮她摆碗筷。
“你今晚可得早点睡。”
方绵绵点头,这时小圆子晃晃悠悠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喊了声妈妈。
黄凤跟在后面,安安静静护在他旁边,眼神却扫了一圈院子外面。
方绵绵弯腰把小圆子给抱了起来,“哎哟,这小胖墩又重了。”
“那可不,现在就喜欢下地,抱手里就扭,老爷子都快抱不动了。”
方绵绵刚想说什么,看到黄凤仍旧看着外头,心里头一紧,“怎么了?”
黄凤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有尾巴!”
方绵绵遍体生寒。
“我出去看看。”
黄凤拉住她,“人走了。”
第二天下午,卫生所病人少。
院里几个嫂子扎堆过来拿点治头疼的草药,坐在一起唠闲话。
“绵绵,你最近夜里睡得着不?”王美芳一边卷草药一边随口问。
“还行。”
“我可睡不着。”她压低声音,“这几晚咱们那后巷邪得很,总有人贴着墙根走,轻手轻脚的,不出声,我起夜撞见两回了。”
另一个妇人接话:“我也看见了,不像过路的,就来回晃,看着心里发慌。刚想叫人来着,那人就不见了。”
有人打趣:“想多了吧,大院能有啥怪人?那巡逻的保卫科可不是吃素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揭过去了。
方绵绵坐在桌边配药,听着她们的话,指尖的药杵顿了顿。
她没接话,只安静听着。
等人全部走光,卫生所只剩她小钱。
“方姐,药柜我帮你收好了。”小钱轻声道。
“好,辛苦你了。”
方绵绵低头整理几味药材出库账本,就松懈了短短几分钟。
等她合上账本,准备离开,手一摸布包,空了。
她心里一跳。
那瓶无色的辨伪药水,没了。
她当即蹲下身,翻桌底、翻药柜、翻所有角落。诊室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眼能看完,什么都没有。
小钱正在扫地,见她着急,连忙问:“方姐,找什么呢?掉东西了吗?”
“是一小透明的瓶药水。”方绵绵抬头看她,语气尽量平常,“方才放在桌上的,你看见了吗?”
小钱愣了愣,认真摇头:“没有呀,我没见桌上有东西。”
她眼神干净,表情坦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刚才几位嫂子、婶子都挤在她身边,要是药水真不见了,那么他们几个都有嫌疑。
还有小钱!
方绵绵看着眼前的姑娘,实在生不出半点怀疑。
这一年多,在卫生所里,小钱帮了她很多,总会维护她,安分守己,是个善良的姑娘。
方绵绵只能压下疑虑,笑了笑:“估计是我自己收拾的时候碰掉了,算了。”
“要不要我再帮你找找?”小钱连忙放下扫把。
“不用了,找不到就丢了。我家里还有。”
方绵绵摆摆手,心里却清清楚楚——不是掉了,是被人拿了。
只是她找不到这人。
当天晚上,她就进空间让机器人助手帮她又调配了一大缸这种药水。
又随身装了两瓶药水。
她万万想不到,丢失了这瓶药水,偏偏就是试探她底牌的第一道眼线。
这件事过去不到三天,第二件蹊跷事,悄无声息找上门。
这天傍晚,日头落得温柔,大院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方如意刚出月子,裹着外套,坐在院里竹椅上晒太阳,怀里哄着小满满睡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刘嫂在厨房烧火,烟气袅袅。
小圆子坐在自己的宝宝椅里,周老爷子喂他吃肉糜汤。
黄凤在院子里荡秋千吃水果。
方绵绵正蹲在井边洗菜,帮忙准备晚饭。
隔壁院的林姐提着半筐新鲜青菜过来,脸上热热闹闹的:“绵绵,忙着呢?”
这林姐是王美芳底下的一个干事。
“林姐,刚洗菜呢。”方绵绵抬头笑了笑。
林姐也是大院里最热心肠的妇人,平日里最爱帮邻里跑腿传话,谁家有事她都乐意搭把手,性子爽朗,人缘极好,全院没人会对她设防。
她把菜筐往边上一放,凑过来道:“正好找你有事。后街住着的陈婆婆,你记得不?年纪大了,儿女不在身边,刚才突然头晕心慌,躺不住,喊难受呢。”
方绵绵手上动作一顿:“严重吗?”
