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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三章 好戏开场!


高育材几乎是从金盾项目部的实验室冲出去的。

他撞开门的力道太大,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又弹回来,差点撞上随后追出来的康辉。

康辉一把扶住门框,冲着那个几乎是连跑带跳,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喊道:“高教授!您慢点!走廊地滑!”

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回音,但高育材哪里听得进去。

他一路小跑,穿过三号楼的走廊时,迎面走来两个端着烧杯的技术员,看到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烧杯里的液体晃了晃。

其中一个刚想开口打招呼,高育材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微微弓着背,拼尽全力向前冲的背影。

穿过走廊,冲下台阶,跑过厂区的主干道。

阳光刺眼,照在路边的宣传栏上,玻璃反射出白花花的光。

高育材眯着眼,一口气跑到科研楼楼下,他扶着门把手喘了两口粗气,抬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咬咬牙,转身直接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三楼。

他一步跨三阶,秦怀民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电话挂断后短暂的忙音,然后“咔哒”一声,话筒被放回机座上。

高育材推门进去。

秦怀民刚放下话筒,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一尊突然被抽空了力气的雕塑。

他脸色疲惫,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高育材那张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无奈。

“老秦!”高育材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手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桌上的茶杯盖子都跳了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又急又冲,胸口剧烈起伏着,撑在桌上的那只手微微发抖。

秦怀民连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老高,你先坐下,别急。”

“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坐?”高育材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都劈了,尾音带着一丝颤抖,“林默呢?真被人带走了?带到哪儿去了?是什么人带的?”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眼睛死死盯着秦怀民,眼珠子通红。

秦怀民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拉着他往沙发那边走。

高育材被他按着肩膀坐下来,但身子根本坐不住,往前倾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你快说!”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怀民转身去倒了杯茶。然后端着走过来,放到高育材面前。

秦怀民也在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茶水润过喉咙,他缓缓放下茶杯,这才开口。

“说一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事情太突然了。”

高育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没多久,”

秦怀民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

“就听到楼那边有推搡吵闹的声音。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吵架了,没太在意。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人在喊,我这才赶紧过去看看。”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高育材:“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省保密局的同志站在林默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文件,说要带他走。”

“老何拦在前面,叶城带着警卫班的人,十几条枪都端起来了,枪口对着那几个人,双方对峙起来。”

高育材的呼吸一滞。

秦怀民继续说:“那个领头的,姓王,态度很强硬。他说他们有省保密局的红头文件,还说国家级保密局的文件马上就到。”

“老何问他到底是什么罪名,他不说,只是重复说‘奉命行事,请配合’。”

“那林默呢?”高育材急道,“林默说什么?”

“林默……”秦怀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林默一开始没说话,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吵,后来两边越闹越僵。”

“我实在是闹得太狠了,就差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林墨开口说话了,让大家都把枪放下来。”

“相信组织,组织上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叶城那小子不听,红着眼,差点上去直接干。”

“还是被林默制止了,说着他配合组织上的调下,这是规矩。”

秦怀民叹了口气,“然后他自己走到那个姓王的前面,说给他五分钟,我打个电话,同时要交代一下工作。’”

“他给谁打电话?”高育材立刻问。

“给小余。”秦怀民说,“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的。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

他说,‘小余,记住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我出去配合一下调查,过段时间就回来。你别担心,照顾好自己。然后就挂了。”

高育材的手攥紧了膝盖。

“打完电话,说厂里的事,让我们不用担心,等他回来。说完,他就跟着那几个人走了。”

秦怀民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高育材低着头,盯着面前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克制的沉稳。

“你打电话问上面了吗?”他问,“他是正军级的干部,没有最上面的点头,省保密局不可能动他!”

秦怀民点点头:“打了。挂了你的电话我就开始打,我给赵建国打了,给刘向前打了,给李振华部长也打了。”

“他们怎么说?”

秦怀民沉默了一秒,然后道:“都说……是最上面下达的指示。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方便说,只说让我们配合,不要乱。”

最上面。

高育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难道……林默真的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他几乎是本能地把它狠狠甩出脑海,甩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林默。

高育材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几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林默还在京华大学读书,是个穷学生。

家里条件不好,他穿的衣服永远是那两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吃饭永远是最便宜的馒头配咸菜。

但他在课堂上眼睛永远是亮的,做的作业永远是让助教都挑不出毛病的。

高育材看他有出息,又心疼这孩子不容易,就经常叫他回家吃饭,改善改善伙食。

后来林默毕业,那么多好单位抢着要,京城的研究所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高。

但林默偏偏选了宁北这个偏远的三线小厂。

高育材还记得那天晚上,林默站在他家客厅里说:

“老师,咱们国家的军工太落后了,M国和莫斯科,他们的飞机发动机叶片能用多少小时,我们的能用多少小时?他们的导弹打多远,我们的打多远?差太多了。我想去一线,做点实事。”

高育材当时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做,就是五年。

五年里,高育材看着林默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厂,做成了今天这个近百亿的军工集团。

看着他从一个青涩的大学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正军级干部。

这样的人,会出卖情报?

