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大势”（一）
与此同时，议长艾莉森正在办公室接受记者采访。
记者朝窗外示意了一下：“议长女士，外面的抗议声音您一定听到了。民众普遍认为，议会通过的“龙君欢迎仪式筹备方案”是一次典型的暗箱操作，将公共的神恩变成了少数精英的私产。您对此如何回应？”
艾莉森议长看向镜头，脸上带着知性的微笑：“首先，我要明确指出，议会的128位议员对窗外的情况有着清醒的认知。我们在投票通过这项决议时，已经充分预料到了可能出现的争议。”
她微微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下去，才接着说道：“即便如此，这项决议还是以压倒性票数通过。为什么？因为在当下的局面里，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也是我们必须承担的治理责任。”
艾莉森面对镜头轻叹一声：“让我们面对现实吧！当前的苏格兰有超过800万人口。能陪同卡廷斯殿下在现场觐见龙君陛下的注定只能是极少数人。”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如何决定这极少数人是谁？”
“这种与宗教相关的活动，通常……”
“应该以“虔诚”作为筛选标准？”艾莉森语气温和地打断了记者的话，“那么请问，在苏格兰，真的存在龙君陛下“虔诚”的信徒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就在几个月前，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位陛下的存在。包括外面正在呐喊着诟病我们的筛选标准的人们，他们当中有多少是出于真正的虔诚而来到这里的？”
“同样的，龙君陛下会在乎我们这点刚刚萌生的、极其功利的信仰？”艾莉森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东方，有超过十亿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着祂的眷顾！”
“龙君陛下莅临苏格兰的原因是什么？”议长女士冷酷地点明了现实，“祂是前来巡视封臣卡廷斯殿下的领地的！祂是看在卡廷斯殿下的面子上，顺便接见本地领民的代表！”
“即便陛下降下神恩，那也不是神灵对信徒的赐福，而是王者对子民的赏赐！”
“……”记者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所以，在这样一次具有政治和外交意义的接见中，谁有资格代表苏格兰觐见龙君陛下，并在祂面前展现苏格兰的风貌和价值？”艾莉森反问道。
“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是那些为苏格兰的社会繁荣、科技进步、文化传承和秩序稳定做出了卓越贡献的人！是那些创造了经济价值的企业家、启迪我们智慧的学者、凝聚社会共识的意见领袖、兢兢业业的政界同仁，以及维护我们安全的秩序守护者！”
最后，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正对摄像机镜头，神情肃穆：“我在此重申，苏格兰议会的本次决议，完全是出于公心，是为了最大化这次历史性会晤对苏格兰长远发展的积极影响，没有任何议员试图借此为个人或小团体谋取私利。”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确保苏格兰能在这场千年难遇的机遇中赢得一个光明的未来。议会，正是在履行它凝聚共识、指引苏格兰前进方向的职责。”
……
议会大厦的另一间屋子里，五位最终敲定的龙君近侍候选人静静地坐在首席大臣约翰·斯温的面前，等待他的训示。
他们皆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之辈，但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神态举止间的含蓄与谦和，与西方年轻人常见的张扬外放大相径庭。
坐在正中间的是议长艾莉森的远房侄女莉亚娜·艾莉森。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提花绸国风长裙，襟口绣着淡雅兰草，长发披肩，眉眼低垂，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虽然一副典型的西方美女面容，浑身上下却透着东方仕女的沉静温婉。
坐在莉亚娜右手边的是一名英俊的男青年，鹰钩鼻加自然卷曲的黑发表明了他身上浓厚的犹太血统。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青色立领中山装，款式严谨，纽扣系得一丝不苟。
这名青年名叫伊莱·科恩，出身声名显赫的科恩家族，家族富可敌国，企业遍及全球。
在某些强力人士的力荐下，他在最后时刻挤掉了某位苏格兰本地的青年才俊，成功入选。
另外三位候选人，两男一女，都是典型的凯尔特人长相，宽脸、红发、骨架宽大、四肢修长。
他们虽然也努力展现东方式的内敛和温文，但比起莉亚娜和伊莱的自然而然，显得有些刻意。
约翰·斯温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五位年轻人：“诸位，首先祝贺你们获得了这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能站在这里，背后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无论如何，最终是苏格兰将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给予了你们。”
他加重语气，落在几人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因此，我希望你们在忠于龙君陛下、实现个人价值的前提下，也能够对苏格兰有所助益。”
“当然，”约翰·斯温话锋一转，“苏格兰同样会成为你们的坚强后盾！”
说到这里，约翰·斯温状似无意地看了伊莱·科恩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时代已经不同了。当今世界的格局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国家间的强弱之势更是不复从前。”
“苏格兰有幸得到卡廷斯殿下的守护和祂的超凡传承，已然站在了新时代的高地。不久之后，我们更是有机会融入一个更古老、更强势的超凡体系，并有望借此与如日中天的东大建立良性的互动。”
约翰·斯温的话语中满是豪情：“我坚信，苏格兰一定会带领凯尔特族群，在这个大时代里崛起。我们虽然错过了人类文明的科技时代，但却一定可以把握住即将来临的超凡时代，成就一段伟大的文明传奇 ！”
“而你们，”他看向五位候选人，“将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参与者，乃至推动者。希望你们能够把握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人类的历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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