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山二虎

“小孙，辛苦你们了。”王铁柱看着他这样，心里很难受。

孙明的目光，看到了从副驾驶下来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很平静。他虽然没见过何雨柱，但厂里宣传栏上有照片。

“厂……厂长？”孙明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他没想到厂长会自己过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说话，就走进了这个像废墟一样的院子。

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他蹲下，捡起一个坏了的轴承看了看。他又走到那个被砸坏的镗床前，看着那道撬痕，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后，他站在那面写了红字的墙前面，看了很久。

孙明和王铁柱跟在他后面，都不敢说话。他们都觉得何雨柱很生气。他虽然没说话，但是感觉很吓人，比发火还吓人。

“厂长，对不起……我没用，没保住我们的东西。”孙明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哭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这个年轻人。“这不是你的错。”他说道，“想保住东西，不是靠看门。”

他伸出手，拍了拍孙明的肩膀，孙明的肩膀在抖，因为他很害怕。

“靠的，是让想砸你东西的人，不敢动手。要是他们敢动手，就要让他们知道后果很严重。”

何雨柱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工业区，他笑了笑，但笑得很冷。

“走，带我去见识一下，这黑土地上的‘东北虎’。”

......

奉天第一拖拉机制造厂，也叫“奉一拖”。这个不只是个工厂名字，在奉天，还有整个东北的工业里，它是个图腾。这个厂子是建国时候苏联人帮忙建的，是“156项重点工程”里的一个，现在，厂里有一万多个工人，东西卖到全国，是个大厂。

厂长叫龙凯山，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一开始就是个学徒工，然后当了总工程师，后来又当了厂长，他在这个厂里有三十年了。他这个人很强硬的，做事很厉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在厂里他说了算。他的名字里有个“龙”字，做事又像老虎，所以大家都叫他“东北虎”。

现在，龙凯山的办公室里，气氛很不好，他的办公室很大。龙凯山就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后面，桌子是红木的。他五十多岁了，人长得很高大，是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睛也很大。他脸上还有个疤，从眉毛那里划过去，看着有点凶。他穿着旧的蓝色工装，但是比穿西装的人还有气势。

他没看何雨柱，何雨柱坐在沙发上。他就低着头在弄一块普洱茶饼。

何雨柱也很平静地坐在沙发上，他拿着一杯茶。茶是好茶，但是水不热了。这肯定是秘书故意的。茶水都凉了。

王铁柱站在何雨柱后面，他很紧张，手心都是汗。他觉得龙凯山的气场太强了，让他压力很大。

“你是何厂长吧？”。龙凯山把茶叶弄好，放进茶壶里，也没抬头，就这么问了一句。

“龙厂长你好。”何雨柱放下茶杯说。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龙凯山拿着暖水瓶倒了开水，茶的味道就出来了。“但是，你从外地来的，到了我们这，也得看看情况。”他说着，把第一遍茶水倒掉了，然后给何雨柱那个凉了的茶杯里又倒了点茶水。

“我听说了，你们红星厂的维修站出事了？”。他终于抬头看了看何雨柱，眼神很厉害，但是又在笑。

“不是意外。”何雨柱看着他说，“是有人要跟我们红星厂对着干。”

龙凯山听了很意外，于是说：“哦？对着干？何厂长你这个话说的太严重了。奉天的治安很好的。可能就是小混混喝酒了，看你们是外地的车，想收点钱，下手重了。我已经跟派出所说了，让他们快点查，肯定给你个交代。”

他这么一说，就把一个很坏的有组织的破坏，说成了一个普通的治安问题。意思就是他已经帮忙了，何雨柱应该谢谢他。

王铁柱很生气，脸都白了，觉得他是在说瞎话。

何雨柱笑了。他说：“龙厂长你说话直接，那我也直接说了。”他看着龙凯山的眼睛说，“我们红星厂是做发动机的，我们的发动机比你们奉一拖的要省油，动力也大，也不容易坏。东北的农民又不傻，他们知道谁的东西好。”

“现在有人不讲道理，就想用暴力。把我们的维修站给砸了，觉得这样我们就会怕，就会走，他的地盘就保住了。”何雨柱说话很平静，但是话里的意思很尖锐，把龙凯山客气的样子全给揭穿了。

龙凯山听了很生气，脸色很难看。他眼睛里很冷，说：“何厂长，你个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冲。”

“我奉一拖是国家的厂子。你们一个民营厂，也想来我这抢生意？”他终于不装了，露出了他凶狠的一面。

龙凯山又说：“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了。”他敲了敲桌子，说：“你们那个维修站，砸了就砸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带上你的人和车，赶紧滚蛋。以后，只要我在奉天一天，你们红星厂的东西就别想出现在这儿！”

“不走？”龙凯山笑了，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外面就是奉一拖的车间，很大。里面有很多新的拖拉机，排得很整齐，看起来很厉害。还有很多工人在干活。

“何厂长，你看见没？”。龙凯山指着外面，很霸气地说：“我这里有一万多工人要吃饭，谁要是敢动他们的饭碗，他们就会弄死谁！”

“你们那个车队，加起来都没五十个人吧？我龙凯山只要说一句话，一个小时就能把你们的人和车都搞成废铁，扔到浑河里去，保证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是威胁，不加掩饰的威胁。

王铁柱觉得很害怕，他往何雨柱身边站了站，手都摸到腰上了。

何雨柱还是坐在沙发上，他也没看窗外。他拿起那个半凉的茶喝了一口，说：“茶凉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弄了弄自己的衣服。然后他看着龙凯山，笑了一下，那个笑让龙凯山看不懂。

他说：“龙厂长，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们村以前有两只老虎，一只老虎在山上，村民都给它东西吃，它觉得山是它的。后来又来了一只年轻的老虎，想在山下喝点水。”

“老老虎不高兴了，就把小老虎赶走了。”

“你猜后来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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