高育材冷笑一声。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会出卖国家,林默也不会。

他抬起头,看向秦怀民。秦怀民也在看他,眼神里是同样的东西,不信,但无奈。

“老秦,”高育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秦怀民叹了口气:“我也不信。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上面确实下了指示。咱们能怎么办?”

高育材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他停下来,看着秦怀民。

“老秦,你听我说。你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厂里不能乱。”

“工人们那边,何建设和叶城他们去安抚。生产不能停,金盾项目的进度不能拖。我先回家一趟,小余和她妈肯定急坏了。小余还怀着孕,不能出岔子。”

秦怀民点点头:“对对对,你先回去安抚家里,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高育材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老秦,不管发生什么,你得把厂子稳住。这是林默最关心的东西。”

“我知道。”秦怀民站起身,郑重地点头,“你放心。”

高育材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安静。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

高育材一路快步走回家属区。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味飘出来,但客厅里的气氛跟这香味完全不相称。

赵雅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团揉皱的纸巾。

高余靠在她身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神还算镇定,正轻轻拍着赵雅的手背,看到高育材进来,两人同时抬头。

“老高!”赵雅一下子站起来,纸巾掉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小默怎么就被保密局的人带走了?还是省里的!我刚才去买菜,碰到老李家媳妇,她说她亲眼看见的,说小默是被押上车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高育材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他先看了高余一眼,仔细打量她的脸色:“小余,你感觉怎么样?肚子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觉得累?”

高余摇摇头:“爸,我没事。就是有点心慌,但孩子没事,他还在动。”

她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挤出一个笑容,“您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高育材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他把从秦怀民那里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省保密局,红头文件,国家级保密局的指示,何建设和叶城差点跟他们打起来,林默自己不让拦,打电话给高余,然后跟着那些人走了。

最后,他说:“老秦打电话问了上面,都说……是最上面的指示。”

“最上面?”赵雅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小默他……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说是涉嫌泄露高级情报给国外,主要是M国那边。”高育材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什么?”赵雅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尖锐得几乎刺耳。

“这怎么可能?小默是什么人咱们还不知道吗?”

“红星厂都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他要真想做那种事,干嘛费这个劲?他图什么?图钱?咱家缺钱吗?图地位?他已经是正军级了!他图什么?”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拿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

高余也急了,身子往前倾:“爸,这肯定是误会!默哥他……他怎么可能……”

“我知道。”高育材抬手制止她们。

“我都知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省保密局拿着红头文件来抓人,老秦打电话问上面,都说是最上面下的指示。咱们光在这里急,没用。”

最上面。

赵雅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擦。

高余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低下头,盯着茶几上的果盘,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爸,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默哥跟我说了一段很奇怪的话。”

高育材立刻追问:“什么话?”

高余回忆道,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重现当时的场景:“昨天晚上睡觉前,我们躺在床上,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一点事情,你别紧张,该干什么干什么,等我回来就好。’

“我当时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了,他只是笑呵呵地说没事,可能要出去待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回来。”

“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说出差的事,就没往心里去。”

高育材的眼睛亮了:“今天早上呢?今天早上他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高余点点头:“打了。就在他被带走之前,他打电话给我,让我记住昨天晚上的话,然后就说要出去配合调查,让我等他回来,别担心。”

高育材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小默早就知道这件事?他提前告诉你,就是让你不要担心?”

高余点头。

高育材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圈,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走了几圈,他忽然停住,转过身。

“小余,老婆子,你们先待在家里,我出去一趟。”

赵雅急道:“你去哪儿?”