“看着吓人,脸白得很。”林姐皱着眉,一脸着急,“我刚路过听见她喊,家里就她一个老人,没人照应,你快去帮着看一看?”
方绵绵一听独居老人出事,半点犹豫没有,立马拎起医药箱。
“行,我马上过去。”
她回头叮嘱黄凤:“看好如意姨和弟弟们。爷爷我去看看情况,很快回。”
黄凤立刻点头,明白她话里的用意。
周老爷子让她不用操心,早去早回。
方绵绵跟着林姐,快步走出院门,往后街走去。
陈婆婆难受得厉害,头晕心悸,浑身发软。
方绵绵耐心给她把脉、揉按穴位,又教了她几个静养的法子,确认老人症状缓和,才安心离开。
前后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样子。
等她快步走回自家院子,脚步刚踏进门,整个人瞬间僵住。
药房的木门,虚掩着。
方如意刚出月子,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进药房帮他灌装灵犀的药膏和护肤品。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进出药房,她明明扣死了门栓。
方绵绵心里一紧,快步上前推开屋门。
屋里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柜子木箱全都完好无损。
没有丢任何东西,没有半点翻动痕迹,连桌上摆放的书、瓶瓶罐罐都整整齐齐。
可就是不对劲。
绝对有人进来过。
她出门这段时间,家里大人都在院子活动,没人进药房。
院门有人看着,外人不可能随意闯进来。
唯一的可能——有人趁着她被引走的空档,翻墙进了药房。
对方不偷、不翻、不拿,就只进屋?
这时林姐跟着走进来,随口笑道:“还好你去得及时,陈婆婆这下缓过来了,真是谢谢你了。”
方绵绵转头看她。
林姐脸上依旧是热心助人的憨厚模样,眉眼坦荡,语气自然,半分心虚都没有。
“这都是应该的。”方绵绵压下心底所有疑虑,语气如常。
她又看了一圈,依旧找不到半点可疑之人。
接连两次,暗处的人悄无声息的接近她,接近她的领地。
而她,全程蒙在鼓里。
等林姐离开后,她找来了黄凤问了一遍。
黄凤却说刚才有一队人从药房那头的小路经过,气息很杂,他也没发现有人进来。
方绵绵也把这两件事跟周时凛说了一遍。
周时凛却是知道夜里有人在后院外小路晃荡的事。
“这人的身法轻盈,埋伏在暗处的战士没几次跟踪都被他给甩了。我就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偷你药水的人恐怕也是溜进药房的人。这个人沈砚已经在跟踪了。”
这话倒让方绵绵安心不少。
她照旧坐诊、带孩子、帮方如意调养身体,待人温和,半点异常不露。
周时凛白天在外处理片区大小事务,行事低调沉稳,夜里关门才敢说正事。
这天,沈砚又来看旧伤了,扎针收尾,方绵绵收拾银针,轻声问:“你最近清了这么多雀组余孽,就一点线索都没往下推?”
沈砚垂着眼,按着肩头针孔,语气极淡:“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我清的都是边角小喽啰。”他抬眼,眼神沉沉,“再往下动一步,就是伤筋动骨,一动,全盘要炸。”
方绵绵手上动作一顿:“有这么大来头?”
沈砚看着她,低声道:“你以为雀组是主恶?错了。雀组只是摆在外面挡刀的。”
他说完,起身就走,不多留一秒。
又半个月转瞬而过。
夜里,院里人都睡熟。
周时凛关好房门,拉上窗帘,坐到床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绵绵,我这半个月,顺着东区布片线索,加上沈砚暗中递来的所有消息,终于串明白一些事了。”
方绵绵撑着手坐起来,心里一紧:“怎么了?”
周时凛看着她,吐出第一个惊天消息!
“我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
(https://www.shubada.com/117258/1111089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