“我去找叶城。”高育材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我得问清楚,这两天小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东西。”

说完,他拉开门就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高育材在警卫班的宿舍找到了叶城。

宿舍门开着,里面传出说话声。高育材走进去,就看到叶城坐在床沿上,双手攥着拳头放在膝盖上,眼睛通红,瞪着地面。

旁边几个战士围着他,都在劝。

“排长,您别这样,林所长了么不会有事的,一定被冤枉的吉人……”

“连长,咱们听林所长的,等他回来……”

“连长,您喝口水吧……”

叶城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拳头上的青筋暴起来,骨节泛白。

高育材走过去:“叶城。”

叶城抬头,看到是高育材,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高教授。”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喊过之后又沉默了太久。

“我问你一件事。”高育材盯着他的眼睛,“这两天,林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收到什么特别的信件,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叶城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回忆,在心里把这两天的事一件件过一遍。

想了几秒,他忽然一拍脑袋,“啪”的一声脆响:“对了!昨天!昨天我送了一封信给所长。是从国外寄来的,上面有M国什么局的标志。”

高育材的心猛地一跳:“什么局?你看清楚了?”

叶城使劲点头:“看清楚了。我当兵出身,眼神好。信封上有个徽章,圆的,蓝的,写着什么NASA,我当时还嘀咕,这啥玩意儿。”

高育材深吸一口气:“信呢?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所长办公室。”叶城说,“我送过去之后,所长就让我出去了,后来我就没进去过。”

“当时所长看了一眼信封,没拆,就放在桌上了。我还问他所长,国外来的信,要不要紧?他笑了笑,说没事,就是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

高育材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叶城,你在这儿等着,哪儿都别去。回头我还有事问你。”

叶城愣了一下,然后大声应道:“是!”

林默的办公室门没锁,高育材推门进去。

办公室收拾得很整齐,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文件摞成一沓一沓,钢笔插在笔筒里,茶杯盖子盖着。

高育材一眼就看到办公桌正中央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信封。

信封很厚,手感沉甸甸的。

左上角,M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徽章赫然在目。

一个蓝色的圆,里面是星星和轨道的图案,下面是NASA的字样。寄件地址是华盛顿特区,收件人是林默,地址写得一字不差。

高育材的手微微发抖。他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函。纸很厚,摸上去有质感,上面印着漂亮的英文花体字。

他快速浏览,M国航天与航空学会颁发的“国际航天合作奖”,邀请林默赴美领奖,地点是华盛顿,费用由主办方承担。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是一份技术交流清单,打印在普通的A4纸上,密密麻麻列了十几项。

高育材的目光落在清单上,瞳孔猛地收缩。

“航天飞机热防护系统技术综述”

“大推力液体火箭发动机燃烧稳定性研究”

“高温合金单晶叶片定向凝固工艺”

“粉末冶金镍基高温合金GRCop-84制备技术”

“陶瓷型芯定向共晶高温合金铸造工艺”

“钛合金超塑性成形-扩散连接组合工艺”

每一项,都是国内求之不得的核心技术。

每一项,都是能让东大军工往前迈一大步的关键。

高育材拿着清单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刚才高余说的话,林默提前告诉她会出事,让她不要担心。

他又想起这份邀请函,来自M国NASA,带着一堆诱人的技术清单。

所有的碎片,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高育材放下清单,好像反应过来,隐隐约约猜到什么。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张邀请函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臭小子……”他摇着头,笑骂出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真敢干啊!”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焦急和担忧,而是浓浓的欣赏,甚至带着几分骄傲。

这哪是什么泄密?

这是林默给自己挖的一个坑,等着别人往里跳呢!

高育材把邀请函收好,放回信封,按原样摆好。他走出办公室,把门锁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走廊里很安静,高育材快步往家走。

回到家里,赵雅和高余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赵雅的眼眶还是红的,高余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老高,怎么样了?”赵雅问。

高育材在沙发上坐下。他看着高余,语气平和:“小余,你听爸说。这两天,你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肚子里有孩子,不能累着。”

高余点点头:“我知道,爸。但是默哥他……”

“他没事。”高育材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肯定。“组织上会还他清白的。这件事,可能是有一些……特殊情况。你别多想,安心养胎,等他回来。”

高余愣了一下,仔细看着父亲的眼神:“爸,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高育材摇摇头,笑了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了解小默。他不是那种人,也不会做那种事。你信他,就对了。”

高余看着父亲的眼神,心里的焦虑慢慢平复下来。

她点点头:“我信他。”

赵雅在旁边还是不太放心:“老高,你确定没事?那可是省保密局的人……”

“确定。”高育材站起身,拍了拍老伴的肩膀,“你也别瞎操心。该做饭做饭,该收拾收拾。日子还得照常过。”

说完,他往书房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电话,摇了摇头。

林默,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不管怎样,家里这边,我给你稳住了。

与此同时,省城的公路上,一辆吉普车正在疾驰。

两边的树木和建筑飞快地向后倒退。

车里后座,林默靠坐在座位上,神态放松,两边各坐着一个保密局的工作人员,穿着便衣。

但此刻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不再是之前在办公室门口那种冷硬严肃,反而带着几分恭敬和歉意。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坐在副驾驶的王海生回过头,带着笑,语气里透着歉意。

“林默首长,刚才在办公室那边,可能有些……过火了。”

他说,语气诚恳,“那几个小伙子也是按规矩办事,但有些地方演得过了点,还请您见谅。”

林默摆摆手,淡淡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逼真一点,怎么让人相信?”

“就是麻烦你们专门跑一程,差点擦枪走火。”

“幸苦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王海生点点头,由衷道:“首长,您这魄力,有一说一,我是真服了,当着那么多人被带走,换成别人早就慌了。”

“您倒好,还能镇定地交代工作,打电话安抚家人。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的场面多了,像您这样的,头一个。”

林默笑了笑:“慌什么?”

王海生也笑了,但很快又正色道:“首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王海生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件事……真的值得吗?”

“为了那些技术,让自己背上这么大的嫌疑。万一后面出点什么岔子,万一这事儿传出去收不回来,您这名声可就……”

林默看向窗外,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灯光闪过,照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然后他轻声道:“一点名声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只要能给咱们国家争取七八年、甚至十年的发展时间,一切都是值得的。投入和产出,完全成正比。”

王海生不再说话。

他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

车子驶入省城,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大楼前。

楼不高,也就五六层,外墙是灰色的,窗户不大,看起来跟周围的居民楼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得很直,目光警惕地看着驶近的车。

省保密局到了。

王海生亲自下车,拉开后座车门:“首长,到了。”

林默下车,站在楼前看了看。楼很旧,但很结实,窗户上都装着防盗网,但比普通的防盗网更密更粗,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门牌号。

王海生领着林默走进大楼。穿过一道铁门,又穿过一道,然后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的灯是白的,照得一切都很亮,但很冷。

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

最后他们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口。王海生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侧身让开。

“首长,这几天您就先委屈一下,住在这儿。”他说,“条件简陋,但绝对安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林默走进去。

房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一张单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桌上放着一个暖水瓶,一个茶杯,一个搪瓷脸盆。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下面是一个简易的洗脸架。

简单,但干净。

林默环顾一周,点点头:“挺好。”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后墙,离得很近,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街道。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

“麻烦你们了。”他说。

王海生摇摇头:“应该的。您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走廊尽头有卫生间,可以洗澡,吃饭会有人送过来。您要是想活动,可以在走廊里走走,但不要下楼。”

林默点点头。

王海生退出去,带上了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叶城的反应,何建设,秦老,工人们的愤慨,围在楼下不肯走。

应该都够真实了。

没什么大问题。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稳,由远及近,然后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赵建国。

他还是那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是精光。

林默站起身,笑道:“赵局长,来得挺快啊。”

赵建国“哼”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然后往椅背上一靠。

“你小子,搞的这一出动静可不小。”

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刚收到红星厂的消息,我听说红星厂那边差点哗变?”

“何建设和秦老的办公室都被围了,工人们扬言不放你出来就不走?叶城那小子,听说保险都打开了?”

林默也坐下来,笑道:“效果不错吧?不逼真一点,别人怎么信?”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难为你了。”他说,语气里那点调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严肃道:“有一说一,你这步棋走得险。万一后面搞成鸡飞蛋打,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而且这对你的名誉,可是重大的损失。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吗?说你林默是M国的间谍,被抓了,关起来了。就算以后真相大白,这事儿也洗不干净。”

林默摆摆手,说出了在车里一样的话:“一点名誉算什么?只要能达到目的,能给我们迎来七八年甚至十年的发展时间,一切都是值得的。投入产出完全成正比。”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有些复杂。然后他问:

“要和老秦透个底吗?老爷子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今天听说他脸色都白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还有你家里,小余还怀着孕呢,真不怕闹出事来?”

林默摇摇头:“小余那边不用管。我之前跟她通过气,她应该能反应过来。那丫头聪明,我给她的暗示够多了。至于秦老爷子……”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消失。

“只能苦一苦他了。必须得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有最真实的反应。要是连自己人都骗不过,怎么骗得过别人?”

赵建国竖起大拇指,由衷道:“还是你可以。”

林默笑了。

然后他正色道:“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接招了。”

赵建国点点头,站起身:“行,你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说。外面的事,我来安排。”

“那个邀请函,我已经让人复印了一份,原件还放在你办公室桌上。你放心,没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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